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单杀巨蟒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那东西越来越近,晃动得愈发明显。


    一个硕大的倒三角蛇首缓缓探出,双目狭长,躯干粗如水桶,通体青黑,遍布菱形花纹,猩红的信子不停吞吐,竖瞳中透出幽深的光芒,目光直勾勾落在边月身上。


    她心头狂跳,握着匕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敢有半分松懈。


    巨蟒蜿蜒逼近,最终在那圈淡黄色药粉前停住。


    药粉气味极烈,巨蟒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怒鸣,庞大的身躯在圈外游走,粗大的蛇尾烦躁地拍打地面,竖瞳露出明显的忌惮与暴躁。


    边月心稍定,这巨蟒一时半刻不敢靠近,只是药粉时效有限,拖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等等,有些不对。


    这条巨蟒身上的血腥味为何会如此之浓?若是寻常捕食,断不会有如此浓重的味道。


    头顶忽然一道惊雷炸响,狂风裹挟着水汽骤然袭来,似要将山林吞噬殆尽。顷刻,暴雨倾盆而下,瞬间浇透了整片山林,边月缩在树荫下,眼睁睁看着药粉顺着泥水四散开来。


    她不禁暗骂一声,没有这么背的吧!


    巨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昂起头颅,借着雨水的湿滑,碾过泥泞,如离弦之箭般猛扑而来!


    “该死!”边月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滚。左臂在翻滚中撞上碎石,鲜血汩汩涌出,将衣衫浸得殷红。


    “砰”地一声巨响,巨蟒重重砸在她方才落脚地地方,泥水四溅,碎石崩裂。


    一击未中,巨蟒发了狂,它猛地转头,张开獠牙,再次朝她逼近。边月紧握匕首,眼底戾气渐盛,迎着血盆大口,身形极其刁钻地向下一矮。


    不出所料,七寸果然有受伤的痕迹,她咬紧牙关,朝受伤处狠狠一刺!


    “铛!”巨蟒反应极快,身躯微扭,这一刀刺偏了半寸,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边月虎口发麻,匕首险些脱手。


    巨蟒吃痛受激,发出“嘶昂”的爆鸣声,彻底暴走!


    它竖瞳瞬间变得猩红,庞大的身躯盘起,蛇首高扬,蛇尾横扫,随即如发了疯般地连续噬咬!


    边月向后一跃,仍被劲风扫到了小腿,整个人踉跄着跌入泥泞之中。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巨蟒七寸处,冷冷一笑,眼底渗着丝丝寒意。


    她不再躲闪,甚至停下了动作。


    果不其然,巨蟒眼中红光大盛,张开足以吞下一个人的巨口,对着她的头颅冲去。


    就是现在!


    千钧一发之际,边月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游鱼般精准无误地刺入!


    “噗嗤……”伴随利刃破肉之声,滚烫的蛇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那庞然大物在剧痛中疯狂扭曲了几下,身躯终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


    巨蟒死了,雨也渐渐停了。


    边月双膝一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个人几乎是瘫软着滑向身后的古树,粗糙的树皮磨得背脊生疼。


    林深处再次传来异响,速度极快,带着沉重而凌乱的喘息声!


    边月浑身汗毛竖起,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颤抖着手再次举起匕首。


    应华一路狂奔赶到时,入目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狼狈到了极点,浑身湿透,乌发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贴在惨白的脸颊上。罗裙侵染了大片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左臂的伤口还在冒血,整个人宛如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她手中死死攥着匕首,眼里没有害怕,没有软弱,只有令人心悸的森冷杀意和决绝。


    边月费力地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来人。


    “是你啊……”她喃喃一声,眼前一黑,感到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她后,彻底昏死过去。


    待边月醒来时,夜已经深了。


    一件厚实的玄色外衣披在她身上,左臂的伤口也已被人仔细处理过,纱布缠绕规整,还打了一个精巧的结。


    不远处,一团篝火正燃得噼啪作响,应华坐在火堆前,长剑置在一旁,抓着一根树枝拨弄火心,火光摇曳,却化不开他眉眼间凝结的寒霜。


    他就那样沉默地坐着,盯着跳动地火焰出神。


    “咳咳。”边月清清嗓子,装模做样的咳了两声,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不死心又道:“你怎么来了?”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巨蟒身上的伤是你弄的吗?”


    边月泄了气,将裹着纱布的左臂从外衣伸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喂,你好歹理我一下,我还受着伤呢。”


    听完这话,应华才将目光放在边月身上,凤眸里压着一丝怒意:“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它受了伤,今天死的就是你!”


    她眨眨眼,弯起眉眼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我还将它杀了,厉不厉害!”


    应华看她这副不知悔改还在那儿邀功的模样,只觉一阵无奈。


    他将那只乱晃的左手塞回去,又探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她忍不住好奇问道:“欸,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能将它打伤?”


    应华收回手,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很难吗?”


    边月:“......”得。


    她别过脸,那具庞大的蛇身横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腥味。


    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一只巴掌大小的活物从蛇腹爬出。


    它通体呈暗紫色,背覆坚甲,背脊之上生着一道金线,倒钩状的尾针猛地刺入巨蟒血肉之中,贪婪吮吸。


    百年毒蝎!


    边月屏息凝神,不敢惊动它。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它贪食蛇血,被巨蟒的气味吸引,自己送上门了。


    她动作轻缓的从包袱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空瓷瓶和麻痹散,递了个眼神。


    应华单手负后,右手微曲,催动内力,随着手腕一抖,真气化作一道半弧形罡风,将毒蝎向后避去。


    毒蝎敏锐,似是感受到了杀气,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鸣往后退去,作势欲逃。


    边月抓准时机,将麻痹散轰然炸开,化作粉末,毒蝎嗅到这股味道,动作变得迟缓,像是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地顺着香味爬行,一步步爬进了瓷瓶之中,直到整个身子没入,木塞落下,大功告成!


    天色尚暗,山路难行,两人一合计,索性就在此处休憩,等天亮了再下山。


    应华躺在旁边闭目养神。


    边月却毫无睡意,随手捡起一截枯枝,戳了戳身侧的男子。


    没反应。


    她不死心,又戳了两下。


    “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同我说说那位摄政王呗。”


    应华眼睫微动,掀起眼帘,挑眉道:“你对他很感兴趣?”


    “那是自然!”边月忙不迭点头,美眸明亮如水,“坊间关于他的传闻两极分化。有人说他俊美无双,有人说他貌若修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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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畏他阴毒狠辣,亦有人敬他有经天纬地之才。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好奇吧?”


    “等你进了摄政王府不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唔,那倒也是。”她若有所思地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了几分,“你说,他会不会见我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对我一见钟情,非要强取豪夺怎么办?”


    他看她认真苦恼的模样,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良久才挤出一句:“你真是想多了。”


    边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未雨绸缪!万一我真成了摄政王妃,第一个给你穿小鞋。”


    他神色变得有些莫名,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划过一丝幽光:“好,我等着。”


    说完继续继续阖眼,不再理会她。


    她轻哼一声,也偏过头去闭目养神,不多时,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应华睁眼侧首,少女睡颜恬静,那张脸不过巴掌大小,半埋在衣里,褪去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乖顺得像只猫儿。眉如远山含黛,肤似新雪初霁,被雨水打湿的几缕碎发黏着修长的脖颈,平添了几分妩媚。


    如她所言,生得一副好皮囊,足以惑乱人心。


    ...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透过林木,斑驳地打在边月脸上。她睫毛轻颤,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光,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身侧篝火早已燃尽,只余一堆灰白木屑。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脖颈,发现应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行在山道上。雨后的紫云峰云雾缭绕,宛如轻纱遮面,偶尔有几声清脆的虫鸣回荡在空谷中。


    回到木屋时,已是晌午,日头高悬。


    卸去一身疲惫,边月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你会做饭吗?”她擅长的事情很多,却唯独对做饭一窍不通。用三师兄的话来说就是,她煮出来的东西连山脚下的狗看了都要绕道走。


    应华思考片刻,才道:“应该会。”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了,既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几日饭食都归你负责了。”


    说完拿着包袱,也不看男子是何反应,扭头去了药房,药房里还铺陈着之前放好的药物。


    寒蚀阴毒无比,若要解毒,需行险招,以至阴至烈之毒为药引,以毒攻毒。


    收好药材,架炉起火。


    边月先将附子、朱砂等辅药放入研钵,细细研磨成红色的粉末,再将昏昏欲睡的毒蝎从瓷瓶里取出,指尖银针飞舞,精准地扎入毒蝎尾节,取其最精纯的一滴毒液滴入药粉。


    最后齐齐倒入炉内,药粉触火后,骤得腾起一缕紫烟,


    边月手持蒲扇,继续催动火势,炉内滚沸不停,额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随水分蒸发,炉内的药液逐渐粘稠,最后那一锅药泥终于熬制出来,她趁热将其取出,揉搓成五枚泛着幽幽紫芒的药丸。


    终于成了。


    边月紧绷的背脊瞬间垮了下来,刚一推开门,一股诱人的香气便顺着风钻入了鼻尖。


    她循着香味走到灶房门口,凑过去一看,应华一件墨色中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一双长筷在锅中搅动。


    不一会,案板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铺几根翠绿的小青菜,卧着一个荷包蛋。


    他将筷子递给边月:“屋里只剩面条了,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