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喜欢看他吃醋
作品:《谈何容易[破镜重圆]》 chapter016
谈砚考驾照就花了一周,找了专门的机构,一周内完成科目一、二、三、四的连考,直接拿证。这事发生在大一那年的暑假,他们受邀去北欧参加仲夏夜。
他的确是干什么都顺,仿佛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他。
临行前一晚,何知然正在参加系里的假前派对。
他们租了一个轰趴馆,在里面彻夜狂欢。
本来是何知然最乐意参与的一个活动,但那晚她实在意兴阑珊,默默一个人窝在角落喝酒。
因为谈砚不理她了。
就因为她一周前坐了一个学长的车。
一开始何知然还乐呵呵的,不可否认,她就喜欢看谈砚吃醋的样子。
像只毛茸茸的还会窝在你怀里撒娇的萨摩耶。
但这次醋劲大得离谱,她有点招架不住。
屋里的音乐又换了一轮,炸得何知然耳根子痛。
她撑着地面站起身,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些的地方,掏出手机看着仍是一片绿光的聊天框,嘴一瘪,鼻头瞬间就酸了。
其实之前两人也有过不搭理对方的时候,但那怎么说也是在朋友阶段。
现在可是在谈恋爱。
谈恋爱怎么可以冷暴力。
何知然想着想着眼眶都有些泛红。
这事说来也是她的问题。
谈砚正在那可怜兮兮的生气呢,何知然玩心大发,非要在背后不知天高地厚的夸那位学长人有多好。
本意其实是想告诉谈砚她和学长是不可能会有什么男女关系的,没想到这话落入他耳朵里就变了味。不亚于火上浇油。
“他好?”女生宿舍楼下,谈砚双腿一蹬,抱臂懒散又随性的靠在公园木椅上。
何知然就站在他斜前方,听到他又误会了,仰天长叹:“怎么说你才能原谅我?”
解释了快一个小时了,她都有点口干舌燥的。
夏天的京市闷热难耐,何知然看着又默了声的谈砚,打着商量:“我们明天找个室内聊成不,我绝对把你哄好。”
“这实在太热了……”
娇声软语的。
谈砚有那么一丝的松动,但她这话的意思是要让问题过夜。
他问:“哄我?还是需要一个晚上时间去思考怎么骗我?”
“谈砚。”何知然上前一步,手撑在他身后的靠背上,上半身下压。
男人眼底滑过一瞬的失神,带有侵蚀性地视线从上到小扫过女人的身子。
她穿着可爱的小灰熊连套睡衣,可爱的要命,但谈砚还是不受控制地喉结滚动。
只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落于一旁的空地。
“你知道你现在有点无理取闹嘛?”
“你上去吧。”谈砚没什么声调的说。
何知然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服了他,离开前还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小步跑回了宿舍楼。
哪成想,第二天谈砚就找不到人了。
那段时间还赶上了期末周,何知然根本没空闲去逮人。
就这么一拖拖到了放假。
明天两人还要一起去体验仲夏夜的,但谈砚依然没有理她。
心思繁重,何知然实在待不下去了,就近拉了一个同学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没想到那人担心她一个女生还喝了酒晚上回去不安全,还特意跟了出来说要送送她。
“我的车就停在那,你在这等会我去开出来。”
说完就用车钥匙解锁了汽车,何知然连忙拉住他,“不用不用,我家司机叔叔会来接我的。”
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坐其他男生的车了。
“你进去玩,不用管我。”
“行,那你到家记得在群里报个平安。”男同学也没再坚持,转身进去了。
何知然目送别墅的大门打开又合上,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失去了足够敏锐的时间以及环境的感知能力,不知道具体呆愣了多久,等再一转头时,消失了好几天的男人正倚在一辆她没见过的黑色保时捷站在不远处的路边,遥遥看着她。
“谈砚!”何知然一下清醒,跑得极快,还险些平地摔。
谈砚眼疾手快的把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稳当当的接住了她。
“喝了多少?”一股酒味扑鼻。
“你去哪里了,都不理我。”何知然才听不见,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凑,“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看到了没。”
谈砚也拿醉鬼没招,依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嗯。”
“看到了。”
声音连带着胸口发震,酥得何知然耳朵发麻。
她抬身又换了一边靠着,“看到了还不理我,你很坏欸。”
“咱两到底谁坏啊,何知然?”谈砚刚刚可没漏掉又一出戏,故意揶揄道:“怎么不坐刚刚那个人的车,嗯?”
何知然啧了一声,不想再听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念叨个没完,抬起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吵得很。”
“谁吵?”谈砚明知故问。
这些天,他闷头就扎进了机构里,虽然有家里的帮助,他可以把考证时间缩短,但该有的一个都不能落下,终于是在今天把证拿到了手。
让女朋友坐其他男人的副驾,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男朋友没有做到位。
先前出行都有司机陪同,他有没有驾照都无伤大雅,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你吵。”何知然跺了跺脚以示自己的不满。
谈砚短促的应了一声,没继续争辩,“那我能送你回家嘛?”
何知然:“不行哦。”
“我男朋友看到会生气的。”
“除非……”
她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谈砚低头确认,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呼吸平稳。
睡着了。
谈砚嘴角微勾,在女人的发顶落下一吻,而后把她抱上了副驾驶。
轰趴馆别墅在郊区,晚间的大道上人烟稀少,谈砚油门近乎踩到底了。
遇到红绿灯时又急刹。
一来二回的,何知然被颠醒。
头晕目眩的,眉心发紧。
她是有点晕车的,但是家里的司机一般开车都很平稳,所以向来她都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症状。
这会也不知道有没有酒精作祟,她胃里翻江倒海的。
谈砚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这辆新车迎来了“首吐”。
最后还是叫来了李叔来接,自那之后,谈砚只要开车带何知然,就没再开过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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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晕车状况好了很多。
只要不是赛车级别的速度,何知然都不会有大的反应。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晕了。”
谈砚没再作声,后半程的速度明显提上来不少。
把何知然送到后,他也没下车,在车内朝着出来迎接的谈舒月扬了扬下巴算作打招呼,就按上了车窗绝尘而去。
直到车的尾灯消失在路的拐角,谈舒月才开口八卦:“这小子知道你订婚了是什么反应?”她先前碍着那个叫林樊的小伙子在场,都没来得及问。
何知然故作沉思,夸张了说:“差点没直接把我打晕找块地埋了。”
“他能舍得?”谈舒月知道她在说笑,毕竟是他们三之间的事,就目前看林樊那人也不赖,起码看着就家庭简单,何知然和他结婚过过幸福自由的日子也不错,她原本想着她一个外人总归不要参和太多的好。
但看在今天谈砚给自己打来的一开头六个零数字的余额,谈舒月又觉得还是可以适当的说说好话的,给自己这位长着嘴巴不知道说的弟弟加点分。
“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我懂你的处境。”何家从身居高位到路过的狗都可以踩一脚,而作为何家唯一的后辈,何知然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千夫所指。
当时谈何两家要联姻的消息早已传出,其实这是她的一道保命符。
“那会谈砚这小子在老宅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不知道你那段时间有没有找过他,但如果是因为他那段时间不给你回应才导致你和他分手的,那我还是希望帮他跟你讲清楚。”
“当时我父亲正在和谈砚的父亲争集团的股份以及后续的继承人人选敲定,谈砚的联姻对象是让公司股东投票的最后筹码。所有人都希望可以另谋别家,谈砚消失那几天是在求你们的婚事,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当时伯伯有没有松口,等他从老宅出来,我就听他说你跟他分手了,没几天,连你人都找不到了。”
“谈砚消沉了好一阵子,差点……”谈舒月收了声,点到为止,有些事情可以让她来讲,但有些事情还是让他们面对面交流得好。
何知然听完,要说没有感情波动那是十打十的假话。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口的酸涩无止境的蔓延,她最后也只是说了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不合适了,我发现我和他还是做朋友会更好。”
谈舒月听不出来这到底是实话还是违心的说辞,只是她能做的都做了,最后能不能成,还是得看谈砚那小子的造化。
小铃铛今天一天是玩嗨了,也没睡午觉,下午吃完饭倒头就睡着了。
何知然没有上楼去打扰她,这才知道这是商住一体的房子。
一楼的门面和二楼的房间都被谈舒月租了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何知然掩藏了刚刚的情绪,不解的问。
所以谈家二小姐有了孩子这事没有一点消息,是因为早就从谈家分离出来了嘛?
谈舒月把门口的“正在营业”木牌取下,走回了操作台,先是问:“这个点就不喝咖啡了吧?给你做杯柑橘牛奶。”
“舒月姐。”何知然叫她名字。
“今晚要是没事的话,在这和我睡一晚?”谈舒月一边调整柑橘茶底和牛奶的比例,一边柔声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