35. 开门
作品:《谈何容易[破镜重圆]》 Chapter035
茶几上刚刚还时不时发出细细簌簌声音的视频聊天界面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因为太久没人操作,电脑自动熄屏进入休眠状态。
黑色的屏幕模糊着映出并排坐在沙发上的男女,牵绊住两人的蓝白色口罩被彻底取下,落在了脚边的地毯上。
下一瞬,向内弯起的口罩被一双黑色棉拖踩中,林樊承受不了这会压抑的沉默,顶着嘴角的淤青和还未完全拭净的血迹站了起来。
何知然落定在空处的视线由着他的动作一起上移,掠过脸侧时,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心。
要不是她刚刚态度强硬得扯下了那片遮羞布,林樊还打算一直瞒着她。
“门店房东打的?”何知然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你不相信是我自己走路不看路,摔的嘛?”林樊把电脑合上推开,他坐了上去,和她面对面,小心翼翼的反问。
何知然双手环胸:“我今年二十八了,林樊。”
这套说辞怕不是只有三岁小孩儿才会相信。
“为什么不报警?”何知然匪夷所思,“菲尔德那边不教育这方面的常识吗?”
林樊一腿向茶几地下的空地缩着,一腿伸在前侧,虽然坐的位置相较于沙发上的女生来说是高位,身姿也放得低低的,犹豫开口:“我怕你为难。”
何知然更不懂了。
眉头拧作一团:“我为什么要为难?”
“我和门店房东非亲非故,后面也不会……”
“不是和房东,解约流程挺顺利的。”林樊没等她说完,出声打断道,“是和谈砚。”
何知然神情骤凝,抬眸对上他的郁色,眼底闪着几分不确定。
林樊接收到信号,动作轻微的点了点头。
“……”
“你怎么和他碰上了?”
“偶遇。”
“然后呢?”
不知道是从哪飘来的一小簇白色绒毛,林樊看着它从空中悠悠然落在她身上,这才把它从何知然的膝盖上拿开,同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就聊了几句。”
等了半天也没再有后续。
“行。”
何知然答得没什么情绪,眉眼低垂,默了两声:“那我去问谈砚。”
说着就作势要起身,屁股刚抬离沙发面不到三厘米,就被身前的男人按着肩膀重新压了下去。
他妥协:“我说。”
何知然眸底团着疑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林樊顶着这道炙热视线,又保证了一句:“我真的说。”
何知然这才重新靠了回去,等着他主动开口,而不是像刚刚那般推一下动一下。
林樊挠了挠后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我不小心擦了他的车。”
何知然失笑:“就为这打你?”
林樊弱声反驳:“不算,是互殴。”
“你也打他了?”
何知然的语气一瞬急了些,只不过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林樊眸色暗了暗,“打了,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现在也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我今天和房东聊了太久了,有点累。”林樊适当示弱,也没有给她留下话口,“我先去洗澡,你也早些休息好嘛?明天不是还要去拍婚纱照?”
何知然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所以才碰上这两个“人中龙凤”。
她没阻止林樊回房,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好半会儿,这才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面色凝重的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铃声是系统自带的极简嘟声,响了没几下,被接通。
两端一时都没人开口,静得连呼吸声都近乎隐匿。
何知然是还没想好开口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最后还是谈砚先忍不住。
他轻嗤:“打给我又不说话?”
“你在哪?”
谈砚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怎么,想我了?”
“我想和你见面聊。”何知然从头到尾稳着声线,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溢出,也没有接对面的话茬。
“我可以过去找你,你把地址发我。”
女人话说得笃定,好似他一定不会拒绝一样。
谈砚笑着反问,语调冷淡:“你为什么会认为只要你想和我聊,我就得答应?”
“…………”
何知然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下,最后同样以问代答:“可以吗?”
声音柔软,轻得像刚刚被拂去的那撇绒毛。
电话那头静了半晌,一声低沉的粗口传来。
何知然心一惊。
随即听筒里又传来几声极轻的窸窣动静,最后像是彻底拿她没辙,沉声道:“开门。”
何知然偏头看向大门,哑然失笑。
她这才确定自己的确没猜错。
刚刚林樊回来时对门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谈砚。
*
林樊洗完出来,原本待在客厅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又向那紧闭的房门看去,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只差一道细微的力道便可以打开,但最后关头他还是松了手。
隔着门板和里面对话:“然然,你睡了吗?”
空了几秒,没有回应传来,林樊兀自转身,没再多言。
家里的医药箱林樊从搬进来的那天就备齐了,何知然很容易感冒生病,本想着以备她的不时之需,没想到到最后反倒是他先用上了。
他对着镜子往伤口处涂着抗菌的软膏,冰凉的质感触上去的一瞬,林樊没忍住轻“嘶”了一口气。
这一拳打得挺狠,如果不是他闪躲及时,谈砚当时怕是下的死手。
下午和门店房东的解约流程早在下午五点就全部结束。
剩下的时间里,他在街角的咖啡店苦苦等了近两个小时才把那个大忙人给盼来。
谈砚是他主动约的。
在昨晚试图交流失败后,林樊一直记着这件事。
显然对方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在昨晚林樊透过项目群求要谈砚联系方式时,对面的项目主管不问缘由的很快就同步了过来。
如果这不是谈砚的授意,他是不信的。
“还以为你不来了。”
谈砚进门就吸引了在场店员的注意,林樊即便背对着门口,也能透过其他人的反应知道是他来了。
林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上半身没动,只眼梢微斜,淡淡一瞥,就看到那双薄底黑皮鞋踏了过来。
步子一如既往的沉稳。
“林总的盛情相邀,我当然要赴约。”谈砚屈膝坐在对面,刚刚才从一场长达两小时的会议上下来,眼底却丝毫不见倦意。
有服务员及时拿着点品单过来,倾身问:“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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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谈砚微微侧眸,抬指轻阻,后者便很有眼力见的欠身离开。
“你想聊什么。”他抬腕看表,今天的空闲时间的确不多。
林樊很少见到会有公司的男性一把手带着生活属性如此强的银镯,还是和百达翡丽带在同一个手腕上。
他的眼神堪堪在那串镶嵌着小蓝钻的银镯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被它的主人抓了个正着。
甚至有一瞬间,林樊觉得,这个动作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个镯子。
“感兴趣?”
林樊轻扯嘴角:“只是觉得您挺有搭配巧思的。”
“嗯。”谈砚把那只手随意的搭在桌边,状似无意提起,“她送的。”
对于这个“她”的所属,两人心照不宣。
林樊怔了瞬,才低头冷笑:“是吗,那您挺长情。”
“但据我了解,你们五年前就分手了,不知道谈总这些行为,会不会太没边界感?”
谈砚掀眼:“她跟你说的?”
林樊不答,耸肩。
关于他们到底聊过什么,聊到了哪种程度。
他留给了谈砚无限的想象空间。
谈砚抵了抵舌根,唇角微勾,掠过一抹凉薄的嘲意。
“你还喜欢我妻子,我知道。”林樊开门见山,“这次找你,就是想让劝你适可而止,不要让她夹在我们两个中间为难。你们已经结束了,在五年前。”
谈砚的眉心在听到那个称呼时慕得蹙起,他懒散扬眸:“谁跟你说我和她结束了。”
林樊戏笑:“我还不知道高高在上的谈总竟然是走死皮赖脸这一挂的?”
“说你长情不过是句恭维,谈总,别到头来把自己也给骗了。”
林樊像是审判庭的判官,一条条的列数着他的罪证:“五年前,何家被下了黑手,然然孤苦无依,那个时候你在哪?”
“四年前,然然情绪低迷,整天忧郁寡欢,整个人暴瘦,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那个时候你在哪?”
“三年前,wave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是我陪着她重新生活,重新开始,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林樊不屑嗤笑:“你要是真爱她,这五年你有无数次机会把她重新拉回你的身边,但你都没有出现。”
“你们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趋利避害吗?何家倒台了,所以你们就很利落的撇清和她的一切关系,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你为什么要紧逼着不放?”
说到这林樊才忽然想起:“你和薛家的联姻已经对外传的沸沸扬扬,您在这个时候还要来打扰她,谈总,我真的还挺想问您一句的,合适吗?”
全程都是林樊单方面的输出,谈砚眸色暗淡的坐在对面,不知道有没有把这些话入耳。
只是在桌子的阴影处,男人平置在那的手悄然攥紧,指节绷得泛白,青筋尽显。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谈砚眉眼未动,只眼底掠过一丝倨傲与不屑。
他没了继续再待下去的意思,慢条斯理地起身,微拢西装,动作矜贵又冷硬。
在经过林樊身侧时,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了步子。
他的声线冷冽,听不出喜怒:“如果你今天邀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
“别自以为了解我和她之间的事。”
谈砚冷嘲,薄唇微撇,轻啧一声,“你们这婚结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