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0


    谈舒月还在纠结是谈砚言行不一致，还是他们两之间有什么误会。


    但何知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谈舒月也只得作罢。


    后面的聊天内容便也没有再围绕着谈砚，何知然收拾好洗碗池，拿着电脑回到了客厅，把关于产品上的新想法给谈舒月说了个大概。


    谈舒月听了又惊又喜：“你是说把你的IP和我的自制香薰结合？”


    何知然一边在键盘上敲打着一会同步给菲尔德那边的提案内容，一边和她聊：“对，当然不全让你亲手制作，那工程量会很大，我考虑去找个代工厂，就是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兴趣加盟，我们会给版权费和后续百分比的分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情：“资金可能不会很多，但你这边可以报个价，我尽量给到。”


    谈舒月害了一声，“要不我直接投资吧，咱两合伙干？”她正愁现在手里的钱做点什么生意的好。


    她闲不住的，何况现在孩子也上了学，她更没什么事做了。


    何知然其实是愿意的，况且后续她不会在国内长待，如果国内项目推进得不错，的确是需要一个人在这边控场。


    但这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敲定的事情，何知然翻了翻日历，数着日子：“元旦那天我们加上林樊一起去你那碰个面细聊？”


    谈舒月连声应下，“但是你一月三号的婚礼，元旦还抽时间来聊工作嘛？”


    “前期准备我们计划着这个月内搞定，婚礼前两天属于自由活动时间。”


    “你的婚纱挑好了嘛？”


    何知然：“还没有，打算过几天就去店里看看。”


    谈舒月手一拍：“要不这个周末咱们吃完饭我陪你去，也别过几天了。我跟你说，我之前结婚的时候选的那家店一绝。”


    “好。”何知然眼角含笑，欣然应下。


    后面何知然要准备视频会议了，两人没再继续聊，挂断电话前谈舒月说吃饭的地方她会挑好发微信，问何知然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何知然一时倒也想不到什么，只说口味清淡点就好，她现在吃不来辣。


    后面几天何知然都宅在家里，wave除了和绘木的这个合作外，还有其他的业务在推进，她现在把重心挪了回去。


    有一天下午谈舒月店里忽然客单量剧增，实在忙不过来，何知然去学校帮忙接的小铃铛。


    “没打扰你工作吧？本来是想叫谈砚那家伙帮个忙的，但他好像去外地了，我都联系不上他。”谈舒月好不容易忙完一批，还是抽空给何知然打的电话。


    何知然说没有，想着的却是原来他不在京市。


    上一通电话原本让她莫名的生出了些许的期待，只是那个没有几句话的聊天框从始自终都没再有动静。


    所以的确是谈舒月误会了，那天找的不是她，也并没有放不下她。


    两人都回到了各自该有的生活圈。


    她原本应该松一口气的，毕竟就算谈舒月说的是真的，他们两也再没可能。


    但没人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心口在再次听到他名字时还会堵得慌。


    ……


    那天小铃铛跟着何知然回了家。


    吃饭洗漱看拼音书，谈舒月交代的任务都完成后，她就趴在客厅地毯上玩芭比娃娃，时不时拿着她那个电话手表照来照去的，何知然只觉得可爱，还配合着摆了几个动作。


    那段时间晚上他们都会给林叔打个视频报备平安，因为今天有小铃铛在，电视机罕见的播上了动画片，何知然担心一会视频说话的时候听不到声音，专门戴上了耳机。


    一般打视频的时候何知然都会叫上林樊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保证摄像头可以一次性框下他们两个人。


    林樊有时候会把手臂拦在何知然的后背沙发靠上，像是把她拥入怀中，林越全看得笑呵呵的，何知然也就没有刻意保持距离，由着他去。


    小老头这下真的变成小老头了，头发白花花的，面色也惨白如纸。


    “现在还在术前观察嘛？”何知然问他。


    “今天做血检。”林越全咳嗽了两声，调转摄像头，现在的菲尔德正是中下午，屏幕里是医院的等号位。


    其他病患身边多多少少都有亲人陪同，只有林越全旁边只有一个看护阿姨。


    何知然心里不太舒服，“我们还是回去吧，婚礼哪有你重要，我还是不太放心。”说完抬头看了同样一脸肃色的林樊一眼。


    林樊也赞同，毕竟是个大手术，婚礼也不急于一时：“等你情况稳定了我们再办也不迟，你到时候还是能来送然然出嫁的。”


    林越全是只要决定好的事从来不会允许其他人改变的，听到这话，眉毛一样，耍脾气的哼了一声，不出意料的拒绝了这个提议：“你们要是回来我就不手术了，反正都是死，不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我还不用在身上动刀子。”


    “林叔。”


    何知然压着声音叫他。


    眼睫半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看得见紧抿的唇，连带着鼻翼都微微翕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尽管隔着屏幕也让林越全感到了一丝慌乱，他知道何知然最不乐意听到他说这些话了。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你看你，又生气。”


    何知然郁结难消，还闷着声不理。


    林樊对着电脑屏幕指：“你看你乱说话吧，然然一会生气了不仅不要你了，连我也不要了，咱爷俩一起走好了。”


    不出意外，话音未落就被何知然锤了一拳，就连始作俑者也鼓着腮帮子隔着屏幕大声骂他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话。


    刚刚还处在对立面的两人默契地站成了一队。


    林樊举手投降，说自己再也不说胡话了。


    这才平息了一场“战争。”


    “你们婚纱照怎么还没有转给我看，不是说好一回国就拍的嘛，这几天都干嘛去了？”


    何知然和林樊两人对视一眼，都忘了这码事，最后还是交给林樊去解释。


    林越全是不支持把业务发展到国内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和林樊的母亲是在京市的莫奈花园举行的婚礼，这次也不会让他们两回国。


    所以在林越全眼里，这趟行程全都是为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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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婚纱，我们最近有在努力的找了。下周应该就能给你看。”


    林越全说也是：“然然的婚纱要好好挑，你小子别舍不得用钱。”


    林樊觉得冤枉：“你儿子是那种人嘛？我对然然的喜欢可不比你少。”


    “是是是。”林越全那边传来了叫号的声音，他话没说完：“我先去了，你照顾好然然。”


    何知然这才找到空隙插了句嘴，对着一旁搀扶着林叔的护工阿姨道：“马阿姨，有任何情况随时和我们联系。”她知道和林叔说没用，还不如把这事寄托给马阿姨，“他如果拦着你，您别怕，尽管跟我说。”


    这两句倒是让林越全听得一清二楚，老头子有些气急败坏：“挂挂挂，怎么这么啰嗦。”


    直到电脑屏幕彻底黑屏，倒映出何知然那张巴掌大小的脸上布满了愁思。


    林樊手臂框住她搓搓有余，这会手腕拐了个弯耷拉到了何知然的左边肩膀上，切切实实的把人搂在了怀里安慰。


    不知道是因为从小的生长环境不同，还是小的时候母亲就意外去世在前，他的生死观念不再那么死板。人活一世尽兴就好，有些事情如果多次强求都不得善果，不如顺其自然。


    好些亲戚说他是情感淡漠，白眼狼，但他知道，自己不是。


    他很爱母亲，也很爱父亲，但依然不觉得离开一定是一个坏的结果。


    所以有的时候，何知然在旁人眼里，会比他更像是林越全的孩子。


    “我们明天就可以飞回去。”


    “真的嘛？”


    “当然。”


    “……”何知然想着林越全那个犟老头，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周末定好婚纱就尽快去约摄影师吧。”


    “好，我来约。”林樊摩挲了两下何知然的肩膀，把人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你们要结婚嘛？”一直默不作声摆弄电话手表的小铃铛仰着头问。


    何知然取下耳机，把电脑阖上放在了一旁，盘在沙发上的腿也放下，“对呀，小铃铛要不要给我当花童？”说着直接坐到了地毯上。


    林樊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两。


    小铃铛抠了抠脸：“什么是花童？”


    “提着小花篮，穿着漂亮的衣服，然后帮忙传递戒指的，就是花童啦。”何知然说得绘声绘色，担心小铃铛听不懂，还掏出胸前的指环项链给她看，“这个就是戒指。”


    “那小铃铛可以当两次花童嘛？”


    “为什么是两次呢？”何知然把项链收到了衣领下。


    小铃铛：“因为我答应了舅舅也要帮他送戒指。”


    他婚期也定了嘛？


    是和薛氏的联姻嘛？


    怎么她这次还是没听到什么风声。


    消息入耳的刹那，何知然怔愣在原地，尽量让声音保持自然：“嗯，是谈砚舅舅嘛？”


    “对！”小铃铛有些骄傲的抬起带着手表的右手，“我刚刚还和舅舅视频了。”


    “他说想确认我安全，一定要我照到身边的大人，但你和哥哥刚刚都没理我，也没理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