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欢这个牌子，但价格却不美丽，所以看到整面墙摆放的跟动物园般时，只得惊叹狗主人的财力。不过狗主人的品味，倒是跟她意外的一致。


    这墙五颜六色的毛茸茸玩偶，与整套房子的冷色调相碰撞，竟有一种混搭的奇妙感。


    到了狗狗喂食时间，路思游按照狗主人的指示，从上到下第二个柜子中提出狗粮倒进狗狗的陶瓷慢食碗里，又往另一个碗里加满了纯净水。


    她看着满屋子玩耍的狗狗，嘴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询问小狗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路思游握着小狗的一只前爪，对着小狗轻声问道。


    小狗当然不会说话，只会对着她摇尾巴，然后嗷嗷的叫两声。


    路思游去问许之洲，等了片刻没有收到回复，所以她只能去问狗主人：「请问一下，狗狗有名字吗？」


    “有。”


    “是叫什么？”


    “撒旦。”


    嗯？


    是说这么可爱的小狗叫恶魔撒旦？


    “撒旦是这只土松的名字？”路思游震惊，仔细确认道。


    她看着面前天使般的棉花糖小狗，很难把它的脸和撒旦的名字联系起来。


    「你也可以喊它的英文名satan。」


    ......


    给小狗起名为撒旦和给小孩起名为“邪恶版神兽”两者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正在跑来跑去的土松，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撒旦？”


    听到熟悉的名字，客厅里撒欢的土松果然顿住了脚步，扭头看了她几秒。


    “可以吃饭了。”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狗儿兴奋的冲了过来，带有冲力的脚掌没有及时刹住车，刚刚倒好的饭碗被踢翻，水洒了一地。


    “慢一点慢一点。”路思游只能轻声安慰，她先擦干地上的水，又找来湿纸巾将狗抱起来，帮它擦拭水打湿了的毛发和脚掌，前面进行的很顺利，直到擦到最后一只狗狗脚掌的时候，路思游感到怀里的狗身体一僵，随及就有一股暖流流遍手心。


    不好！下一秒就看见水印在衣服上蔓延开来。


    路思游看着罪魁祸首——怀里的小犬仿佛知道自己做了不好的行为，眼神飘忽，时不时抬头拿眼睛偷偷看她的反应。


    路思游轻轻叹了口气，没办法孩子月份还太小。她把擦干的小狗放下，将脏了的风衣脱掉，用湿巾先擦拭了污渍处，简单的进行了处理，随后将大衣叠放整齐后装进自带的袋子里。


    「你好，是这样的。刚才你家的小狗好像看见生人有点紧张打翻了水，尿我身上了，地面已经处理干净。」路思游打字向他简单解释道。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收到狗主人的回复。路思游放下手机，将脏了的地板打扫了一下，又往碗里重新倒满了水。


    没过多久，就听见手机里响起一声机械的女音：“支付宝到账1000元。”


    ？


    路思游戳开了Q的聊天框，疑惑的问：「Q老师，费用许之洲已经付过了，这个是？」


    对面只回了简洁的三个字：「洗衣费。」


    什么洗衣费会这么贵，都已经超过这件陪她度过大学四年的风衣一半价格了。她点进黄色软件，定位到附近的洗衣店，最贵的团购也才一百来块。


    毕竟是许之洲的同学，路思游还是很不好意思拿这么多钱的。


    路思游截图发了过去，小心询问道：「就算是洗衣费是不是也有点太多了，要不，剩下的我还是给你转回去吧？」从小她就秉持着坚决不白拿别人一分钱让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的态度。


    当然，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这次，隔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剩下的是狗的回礼。」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什么想不懂的事情就去和狗商量，不要和我说。


    路思游再发过去消息，对面只回句“当作浇花费”后就不知去向了。


    等狗狗吃完狗粮，她往碗里倒了清水，拿出玩具球陪狗狗玩耍，临走前对着小狗前后左右拍了几张照片，有张她觉得抓拍的很好，镜头里的小狗正叼着玩具球看向屏幕，憨态可掬。


    她挑选了几张照片发给狗主人，汇报今天的情况，完成今天的工作。


    晚上六点，公交车站。


    深秋的傍晚，凉意更浓。


    街边泛黄的枫叶被风打着圈簌簌而落。接着就被来往的车轮碾过。路思游此刻正站在公交牌旁边，只身着一层单薄的针织衫，吸了吸鼻子，冷的将脸缩进围巾里。


    手机屏幕亮了，是李乘月发来的语音：“葫芦大王在不在学校？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啊。”


    路思游也回她语音：“我在外面，马上回去，现在正在等回学校的公交车。”


    她想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你要不然先到学校门口我们常去的那家洗衣店，我们在那里集合，我正好有个脏衣服要送去店里，然后直接去附近吃饭。”


    “okok。”


    路思游将装风衣的袋子放到洗衣店前台。


    洗衣店老板接过，抖开了衣服，“姑娘，这是刚被猫狗尿上的吧。”店老板指着风衣上那处黄色尿渍问。


    路思游点了点头。


    “那是可以洗掉的，不过要在正常洗的基础上额外加十五块钱的清洗剂费。”


    路思游想起了某个出手阔绰的单主转的洗衣费，她没有犹豫，爽快的同意：“可以。”


    扫码付款的时候，她心里升起了一股爽感，有钱底气果然很足。


    路思游扫二维码付完款，转头就看见李乘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帮她带的牛仔外套，正朝她招手，嘴里不停：“这呢！快穿上快穿上！”


    两个人轻车熟路的钻进了学校后街那家永远在排队的苍蝇馆子，这家店生意很好，评分很高，因为实惠量大，味道也正宗。


    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葱香辣椒的味道，她往里看去，屋里坐满了礼大和隔壁礼科大的学生。


    等菜间隙，路思游把今天发生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下。


    李乘月听完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安慰她：“听别人说狗尿有驱邪之意，预示着有好运到来，知道狗屎运吧，这俩个属于一对近义概念，说不定你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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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路思游默默喝了口水：“你还是少看点运势之类的吧。”


    触发了关键词，李乘月问：“对了，我昨天发你的那个感情测试你做了没？”


    “什么测试？”


    李乘月对她不点进测试链接的行为很是不满：“你快去做，这个测试据我的牌友们反馈，超准的。”


    路思游往上翻她俩的对话框，看到了昨天李乘月转发的某公众号帖子：【你命中注定的ta究竟何时会出现？】


    路思游坐在她的对面，用热水烫了烫碗筷，兴致缺缺，问坐在对面的李乘月：“能不能发点实用的，比如测试下【我买彩票能中大奖吗】或者【未来我可以成为大富翁吗】这种务实性的内容。”


    李乘月翻了个白眼：“你钻钱眼儿里了？能不能别这么俗，或者像我一样，两手抓，钱财和帅哥我通通都要。”


    路思游眨了眨眼：“与其寄托于玄学，那我还是选择多吃一顿饭。”


    最终在李乘月的死亡注视下，路思游还是妥协了，硬着头皮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完了测试题。


    “做完了吗，我看看结果……”李乘月一把拿过手机，盯着测试结果页面念：“你的命中注定之人可能早已经出现了在你身边，只是你还处于一种模糊不明确的状态中……你要仔细的观察，用心的感受，不必因此难过，ta不会因为你的错过而离开。”


    李乘月看着屏幕上的字陷入沉思，手指敲着她正绞尽脑汁的在脑海里搜索筛选出现在路思游身边的每一个有可能的男人。


    “这个测试结果说的已经出现了是什么意思，你也没交过男朋友啊……”


    李乘月手点着下巴，有了思路：“早出现了…难道说的是咱们隔壁院系的那位？”


    李乘月嘿嘿嘿笑了两声：“其实吧，我觉得是他的话也挺不错的，脸长得不错，人也挺好说话的，而且你知不知道，他在学校里还挺受女生欢迎的。”


    “………”


    等了半个小时，点的菜终于被端了上来，路思游忍不住打断思考中的李乘月，打击道：“快吃饭吧，你还是别猜了，这得死多少只脑细胞，而且我觉得这个测试根本就不准。”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


    说到学习方面，李乘月哀怨道：“你都不知道，我都想了四个选题了，每次都是各种理由秒被我导打回，先是范围太大，又是选题不够创新……”


    “你呢，论文选题定了没？”


    “倒是想出来了几个题目，不过目前还在抉择中。”


    路思游和李乘月在礼安大学，今年读大四，大四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各院系就开始发通告要求学生们在本月底提交论文选题。


    两人继续闲聊着，不知何故，李乘月突然话锋一转：“我听说祁熠好像回国了诶，葫芦你听说了吗？”


    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路思游拿筷子的手一顿。她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默默戳着碗里的面，有一下没一下。


    “说起来，你们俩高中那会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怎么还没毕业就跑美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