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眼光

作品:《谈何容易[破镜重圆]

    chapter024


    店里暖气充足,甚至说是夏天也不为过。


    何知然进店后提供了预约信息,就被店员带去了一旁的更衣间。


    为了一会试纱方便,门店统一给客人准备了紧身的抹胸打底和类似于瑜伽裤一样的浅色短裤。


    林樊则拿着包等在门口。


    更衣间是一整个房间被帘子分割出来的两个,何知然进去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


    打底衣物是一客一换的单次用品,店员把透明密封袋放置在了其中一间的物架上,何知然刚好脱完外衣走进,就听到店员深带歉意道:“抱歉何小姐,外搭浴袍刚刚给另一个客户使用了,还没来得及补货,您稍等我一下可以嘛?”


    “没事。”何知然想起还站在门外等自己的林樊,也不好让他等太久,于是说,“那我先换其他的衣服,一会你回来了再递给我?”


    店员看她这么好说话着实松了口气。


    品牌因为客户群体的受众划分,平日里接待的都是一些有钱有脸的人物,物料准备不充分是她们的严重失职,但凡客人一个不高兴投诉上去,总部根本不会给员工第二次机会,终身不得二次入职。


    遇到不追究的客人实在难得。


    “可以的何小姐,大概两三分钟就可以。”


    “好。”


    说好的两三分钟,等到何知然听到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时其实才过去了一分钟不到。


    那会何知然正在脱内衣,听到声音说了句:“稍等。”


    直到把那件白色的抹胸穿上,这才从帘子后面伸出手准备接过浴袍。


    只是迟迟没有东西递来,更衣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何知然以为是自己手伸得不够朝外,又侧着身子往外够了一下:“您好?”


    “……”


    还是没有回复,“奇怪。”何知然正准备探出头去看,散落下来的长发先一步扬了出去,而后带着一丝凉意的丝绸浴袍落到了她手掌心,阻断了她向外看的动作。


    “……谢谢。”何知然五指蜷缩,把衣服攥在手里,那肌白似瓷的小臂缩了回去。


    牛仔裤拉链的摩擦声,衣服被放置一旁的垂落声,细细簌簌的从帘子那头传来。


    站在帘外的男人可以清晰的通过这微弱的动静判断出里面人的进度。


    等到何知然换好衣服出来时,再抬头,人都傻了。


    更衣室里哪还有刚刚的店员。


    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双臂随性的交叉环在胸前,仗着优越的腿身比,他正散漫的靠坐在置物桌上,一腿后缩一腿向前伸着。


    看到何知然出来,带着玩味的眸色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


    浴袍的材质十足的贴肤,把她的身材显现得一览无余。


    身形窈窕清瘦,不见臃肿,却不是干瘦,她胸前、腰臀的皮肉都饱满匀称,带着韵致。


    视线扫过的地方,都曾经留下过他的味道。


    ……


    “谈砚?”女人的困惑声打断了谈砚的记忆回溯。


    何知然慌乱的给浴袍系上腰间绑带,“你怎么在这?”


    谈砚目光移至女人的脸上,逗她:“你觉得呢?”


    “这是女士更衣间,你耍流氓也别耍到外面,注意一下场合行不行?”何知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几小时前的那个吻,耳垂一红。


    “但这是在屋里。”谈砚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反问道,“所以,可以?”说着便直起身子一步步向着何知然逼近。


    “可以什么可以。”她双臂紧紧环住自己,肩线绷得笔直,一脸同归于尽的表情,“你再靠近,我可就喊了。”


    先前是她没预料到这人会这么不要脸,现在有了防备,她才不会让他随意得逞。


    谈砚走了几步就没再继续了,眼一眨,眉一蹙,“我不计前嫌,好心帮你递衣服,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用你那肮脏的思想定义我?”


    他叹了声气:“何知然,我会生气的。”


    谈砚黑眸深邃,和他对视时会不自觉的被吸入那不见底的陷阱,何知然险些破功,被他绕了进去。


    到底是谁先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的?她双眼圆睁,懒得和他争辩,“那你气吧。”


    何知然背过身去从帘子后面把先前换下来已经用衣架撑好的衣服悉数拿了出来,挂进了密码柜。


    “把我气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谈砚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看到何知然关上了柜门,她问得一脸真诚:“气坏了对我有什么坏处?”


    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她甚至不知道一会该怎么跟站在门外的林樊解释。


    林樊刚刚大概率是没注意到,不然也不会让他进来。


    手都已经扶上把手了,何知然转过头,嘱咐了一句:“你晚点再出去。”


    不意外的得到了对方的质问:“为什么?”


    “……”


    何知然尽量好声好气的解释:“林樊在外面。”


    “哦。”


    他一脸没所谓。


    谈砚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一张湿纸巾,这会正用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其交叠成一小块正方形。


    下一秒,那抹湿冷就盖在了何知然还未施粉黛的额头上,左右擦拭。


    “?”


    何知然皱着眉头,抬手推开,“你干嘛?”


    “脏。”


    谈砚回答的简洁,像是真的嫌脏,话音未落那张被用过的湿纸巾就稳稳地落入了门边的垃圾桶里。


    “……”


    “有病。”


    何知然权当他是在恶心自己。


    刚刚挂衣服的时候她明明有扫过一眼镜子,额头上根本就没有脏东西。


    ……


    何知然一直悬着的心在出门没有看到林樊的身影时终是落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主厅走,像是身后有正在追赶她的瘟神。


    走到那一圈半包围的沙发区域时,消失的林樊正站在一件单独展出的婚纱前,看得入神,就连何知然走到了附近都没察觉。


    “这套挺好看的。”何知然说出自己的评价。


    林樊这才回神:“换好了?”


    他刚刚被店员要求不要待在更衣室门口,于是就自己走过来四处逛了逛。


    一圈下来,只有面前这件是最亮眼的。


    “你要试试这件嘛?”毕竟是何知然穿的婚纱,总归还是要按照她本人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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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来。


    “当然。”


    何知然向来是认同林樊的眼光的,她左看右看,打算叫来工作人员,一时半会竟是一个都没看到。


    林樊看出了她的意图,解释道:“好像是今天来了个大顾客,刚刚那几个店员各个都抱着几件婚纱跑去了二楼。”


    臻纱试厅在二楼,何知然下意识的往刚刚侧边更衣间的方向瞟了一眼。


    也不知道那人出来了没有。


    今天的大顾客,是说他吗?


    *


    大概是楼上那位试穿都不满意,何知然正坐在沙发上等待,听到楼梯被踩得跶跶声中抬头,就看到那几个店员抱着婚纱又下了楼。


    何知然特意关注了一下,刚刚领着自己进更衣间的那位女生不在。


    有个店员刚刚放下手上的婚纱,到正厅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今天不止楼上那一位客人,连忙跑来赔礼道歉,把自己手上的活安排给了其他人,她全心留下来照顾。


    “真的很抱歉何女士,不知道您是否有挑选好的款式,我先给您做妆造。”


    何知然放下手里的杂志,指了指正对面假人模特身上那件:“我们打算试试这款。”


    店员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回头时面露难色:“这套啊……”


    “有什么问题?”林樊沉声问。


    把客人不管不顾的晾在一边超一小时,他实在没办法还保持什么好脸色。


    “这套我定了。”店员还没开口,就有一道声音从二楼围栏处传下。


    何知然仰头看去,正好和薛玫琪的视线撞上。


    须臾间,她的身后又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通道,先前还在一楼更衣室没见出来的谈砚闪现在了二楼。


    他双手插兜,像在高山处垂眸轻轻俯瞰领地的雄狮,那直挺的后脊背未曾弯曲一分一毫。


    还真是他要结婚。


    何知然嘴唇张了又张,最后隐于无声。


    “何知然,真巧,你也要结婚了?”薛玫琪没有想要下来的意思,她偏爱于此刻居高临下的视角,对着一楼喊话,“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两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也不邀请我做个伴娘?”


    “是你朋友?”林樊小声耳语,他并不知道何知然的真实身世,林越全向来也不爱讲国内的事。


    但这位趾高气昂的女士他略有耳闻,是薛氏的千金。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何知然才松了劲儿,低低应了一声,将目光从未发一言的谈砚身上移开。


    林樊眸色沉沉,若有所思的看着何知然。


    那之前酒桌上被一群醉汉所诟病的京圈何家,是否就是害得她狼狈沦落至菲尔德的原因。


    何知然没注意到林樊的状态,也没有直接回答薛玫琪那看似客气的问题,转而问道:“我也不知道你也要结婚了,恭喜。”


    “这件婚纱如果你看中的话就拿去试吧,我再看看其他的。”她无心争论,自上次展会的相遇,何知然就有感受到她对自己那没由来的敌意。


    现在,她好像对这份敌意有了些许认知。


    “没想到你也喜欢,”薛玫琪手撑着脑袋,靠在栏杆上,侧头意有所指,“我们姐妹两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