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独一无二
作品:《不说晚安》 许知妍的两位大学室友今天也来参加校友会了,不知在哪听说了刚刚的事,立刻来寻她,轻声劝她宽心,放下过去,世界上比蒋森好的男人有很多,再找就是了。
许知妍点头,谢过她们的好意安慰。
一阵匆匆的高跟鞋声越响越近,面前又多出一个相熟交好的同学,她捂着心口,满脸激动道:“你们仨猜猜谁来了!”
室友夏琪眨眨眼,疑惑道:“谁啊?”
另一名室友杨芝芝也问:“怎么了?”
突然,旁边爆发出一阵不小的窃窃私语。
“我□□操,快拍照。”
“啊啊啊啊,我的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啥?谁?什么?”
“牛逼,居然能把辛同樾请来,这校友会来的太值了。”
“靠,他怎么比电视上帅这么多啊……”
“哦哦对,辛同樾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来着。”
“怎么不光帅还脑子好,这男的是人吗?”
......
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明星感兴趣,今天到场的有岁数较大的学术泰斗,混迹商圈多年的中年企业家,金融精英高管等等成功人士。
其中尤其男士,对娱乐行业工作者多半呈不感兴趣或是鄙夷态度。
但对于刚刚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来说,别管哪个明星,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凑热闹去看看是必须的。
偏偏辛同樾还就朝着这边走来了,一席暗红色西装,俊逸非凡。
因着场合,大家不便太过明目张胆表现激动的好奇心,只敢假装路过,然后偷瞄,偷拍,偷偷讨论。
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视线越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许知妍怔怔望着哥哥。
辛同樾好像没有注意到她,正垂着眼睛,专心欣赏手中的红酒。
关倩突破包围圈,小跑走到他跟前,脸上的漫不经心被热络取代,笑容比刚刚真切十倍不止。
“阿樾,没想到你今天真的会来。”
辛同樾与她碰杯,嘴角扬着绅士的弧度,“自然不辜负你亲自发送的邀请函。”
此时蒋森周围的簇拥者们散了大半,就连女友都跟着跑了,他不禁有些表情挂不住,快步走向众人视线聚焦的地方,去寻关倩。
辛同樾掀开眼皮看着匆匆而来的蒋森,问身旁的人,“这位是?”
众目睽睽下,关倩回答地很干脆:
“我的一个朋友。”
周围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开始交头接耳。
蒋森站在中央,被无数目光指指点点着,脸色越来越绿。
他向辛同樾伸出右手,颇为咬牙切齿:“你好,我是蒋森,倩倩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说的格外用力。
关倩轻轻翻了个小白眼,只得承认:“好吧,其实是男朋友。”
语气不情不愿,甚至还有点嫌弃,“阿樾你知道的,我家一直催我结婚,没办法。”
言下之意,也就是和蒋森交往并非出于喜欢,而是无奈之举,不用把他放在眼里。
周遭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藏讥讽,还有人已经给蒋森起外号叫一个朋友。
辛同樾像是没看到蒋森一直悬在空中的手,举起酒杯,漫不经心与关倩的香槟碰了碰,“cheers。”
蒋森只得悻悻将手握拳收回,脸色青中带黑还飘着红,和刚刚气定神闲,春风得意的样子相去甚远。
今晚他在他的主场,可谓是丢了个大人。
许知妍站在人群边缘,沉默观看着这场忽然而至的三角戏码。
忽然,辛同樾抬眼,刚巧与她对视,不偏不倚。
许知妍愣了愣,心里‘砰’的一下。
好像那块摇摇欲坠的东西,终于落回原位,安稳了。
对视两秒后,他的眼睛转而望向宴会厅东南角,似是随意。
许知妍瞬间了然他的意思。
只见辛同樾收回目光,与关倩低语几句,抬步离开。
周围假意来往,实则看热闹的人流自动让出一条路,却是通往北边。
过了五分钟,许知妍悄悄推开东南角的一扇小门,穿过漆黑连廊,看到一片寂静花园。
在月光映照下,隐约能看到花园里摆着桌椅,小型喷泉,气球,鲜花背景墙等等,应当是举办草坪婚礼的地方,夜晚并不开放。
她走下几级楼梯,紧张地攥着裙摆,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
脚腕有些疼,她寻到一个铁艺秋千坐下,轻轻摇晃。
这里远离音乐与喧嚣,安静极了,只有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不断提醒着他们刚刚在人群中进行的那一场无人知晓的共谋。
危险,默契,还有一丝令人眩晕的兴奋感。
许知妍抬头,不动声色看着月亮,平静的眼睛里藏着隐秘的期待。
忽然,身后有一道脚步声传来。
她立刻回头,刚要扬起的嘴角瞬间回落。
“你来这做什么,是要见什么人吗?”蒋森走至她身边,挑眉问。
许知妍从秋千上站起来,冷冷道:“有空管闲事,不如多陪陪你的关小姐。”
蒋森盯她几秒,忽然说,“妍妍,今天你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我承认我想你了。”
‘啪’一声脆响。
许知妍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掌心一阵麻痛。
这傻逼刚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尊严,现在又跟她来这说莫名其妙的骚话,无非是想从她这里找回被关倩践踏的自尊心。
真当她是什么垃圾都能包容的垃圾桶吗?
真当她旧情难忘,非他不可,凭几句话就能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实在恶心,令人反胃。
蒋森的脸被打得偏向右边,他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去拉她的手,“好了宝宝,打完也该消气了吧?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也知道你今晚打扮这么漂亮是为了我,其实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你呢,毕竟我们在一起五......”
‘咯嘣’
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臂被猛地弯折在背后,响起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许知妍被吓得接连后退几步,惊诧地看着面前极快发生的变故。
蒋森疼得无力反抗,生生被面朝下摁倒在地,嗬嗬抽着气,“谁......妈的,叫,叫保镖,啊!!”
随即,他的头发被人扯着拎起,狠狠一拳捣向腹部,嚎叫声戛然而止。
月色下,辛同樾背对许知妍,唇角微扬,一双黑色眼睛亮着凶残可怖的冷光。
“蒋森,好久不见。”
蒋森缓缓瘫倒在地,因疼痛陡然瞪大的双眼中浮现浓烈恐惧,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牙关里用力挤出喃喃,“你......上次是你......”
辛同樾冷森森垂下眼皮,抬脚,踩上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令人心惊的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蒋森双目赤红瞪大,甚至呻吟都发不出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自上方传来,“阿樾,别打了,如果未婚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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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我还怎么结婚啊。”
许知妍猛然抬头,见关倩趴在二层露台栏杆上,正笑着朝她招手。
有两个黑色西装保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手脚利落的将缩在地上的蒋森带走了。
霎那间花园恢复静谧,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倩对许知妍摊了摊掌心,似是无辜,“sorry,没想到你就是阿樾的那个小妹妹,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啊,过两天送包包给你赔礼道歉,我走了。”
许知妍尚未从惊吓中脱离出来,有些发懵。
关倩本想离开,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继续说:“对了,那个谁,蒋森的一个朋友,好像叫什么可,你应该也认识?”
许知妍更懵了,不知为何她为何忽然扯到谭悦可。
“我们俩貌似被耍了。这裙子是半小时前,她从十五件礼服中特意为我挑选的,说比原定的那一套白色的要好看得多。”关倩弯起嘴角,“改天我会找她算账的。”
说完,她看了一眼辛同樾,笑意淡去几分,转身离开。
......
今晚没有风,树叶与花瓣纹丝不动。
静得出奇。
忽然,她放在身侧的手被一片温热包裹,牵起。
辛同樾垂眸,将她攥紧的拳头轻轻揉开,摊平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然后握住,轻声说:“妍妍,想哭就哭。”
眼泪霎时滚落。
委屈像是骤然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席卷整片胸腔。
辛同樾问:“我打了他,你心疼吗?”
许知妍摇头说:“不,我早就不在意他了。”
“那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她哽咽的不像话,断断续续说着。
“因为,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剧本写不好,感情也处理不好,一而再再而三被愚弄,被伤害,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为什么我总是那么软弱,想掉眼泪,想被保护,想看到谁眼睛里的同情怜惜,想听到谁为自己打抱不平,想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他们这样对待......”
“......我讨厌被轻视,被不尊重,可我发现我居然能理解他们眼睛里的傲慢和高高在上从何而来。这种理解就像是我对我自己的二次羞辱,和他们认为的一样,我这个人平凡普通,没钱没能力没背景,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在帝都活下去,只有咬紧牙关才能住进有客厅有餐桌的房子,甚至,甚至现在难过的快要死掉,都还要为哭花昂贵的妆而心疼......”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往下落,许知妍哭湿了辛同樾的肩膀,抽泣不止。
“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他们才会这样对待我?”
“不是。”辛同樾俯身打横抱起她,缓缓走到秋千前,将她放在上面。
然后单膝下跪,为她褪去那双貌美但磨人的高跟鞋,再轻轻握住她的脚腕。
许知妍一愣,脚立刻往回缩,却又在逃跑途中被辛同樾抓住。
指节微微转动揉捏,酸痛顿时稍减,她的抽泣声小了些。
“不是你的问题。”辛同樾抬眼看她,一双眼睛在朦胧月色下盛满温柔,“妍妍是独一无二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珍贵。他们应当感激你的善良,不然我大概会真的杀了某些人。”
许知妍通红的眼睛眨巴两下,又一阵想哭。
他弯起嘴角,朝她笑,像从前站在校门口等她放学时一般,说。
“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