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偶遇
作品:《女配今天也在苟命》 在蓬莱岛休息几日后,待到子祎身体无恙,众人才起身离开。
得知他们要启程去剿灭四大妖兽之事,瞿钟硬是在包俊宇手中塞了个法宝。那法宝小巧玲珑,形似房屋,他解释说,别看此物模样不起眼,注入灵力便能使其膨胀至与正常房屋无异。
对赶路的他们而言,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岭南一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更何况妖兽与寻常妖族不同,妖术高强的同时,还会狡猾地隐藏自身气息。
想找到它还算有些难度。
但……也不是毫无线索。
“大伙都听说了吗,南边又出事哩,也不知是沾上何种邪祟,死去的人连尸首都不完整。”
“我看这逢洲不太安宁,迟早要出什么大事。”
“能跑的就赶紧跑吧,指不定那邪祟何时就出现了。”
行路辛劳,聿听总觉得口中无味,恰好碰上一间糖水铺子,于是招呼大家在此停留。
也就因此听到铺子里的对话。
直觉告诉她,此事定有蹊跷,说不定就与他们要找的妖兽有关。
她特意坐到人群之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吓唬人的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邪祟?”
闻言,其中一个大娘顿时拉高声音:“哪来的小丫头片子,少来插嘴,你若是不信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底,见见那些死人的模样,看你还敢不敢说这话。”
“就是,大部分的尸体都只剩森森白骨,除了邪祟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有人附和道。
抓住对方话语的关键信息后,她止住嘴,不再回答。
闲聊的人并未在意,顺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越说越惊悚。
趁着没人注意到她,聿听从角落悄悄离开。
得到消息后,谢重遥率先朝着路的尽头走去,其余人也迅速跟上。
聿听也没有停留,只是一步三回头,口中带着叹息。
“听听,这个给你。”子祎放慢脚步,与她并排走在一起,又将手里的小袋子递给她。
打开一看,发现袋子里装的竟然是一碗糖水。
聿听感动道:“子祎姐姐,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在你去套话的时候,我见你方才就很想喝上一口糖水,便找掌柜的买了一碗,快喝吧!”
看见她惊喜的眼神,子祎也莫名地感到开心。
南行途中遇到不少人与他们背道而行,男女老少皆有,大部分是背着箩筐,牵着孩童。
想必都是因为妖兽的袭击不得已才离开。
最南边的房屋建造矮小,高不过两层,矮得不起眼。
不少屋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门外的泥地中躺着白骨,每走几步都能看见,阴森至极。
众人围着这片房屋绕上一圈,并无任何发现,只不过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其余的活人停留至此。
天黑之际,包俊宇拿出法宝,向其注入灵力。原本巴掌大小的房屋瞬间膨胀百倍,稳稳当当落在一处空地。
为了安全起见,众人一致决定白日寻找线索,入夜后就回到小屋。
不只是妖兽,所有妖族都喜欢在黑夜出没,黑夜适合隐匿、适合偷袭。
而对于人族而言,黑夜却是敌人最大的帮手。
聿听嘀咕:“哟,这法宝当真神通广大,还是三室一厅呢。”
原本包俊宇想着聿听单独住一间,他和子祎住,谢重遥则是与唐咎一起,反正都是男人。
没想到还未等谢重遥开口,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唐咎便识趣地夹起尾巴,将被褥抱到厅堂去睡。
赶路整整一日,众人都颇感疲惫,纵使从前不休不眠之人,此时也倒在榻上休息。
这一觉睡得很沉。
除了唐咎。
大约是在子时,四周只有轻微的鼾声与屋外的鸟鸣,唐咎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
他手捂着裆部,从窗户跃出,连正门都没走。
释放完后,他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提起裤子准备回屋睡觉时,忽地对上草丛中一双眼。
唐咎:?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猛地后退两步,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树间的鸟儿瞬间惊起,扑棱棱拍着翅膀逃离。
夜晚寂静,宛如平静的水面,此时被人重重投入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不远处小屋中的人也从睡梦中惊醒。
第一个出现在唐咎身前的是谢重遥,他本就未睡着,只是坐在榻中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一闪身形,挡在对方身前。他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簇草丛。
但若是有人仔细观看,便能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疲惫。
聿听等人也姗姗来迟。
她喘着粗气问:“是不是妖兽现身了?在哪呢?”因着她还未曾学习有关移动的术法,所以听见动静后,她是用腿跑过来的,因此也是最慢抵达的。
唐咎:“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子祎安慰道:“你别怕,我们大家都在这呢,不会有事的,发生了什么?”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草丛之中。
“有人……有人偷看我如厕!!”
此话一出,聿听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她没听错吧?不是妖兽现身?那他嚎那么大声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就被碎尸万段了……
在看见子祎和包俊宇脸上露出同样古怪的脸色后,她才确信自己没听错。
“这难道不是大事吗?我活了这么久,连谢重遥这狗王八蛋都没见过我的身体,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被人看光了!!”
谢重遥无视此话,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拨开草丛。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正跪坐在草丛后面。被人发现后,他急忙开口解释:“别杀我,我不是坏人!”
包俊宇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尹泽,是南边的住户。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此地有妖兽出没,几乎所有的人都逃离了这个晦气的地方。”提起此事,他紧紧抿唇,牙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但我不能走,我还没找到妹妹。”
失踪多日的小姑娘,大抵早就成为了妖兽的腹中之食。泥地上堆积的森森白骨,或许正有几根是属于他的妹妹。
即使众人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没有说出真相。
尹泽仰起头:“所有人都巴不得逃离这里,而你们却不远万里来到这,我猜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那只无恶不作的妖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如我们一起吧?”
他的眼眶微红,语气却很坚决。
离他最近的谢重遥转头离去,于他而言,对方这份力量可有可无。
见子祎与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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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并未反对,聿听上前扶起尹泽,替他拂去衣角的尘土。她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因此也能与他感同身受。
“你别见外,他性格就是这样,我相信你妹妹一定还活着!”
他点头。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唐咎瞪大双眼:“等等,等等!你们还没教训他呢,他可是偷看我如厕了啊!”
“喂!喂!!”
-
聿听也怀疑过他是否心怀不轨,但他的眼神充满悲痛与迫切,她太熟悉了。母亲去世时,镜中的她也曾是这副模样。
寻找妹妹的执念超过了对死亡的畏惧,于是他选择留下来,直到将妹妹找到。
众人各回各屋,尹泽作为外来者,既不能和聿听共处一室,也不能插进子祎和包俊宇中间,更不敢招惹全程冷着脸的谢重遥,便只能和唐咎一起,在厅堂打起地铺。
唐咎抱着被褥,两只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一刻也不曾挪开。
尹泽稍作思索,往他的方向靠近,诚恳道:“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要不然我也给你看吧,这样就扯平了。”
唐咎:?
“我他爹的是男人,你他爹的也是男人,看什么看!谁要看你!”
他背过身,不愿再看见对方那张欠揍的脸。真挚得欠揍。
尹泽却不要脸地凑到他身边,轻手轻脚扯过部分被褥,盖在自己身上。
……
聿听梦见了许久未见的母亲。
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化成泡沫,被风吹向遥远的地方。和尹泽一样,她亦是坚定地追逐着泡沫,久久不愿停下脚步。
但是好远啊,她离母亲越来越远了。
泪水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滚落,流淌进她的嘴角,味道咸咸的。
泡沫已然不见踪影,她却仍停不下自己的脚步,迎面而来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而无休止的奔跑,让她感到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忽然间,风声似乎变小了,自己也没有方才那样冷了。
梦中的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撞进了太阳之中,虽不知道是哪来的太阳,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来自太阳的温度。
“聿听,你很害怕一个人睡觉吗?”
一道淡漠的声音将她从梦中拽回现实。她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见有人漫不经心地替自己擦拭眼角的泪水。
他故意拖着腔调,语气带着嘲笑:“睡觉不关窗,被冷哭了?”
“谢重遥……你怎么在这?”她哽咽着开口,语气藏着说不出的委屈。
“当然是想来问问你,随意信任一个陌生人,作何感想?”
他的确是想来质问对方,为何这般轻易地信任一个陌生人,却没想到她吹着凉风,蜷缩在榻上偷偷落泪。
聿听没有回答,湿漉漉的双眼与他四目相对。
明明他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身体的温度还没蛇高,却又是他站在榻前挡住了窗外吹来的凉风,成为她梦中温暖的太阳。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踢开身上的被褥,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又不顾一切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紧紧贴住他的衣襟。
她很明显地感受到谢重遥身体一僵。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带着厚重的鼻音:“谢重遥,反正你也不睡觉,陪我出去散散心吧。我保证不乱跑,也不给你添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