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唇
作品:《谈何容易[破镜重圆]》 Chapter013
等到后面磨磨唧唧准备出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林樊收拾了桌上的碗筷,何知然被派去和小铃铛玩。
关于是否要孩子的话题谁也没再提。
“姐姐,我见过你。”
那会何知然正坐在毛毯地垫上帮她穿上小棉袄,就听到小铃铛突然提起。
“是吗?小铃铛在哪里见过我呢?”何知然只当小孩是玩笑话,柔声顺着问。
小铃铛支支吾吾的却也说不出,“我一会问问妈妈,妈妈肯定知道。”
何知然没有放在心上,随口应下:“好,那一会问问妈妈。”
林樊已经穿戴整齐,从房间里拿出何知然的外套递了过去,听到两人一来一回的聊天,扯了扯嘴角笑得温和:“我先下去暖车,你们一会直接下一楼。”
“好。”
一会把小铃铛送回去,也差不多时间可以往庆功宴那边赶了,毕竟是商业会面,何知然不想让自己显得太不重视。
何知然用粉饼打了个底,又快速的描眉,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裸色的口红涂上。回来这两天她完全没有空闲收拾,所有的东西东一点西一点的放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只是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定妆的散粉塞到了哪里,门铃却突然在此刻响起凑热闹。
正在自己给自己戴手套的小铃铛听到铃声,直接跑去了门口,但因为个子的问题,根本碰不到门把手。
“姐姐,有人敲门。”她对着屋里喊。
何知然正往门口走,急忙把小孩拦到身后,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她先不出声,她想不到谁会来按响这个门铃。
风华的安保是很完善的,但又实在担心防不胜防。
这个门锁林樊是说安装了24小时可视监控的,但目前系统还没连接到她手机里。
何知然把小孩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嘱咐她好好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门铃隔几秒就被按响一次,她装作没听见,一边下载之前林樊发给她的软件,一边给他发去消息让他帮忙看看门口的人是谁。
指尖在亮起的屏幕上敲打,到最后几个字时,门铃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男声,隔着厚重的纲木装甲门闷闷的透了进来,言简意赅。
“何知然。”
“开门。”
尾音带着等久了的不耐,像是最后的言语警告一般,如果再没有回复,他将破门而入。
“谈砚?”何知然脱口而出,刚刚打上的字被她一个个亲手从对话框里删除,而后走到门前。
“你怎么来了。”门被打开,就看到换了一身行头的男人单手插兜立在那。
新中式立领夹克微微敞开,形成下摆处的三角形缺口,恰好露出优越的腰身比,英文字母的银扣皮带锁在那,实在醒目,正经又骚气,何知然的视线下意识的定在那里。
“看哪呢?”男人戏谑的语调吐出,带着低沉的沙哑,惊开了何知然的目光。
后者淡定自若:“皮带挺好看。”
“哦。”声音拖着长长的尾调,谈砚揶揄,“还以为你又爱上我了。”
何知然没有接茬,直接装没听见,身位也没让开一分,一副要说什么说什么,说完赶紧走的意思。
谈砚也没强求,驾着个子高把站在门口可以看到的屋里的地方都快速的扫了一遍,眉峰微妙上扬,:“小孩儿呢?”
还能有哪个小孩,何知然眉头微蹙,这次声调带着些认真:“你的?”
“……”
谈砚抬起那只没有插兜的手,视作乱说话的惩罚般,喂女人饱满白皙的额头吃了一颗“板栗”,敲得清脆响亮,何知然下意识的松开了拦在门框上的手扶额。
就这一下给了男人可乘之机,他直接侧身闯了进去,和潇洒的背影一起留下了一句:“你该去检查一下脑子了何总。”
何知然又气又恼,“您公司的下属知道他们的老板是个随便闯进别人家的变态吗?”她没有关上门,任由它开着,跟着谈砚往家里面走。
男人边走边像视察一样扫视着房里的每个角落,一边咂舌:“这有我那大么?你看上他什么?”
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抬高和对林樊的贬低。
在何知然听来,就是对她的不屑。
何知然不悦:“哪都比你好。”
“婚后我会移民菲尔德,等国内的事情做完,就回家,在那里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不为生计发愁,不参与任何争斗。”
何知然想起上午看到的薛玫琪,话音顿了一瞬,又恢复平常,
“他很会做饭,对我又温柔又体贴,长得也帅,身材也好,你不知道吧,他以前当兵的。”
除了最后一句是胡诌的,其他倒都是真的。
这些平常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何知然没把控住,说了一个又一个。
她当下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谈砚觉得她离开之后过得很差。
谈砚周边的气焰随着她的最后一个字落定,彻底变得冰冷,脚步停了,回过头:“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知然也随之站定,视线交汇,她有一瞬间的愣神,像犯错被抓包的小孩。周遭的空气因为男人微蹙的眉头凝固,凝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压,重得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谈砚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所幸。
“舅舅!”小铃铛一直趴在门后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这下确认了说话的声音,费力的拉开门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打破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何知然的目光率先移走,半蹲下:“他是你舅舅?”
她是知道谈砚有个表姐的,是他叔叔的小女儿。
小铃铛看着也就五岁左右,可她离开京市那会,舒月姐都还没有对象,新闻上也并没有她联姻结婚的消息。
而且,舒月姐怎么可能会因为刮了一辆豪车和别人吵得不可开交,还这么心大的把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
于情于理都走不通。
小铃铛却连连点头,笑得明朗:“姐姐,这是我舅舅!”
“那你妈妈叫什么呀?”何知然还是不太相信,多问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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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铃铛脆生脆气的:“谈、舒、月。”
“我妈妈叫谈舒月,和舅舅一个姓哦。”
何知然不信任的动作惹得谈砚眉峰微动,脸色沉了几分,但也未作言语。
因为她忽然站了起来,问他:“舒月姐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何知然有点遗憾错过了她的人生大事。
本还想着等联名的事情落定了,就找机会单独找她见面聊聊天的。
谈砚说话夹抢带棒:“你多潇洒,说跑就跑,还关心她结婚?”
何知然忍着他的脾气,“那一起去警察局吧,还是把小铃铛亲手交到她妈妈手里比较好。”
言外之意都是对谈砚身份的存疑。
她朝着小铃铛伸出手,“走吧,我们去找妈妈。”
没有扑的散粉何知然打算一会送完小孩,再拐个弯去趟商场。
小铃铛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一旁装酷还脾气不好的舅舅,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谈砚垂眸,懒散着开口:“走吧,这位姐姐不相信你舅舅我。”说完还特意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何知然,怨气十足。
电梯轿厢壁的不锈钢面板泛着冷冽的柔光,空间足够大,三人并排站着的身影倒映在合上的电梯门上。
何知然眼底闪过一瞬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因为这么看,三个人倒像是一家三口。
中间的小铃铛一手牵着一位大人。
谈砚挺拔的身影占据了反光里的大半空间,就连倒影也没有弱化掉他面上的那点不悦,而反光里的女人,个子刚刚好到他的肩膀处,拉链拉到了下巴,蓬松的棉服衣料衬得她愈发瘦俏,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却过分平和,不和谈砚斗嘴时是一身的清冷气质。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赏心悦目,抓人眼球,这里面包括谈砚。
在何知然不动声色的审视镜中的两人时,他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她化了妆,整个人白里透红,嘴巴应该是也涂了口红,和她平常自然的颜色不太一样。谈砚更喜欢她自然的唇色,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触碰,想轻咬。
之前这个唇瓣一张一合间,总会有他喜欢听的声音、喜欢听的话。
不像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爱听。
这两天,总会有那么一股冲动,他想要倾身上去,堵住她,直到那些不中听的话被消磨殆尽。
但他又会想到这个曾经独属于他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沾染上了其他人的气息。
每每思及于此,谈砚心里总有一股声音在撺掇着他,去抢,无论用什么方式。
只要能把人捆在身边。
谈砚脸色又沉了一个度,就连手上的力也无意识间加深了一分。
小铃铛忽然感觉不适,想要抽离:“舅舅,疼。”
何知然下意识侧目,对上谈砚晦涩不明的视线。
两人的心思在沉默中蔓延。
电梯在此时到达了一层,叮的一声,掐断了此刻浓郁的氛围。
何知然后知后觉,谈砚当时应该是想跟自己说些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