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在关系最差时结婚[先婚后爱]

    张凝妍打完电话后,蹲坐在客厅沙发前的毛毯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等夏书岐来。


    她等了十几分钟。


    但因为时间的消磨,也因为刚刚的这些话,多少帮她发些了些心里的情绪。所以当助理给她打电话,把她之前要的材料发过来后,她就去了书房看资料。


    这些资料是关于研发相关的,技术的很多东西她看不懂,就付费找人给她解释。她要先摸清楚什么样的人能够担任起研发负责人的岗位,他需要有什么样的经历,成就和技术等级。


    这个算是学习的会议开到一半时,家里的门铃声响了下。张凝妍出来书房,戴着耳机拉开门时,看见了夏书岐。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扎着领带,淡棕色的眼眸映着一点楼道里的光。


    他来得很快。


    自己刚刚情绪失控,不能自我疏导,撒泼一样地用离谱的理由把他叫到家里来。两个地方距离不近,她不知道她在给他打电话时夏书岐在干什么,是在忙工作还是在陪齐阿姨。但无论他当时在忙什么,她都成了更让他操心的那一个,所以他赶过来了。张凝妍因为自己的撒泼抱歉,她侧过身让他进来。


    家里没有多余的新拖鞋,张凝妍把爸爸之前穿的拖鞋给他。


    她要弯腰拿拖鞋时,夏书岐握住她的手腕,问她:“好点了吗?”


    她此时的情绪比他想象的好很多,她看起来沉稳安静。


    张凝妍说:“嗯,我没事。”


    耳机那边的人以为她在对她讲话,问了一声,张凝妍解释说:“没有,我有个朋友过来了。”


    夏书岐见她在打电话,松开了她的手。


    张凝妍帮他放好拖鞋后,回了书房,坐到椅子上时,她有些懊恼,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安顿夏书岐了。


    不知道怎么做,就先什么都不做,眼前的会议让她有理由把这件事情往后拖一拖。


    开会时她还在想,今天晚上夏书岐想在这里过夜,或者想回去都可以。


    改天她再请他吃顿饭,表示心意。


    如果他选择留下,她既然已经把他叫来了,她也不会一定让他白跑这一趟,如果今晚他想和她睡或者不睡也都可以。


    今晚会议上的内容有很多技术细节,张凝妍不敢走神,越听越深入,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会议结束,这位老师也到了加班的下班时间。


    张凝妍一个人继续啃那些资料。


    但分明刚刚老师讲过,讲的时候她也能听懂的这些资料,但在老师下线以后,她却越来越看不明白。


    她像是一个上课时紧跟老师思路,下了课思路就都乱成麻线的学生一样。那些不受她的控制的麻线开始缠绕在一起,越缠越绕,她连一个线头都抓不住,此前烦躁的情绪几乎是死灰复燃,再度越烧越旺。


    张凝妍感觉自己没用,怎么这么笨。


    而那些知识像是有人性通心理,在看出她心烦意乱之后,趁着她一点怯懦的情绪就越发张牙舞爪地欺负她。


    张凝妍像是个听不懂军令的士兵,死死地握着手里的枪,却不知道该往哪动一下。


    书房的门被敲响时,张凝妍抬了头。夏书岐站在门外,问她:“还要加班吗?”


    她怎么突然忘了,夏书岐在这个行业很多年了,这些东西他懂。


    张凝妍说:“我有资料看不懂,你能帮我看看吗?”


    夏书岐进到书房,站在桌边看着张凝妍推过来的笔记和资料。她的笔记做得认真,给人备战高考的感受,密密麻麻地记了几页。


    夏书岐:“什么问题?”


    张凝妍把她看不懂的地方圈起来,说:“这里。”


    就像是张凝妍现在要负责公司所有部门的业务一样,夏书岐咨询背景出身,进入到陆氏以后,很快挑起大梁,负责陆氏某子公司全部门的经营情况,他的职称是总经理。


    研发是他负责的部门之一,张凝妍现在试图了解的,他曾经花时间了解过,他的知识储备够张凝妍用了。


    他顺着她笔记的思路,把她的困惑理清楚,并且比起老师给她讲的纯技术细节,夏书岐能够从管理的角度告诉她,哪些内容是作为公司总负责人应该关注的重点,哪些技术细节压放手,不用花时间去抠,要交给工艺团队的人去梳理。


    随着她的困惑被解答清楚,张凝妍焦躁的情绪也在一点点缓解。直到思路完全串起来时,她又去翻下一页的资料,夏书岐却按住她的手,他看出来她要继续,他说:“很晚了,先休息,明天再看吧。”


    新的资料她可以自己看,张凝妍说:“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儿。”


    夏书岐的手掌覆盖着她的,没有握紧,也没松开,他沉默了几秒,问她:“不是想要和我上床吗?”


    张凝妍转头,掉进了夏书岐的视线里。


    随着情绪的缓解,她对这件事情的渴望程度也得到了缓解。给他打电话时是想找件事情发泄,但她能做的有限,她只想到了他。


    但就像是夏书岐进门时她想过的那样,她不会让他白来。如果他想,这就可以是理由。


    感受到他的手握着她的,张凝妍“嗯”了一声。


    随着她“嗯”的这一声,刚刚讨论了不少知识的书房内陷入安静。


    夏书岐合上她的笔记本,把人带起来。


    张凝妍站着,后腰靠着书桌,她没动,抬头看他。


    他们之间只有过那一次,唯一的一次,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她现在还记得,那一晚后她发了高烧,嗓子也哑了。


    夏书岐伸手带过她的腰,低头和她接吻。唇齿相触时,两个人都有些恍惚,他们好像很久没有接过吻了。


    从温和到逐渐的探入,从相敬如宾到紧密接触,从覆盖着她的手背到用更重的力道牵扯她的手臂,张凝妍闷哼一声。


    夏书岐停下低头看她。


    张凝妍没说话,她尽量放松身体,控制疼到发抖的胳膊,不出痕迹地从他手里抽出来,不想让他发现,她抬头去亲他的嘴角。


    夏书岐带她回了卧室。


    ……今天是个晴天,但是风很重,吹得窗外的树枝几乎要断了。


    身体的疼痛,像是油,碰着火苗很快烧着了心里压抑的情绪。


    夏书岐察觉了张凝妍的异常,但每次他要抬头时,纤细的右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肢体的行为表示,她想要他和她接吻。


    夏书岐没有过其他的感情,这也就代表着他对这件事情经验匮乏,直觉遵循本能,张凝妍对他几乎是诱惑的行为,操控了他的身体。


    …张凝妍还留在沙发上的手机跳出来几条信息提示,是经纪人发过来的几张截图,截图上是她此前录制的某综艺播放量,上面的柱状图显示综艺短短几集就升到了播放量的首座。这个数字不需要人额外解释,它意味着节目爆了。


    一年多前录制的节目,被压了一年多后,终于允许从地底下被拆封端到台面上见人,而一经问世,带着不知是讽刺还是滑稽的激起无数的讨论和关于她的话题。


    【这个人是谁?】


    【那是张凝妍,但我记得她不是被封杀了吗?事情还挺严重的。】


    【我记得也是。她怎么还能出来?】


    【人家解封了。】


    【她爸的性命都没了,船员也出来澄清了,哎,澄清的代价有点大。】


    【黑过她的人自己去默哀三秒。】


    【歪个楼,她的头发好密啊。量好足的感觉,谁能问问她用的什么洗发水,怎么保养的?】


    【她说也别信,说了也都是带货,这东西就他妈是天生的。DNA决定。】


    【楼上的姐妹用生姜,亲测有用。我总不会带货生姜吧:/摊手】


    【只有我觉得她像个洋娃娃吗?不是那种很嗲的,是那种公主范的。】


    【楼上,不是只有你自己这么觉得,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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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的第一天就有人叫她是娱乐圈的洋娃娃了。】


    这些人的讨论中,没有人提到张凝妍退圈的事,因为赵冉双压根没有宣布她退圈。


    虽然张凝妍当时和她说过有始有终,托她用工作室的账号帮她发个声明,解散粉丝群,但是经纪人没有这么做。


    她用装死想留着一线希望,希望有天张凝妍是不是还能回来。


    然而这个时过一年终于话题能重回网络热词的洋娃娃此刻躺在床上,身体发抖,她不是洁白的公主,她在干一件别说别人瞧不起,她自己也觉得下作的事。


    她满头的冷汗,被说茂密浓黑的长卷发散开的铺在床单上,也有几缕发丝粘在额头,看上去像是被欺负惨了,又像是有些病态。


    夏书岐低头看她,起初他以为是自己没轻没重,把她弄哭了,可是后来不管他怎么做,她身体都抖得厉害。直到他注意到了她一直想抓点什么的,却什么都抓不住的左手。


    淡漠色的眼底被染上了很重的颜色,他沉声问:“你没去过医院,是吗?”


    张凝妍没说话。


    她从刚刚起她一直不想让他看,所以用右手搂着他的脖颈,直到现在她右手也使不上力气,疼得几乎痉挛,疼痛来自身体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左胳膊。


    夏书岐生硬地结束了这场欢爱。


    这场对于她来说自虐的行为。


    夏书岐拽过床边的衣服穿上,问她药在哪。


    张凝妍缩着身体说包里。


    夏书岐去她包里翻找,只找到了止疼药,还是药店随手就能买到的普适药,他忽然知道她受伤以来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夏书岐握紧药瓶,手指松开时,倒了一片出来,接了水到卧室喂她吃下。


    看着她吃完药又重新躺下,夏书岐去了浴室,一阵后出来,重新上床。


    夏书岐问她:“还疼吗?”


    张凝妍没回答。


    关了灯,夏书岐说:“我明天我和你去医院。”


    还有,他为他刚刚的行为道歉:“对不起。”


    张凝妍的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白,额头的冷汗消了不少。


    她没说过她疼,他不知道。


    张凝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下作,像是决斗场上的战败者,她满身因为自己无能而留下的伤口,在碰到一个好心人无意和他相撞时,就赖上去,把所有的伤口都堆到他身上,用最恶毒的语气指责。


    她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嘴角,可能是期待着在这场疼痛的余温中晕死过去时,她听见夏书岐说:“凝妍,那天的事不怪你。我看过监控,她逼得紧,没有能逃脱的办法,就算开车的人不是你,结果也是一样。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自责。”


    一直被纱布绑起来的伤口,看上去在慢慢修养,但只有把纱布拆开了才知道,那里没有涂一点药,纱布上都是灰尘,细菌。


    在夜晚谈心是致命的,所以二三好友总是会在夜晚聊个通宵,没听说过有谁在清晨去追忆往事,伤春悲秋,夜晚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眼泪从沉默的滑落浸湿枕巾,到压抑着从指缝里泄露出来的一点哭音,闷在夏书岐的胸口处。


    张凝妍想过,如果那天她没有听她爸的在人行横道前踩下刹车,如果她就那么开了过去,以后她去坐牢,但她爸是不是会活下来。


    可是那些被她撞的人怎么办啊?他们怎么办,怎么办啊。


    夏书岐希望她能对他说点什么,可是张凝妍紧紧抿着嘴角,除了哭了几分钟后什么都没说。


    从她在那一个月昏迷中得知消息醒来,告诉苏雅慧“以后我会照顾你”,到她后来为父亲办葬礼,接来送往所有的宾客,到她一个人到海外处理陡然之间变得杂序无章的公司业务,她比所有人都原以为的更坚强,更没事人似的活着。


    但夏书岐逐渐意识到,她其实把自己闷在了阴暗的地下室里。


    而他是一个失职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