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荒年小食堂火爆营业中》 老秀才忙拿起那张借条,借着头顶刺眼却单薄的阳光仔细比对。
他忽然眉头一皱,轻“咦”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院坝里格外清晰,紧接着就听他道,“这个借条是雨生写的吗?”
“确实是他写的,村长可以为我作证。”温姝尧忙道。
这也是原主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半年前,王雨生来找原主借十两银子的时候。
她还好没有脑袋一热就借了,而是叫来了村长,让王雨生写下了欠条。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王雨生觉得原主有钱好骗,后面一直来找原主,最后哄骗的原主卷款私奔。
温姝尧猜测,林小凤和王雨生肯定是把这件事情忘了,才敢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茬。
“那就奇怪了……”老秀才的表情带着些疑惑。
老秀才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情书上的‘相思’二字,写法与借条的笔锋颇为相似,尤其是这‘思’字的弯钩,收尾处都带着一点小小的顿笔,分毫不差。”
老秀才用手指点着字迹,一笔一划地辨认,又拿起借条看了看上面暗红的手印,手印边缘清晰可辨,显然是按印时用了力气。
半晌后,他抬起头,语气肯定,“笔迹确实一致,是同一人所写,手印也没有问题,清晰可辨。”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小凤心上,但她还嘴硬,“不可能,肯定是你伪造的,情书也是你写的,故意栽赃陷害,我儿子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你们不过是看他失踪了,故意给他泼脏水。”
老秀才看了看柔弱可欺的温姝尧,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林小凤,抿了抿唇,思索了半天道,“姝尧丫头不是说村长是见证人吗,那就把村长叫过来一对峙,这件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听到老秀才的提议,温姝尧神色坦荡的点了点头,对着看热闹的村民道,“劳烦哪位大哥大嫂跑一趟,把村长请来,这一切事情都就清楚了。”
“我去帮你跑一趟!”看热闹的村民不乏有热心肠的人,家离周辰熙家不远的何大叔立马站出来说。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还没离开,就被林小凤拦住了去路,开始撒泼,“找什么找,找什么找!这是我和温姝尧那个丫头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劳烦村长?你……还有你,是不是跟那个贱丫头是一伙的,专门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
边哭嚎着,边指了指李老秀才和何大叔,还顺便紧紧拽着何大叔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真是一派胡言!”李老秀才明显是被林小凤这胡乱攀咬气狠了,“什么我们专门欺负你这孤儿寡母,以老朽看来,真相显而易见,借条和情书是王雨生写的可能性更大,我多年的经验,这个字是男人写的概率更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连刚正不阿的李秀才都这么说了,真相如何其实已经昭然若揭,更何况林小凤还拦着不让找村长。
看着周围人看向自己鄙夷的眼神,林小凤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几分,比刚才还要难看,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若非身旁的亲戚扶了一把,险些直接瘫倒。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她的领口,她却浑然不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既然如此,林婶子若是还不愿说真相……”温姝尧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缓缓收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冬日结了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半句话彻底压垮了林小凤的心理防线。
她双腿一软,终究还是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她知道自己这下是彻底。
林小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布满尘土的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灰,划出两道黑黢黢的痕迹。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雨生他欠了赌债,催债的找不到他的人,天天堵在我们家门口讨要,那些人凶得很,说再不还钱就卸了我的胳膊、打断我的腿……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她越说越激动,浑身抖得像筛糠。
所以这是一场贼喊捉贼的闹剧!
真相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叹声、鄙夷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院坝里瞬间喧闹起来。
寒风卷着议论声,刮得更急了。
温姝尧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联。
她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佛系模样,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婶子,今日你带着人闯我家,辱骂撒野,还损坏了我家的木门,这笔账我可以不计较。
但王雨生欠我的十两银子,还有损坏木门的赔偿,三日内必须还清。”
她说着,转头看向立在廊柱旁的周辰熙,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征询,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至于报官……”
“自然要报。”周辰熙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身形挺拔如松,立在廊柱旁,玄色的短打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手里握着一根短棍,指尖轻轻搭在棍身上,“偷钱跑路,还蓄意污蔑,岂能就这么算了?”
林小凤瘫在地上,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裸奔,身上的遮羞布直接被扯掉了。
围观村民的议论声愈发激烈,看向她和同行林家亲戚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唾弃。
方才还等着看温姝尧笑话的心思,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尽数变成了对林小凤母子的唾弃。
但她却并没有很开心。
温姝尧轻轻垂眸,指尖缓缓抚过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指尖的触感粗糙而清晰。
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原主了,一个缺爱的孩子,在别人给予一点“糖果”的时候,纵使知道是陷阱却也贪恋那么一丝的温暖。
周辰熙感受到了温姝尧情绪的波动,他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的征询很明显,像是在问“没事吧?”
温姝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周辰熙抿了抿唇,从廊柱旁站直身体,手里的短棍轻轻往青石板上一敲,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他的这声轻响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瞬间压下了院坝里所有的议论声,周遭瞬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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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下来。
周辰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像冬日结冰的寒潭:“有人失踪,报官是最稳妥的办法。村长也在这儿,即刻派人去官府报案,再组织村民进山寻人,耽误了时机,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的语气平静得无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一锤定音之力。
他神色依旧淡然,神情间半点看不出前日曾见过王雨生的蛛丝马迹,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联,只余那份深入骨髓的沉稳与威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林家人惊慌失措的脸,眼神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补充道,“有人失踪报官才是最快找人的办法,但林婶子好像并不想报官,而且还多加阻拦,难不成是知道些什么隐情,或是……根本不想找到王雨生?”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一言中的、直击要害。
现场的所有人看向林小凤的表情都变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探究与怀疑,指尖不自觉地指向林小凤。
有人抿着嘴,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像是瞬间想通了之前林小凤阻拦报官时的种种反常。
还有几个和林家沾点亲戚关系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想替林小凤辩解几句,又被那话里的寒意吓得不敢开口,只能局促地挪动着脚步。
林家的几个晚辈更是沉不住气,直接慌了神,低着头不敢看人,肩膀微微颤抖,仿佛那怀疑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原本还算喧闹的现场,此刻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细碎的议论声,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林小凤身上,带着审视,带着猜忌,更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探究。
林小凤抬头看向周辰熙,对方的眼神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怒意,却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发冷。
她看得明明白白,周辰熙这是铁了心要护着温姝尧,也是在步步紧逼,逼她就范。
再闹下去,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林小凤被这满场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僵,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猛地抬眼,狠狠瞪向温姝尧,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淬了毒似的怨毒,还掺着几分不甘的赤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狗。
可这份凶狠只维持了一瞬,对上周辰熙冷冽无波的目光时,又飞快缩了回去,不敢再多停留半分。
她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指尖抠进泥土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处的布裙沾了大片泥污,刚站直身子就踉跄了一下,险些再次摔倒。
她扶着身旁的树干稳住身形,脖颈却依旧梗着,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强撑的硬气,“温姝尧,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罢,便捂着发疼的胸口,一瘸一拐地想往人群外钻。
可周辰熙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几乎在她转身的瞬间,他便迈着长腿上前,稳稳挡在她逃离的路线上,身影挺拔如松,将阳光都挡了大半。
他垂眸睨着她,薄唇轻启,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婶子,急着走,莫不是忘了欠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