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
作品:《行,烂摊子都让给我!》 傅丛不由感叹,自入天沅以来不过十余日,接连两件大事都是被那硬塞进门的袁家女儿折腾出来。陛下这哪里是给他找女人,简直是给他引了大麻烦。
旋即,他收回思绪,低头看跪在地上正瑟瑟发抖的孙嬷嬷。
自打被擒下,孙嬷嬷已经乱了方寸。
也正因为她情急之下出于本能要自保,这才喊出了自己是依照袁屿屿的指令行事。
曾青脚步匆匆地赶回来,对傅丛报说:“王爷,夫人她病得厉害,已经去请大夫了。”
傅丛淡然颔首,目光在一脸空洞茫然的孙嬷嬷脸上转了一圈,转而投向雪织和丹绣,“什么情况?”
丹绣向来比雪织胆子大,说话做事也更雷厉风行,于是她先开了口,把从傍晚发生的事情一股脑说了一遍。
简而言之便是:夫人不舒服要休息,孙嬷嬷先行离开。雪织很快跑来让她去灶间取药,结果正好撞上孙嬷嬷在于小厮拉扯不清。
“后来唐护卫到了,又从膳房找到一份下了药的餐食。看样子,那原本是给王爷准备的。”丹绣语气沉着,说得字字清晰,条理明确。
以此不难推断,孙嬷嬷的话就很有问题了。毕竟如今袁屿屿住在府上的行为合情合理,犯得着趁大病时候着急忙慌害人吗?
傅丛转而又看唐芥,示意让他补充。
这事情若从头说,唐芥还是奉了傅丛的令才亲自盯看着白水楼,所以他从孙嬷嬷有所行动的起初就已经有所察觉。经过汇报,傅丛想看她究竟搞什么鬼,所以才一直按下不表。
“属下亲眼看到孙嬷嬷打听王爷的消息,以钱财贿赂小厮,又从府外偷买了东西。原以为她是想盗取王府财物,不曾想竟是要害王爷!”
唐芥话说得愤然,末了还不忘狠狠剐了孙嬷嬷一眼。
孙嬷嬷不傻,要照这势头说下去,自己被栽个“谋害亲王”的罪名可就万劫不复了。因为被抓现行时候的拉扯,她看着发髻凌乱,衣裙不整。又因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整个人气喘吁吁,一脸疲态。然而此刻她什么都顾不得,就算跪着也想往傅丛的方向挪。颤抖着嘴唇喊求饶,“王爷冤枉,冤枉!老奴怎么感害王爷!”
唐芥就守在边上,哪容她继续上前。要不是怕一脚把她踹坏了没法回话,他恨不得立刻抬脚,“老实呆着,还不把你的罪行统统交代了。”
相比之下,傅丛可就气定神闲得多。他只是没想到管家带回了袁屿屿生病的消息,仍旧留了份心思在她身上。
忽然,外面有人求见。
曾青连忙对傅丛说:“王爷,应该是大夫。我交代等大夫上门后,先行查看下在饭菜中的究竟是什么药。这会儿该是来回话的。”
孙嬷嬷将内容听得一字不漏,这会儿整个人已经慌张失措到极点。无奈她没能力阻止来人,只能绝望地等待结局。
大夫只闻了闻瓶中药粉就已经了然于心。这会儿来回话,说得极尽克制,只道是房中为了添兴致而常用药。
语毕,在场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或愕然,或尴尬。
傅丛到底才刚二十,先前秉持的矜持被统统抛诸脑后,手掌如那惊堂木一般狠狠在桌上一拍,惊得所有人眼皮一跳。一股子盛气全转为怒火,“你个老东西,敢给本王下这种脏东西!”
看这架势,烈火烹油地好似要上手一般。
从旁站着的丹绣眼看孙嬷嬷还要开口狡辩,她脑海里突然闪过数日前的午后于窗下同孙嬷嬷的几句交谈。
“殿下,孙嬷嬷必定早有预谋!”
她是傅丛自贞州一路带来的侍女,本就有更高的可信度。傅丛轻咳运气,将迈出小半步的腿收回来,双手背靠在身后,“说。”
进一个字,被他说得冷得似要掉冰碴。
丹绣也没见过他有如此发过火,心里也慌。今日事若真细究起来,她同雪织即便被连坐都没得喊冤。好在傅丛的怒火只喷外人,她当然想戴罪利用。
堂内人听她讲完孙嬷嬷那幅急赤白脸的做派后,眼神中的愤慨已然被鄙夷取代。
关起门来,此时留下的都是傅丛的“自己人”,自然也知道袁府送人这事情做得上不了台面。谁承想,顶着照顾之名跟着硬挤进府的孙嬷嬷不进不为了她背后的袁府谨言慎行,更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事已至此,已经不用傅丛亲自发落。
他让曾青全权处理,一甩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
袁屿屿这一觉睡得异常沉稳,等睁开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还是熟悉的幔帐内,听不到半点声响。
用手揉了揉额头,大脑还有些懵,好在那种撕裂的疼痛感消失了。
额头的皮肤凉冰冰的,看来发热也好了。
袁屿屿历来身体素质不错,要不是穿越过来摊上的狗血事太多,也犯不着体会一把被折腾的够呛的身子骨。
对,昨晚的事究竟成什么样子了?
无论她是否想面对,这都是逃不掉的。
深呼吸,在心里说了句“加油”,接着她伸手去掀开床幔,朝外看去。
雪织就坐在离屏风不远的地方做针线活,一听到动静,她立即抬眼看过来。
“夫人醒了!”她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只见她将手上的东西一放,快步走上前来。来来回回把袁屿屿看了一圈,这才放心,“夫人可有哪里不适?”
袁屿屿知道雪织单纯,从她的表情判断风向断不会出错。
“我没事。”沙哑疲软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她对自己刚刚痊愈的身体有了进一步认知。好在计划顺利完成的喜悦足以抵消身体上的消磨。
雪织折返回桌边端了水来,袁屿屿主动接下,心想自己应该对昨晚的一切尚不知情才对,于是故意说:“怎地如此安静,孙嬷嬷呢?”
照惯例的确该孙嬷嬷伺候她起身才对,雪织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夫人不知,孙嬷嬷出事了。”
袁屿屿瞪大了一双眼睛,抬手挡在了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前,“出事?”
姑娘家的雪织对孙嬷嬷犯下的恶行实在说不出口,更何况若她成功了,受害人正是眼前的夫人。抱着无比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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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草草说:“她企图对王爷不轨,被拿了现形。”
心底挣扎一下,袁屿屿认为以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加错愕才是。
“哐啷”一声,随着她握杯子的手一松,可怜的小茶盏撞着床沿跌倒了地上,清水撒了一片。
“夫人莫慌,王爷已经查清此事,不会怪罪到夫人身上的。”雪织还当她是吓得,赶紧补充说:“昨晚事发的时候,我与丹绣都被留在现场,是曾管家带人来找夫人想问话的。那知那时候夫人已经烧得晕了过去,还是赶紧请了大夫来施针,这才压住了病情。”
的确是同昨晚最后的记忆连上了,原来自己晕得这么及时!
袁屿屿窃喜,脸上却愁容惨淡,“可她毕竟是我身边的人……我,可以去看看嬷嬷吗?”
这倒并非她担心孙嬷嬷吃苦,而是要去确认这事情已经敲定与她无关。
她厌烦孙嬷嬷那人不假,但不想真害她丢了性命。最好的结果,是璟王一怒之下把她俩都轰出王府,就此脱身,一了百了。再不济,想来那袁大人的府邸总不会比王府更难混。
反正自己身份的原主在王府已经闯了个大祸,她是不相信自己还能受璟王待见。
“夫人身子才好,且先莫为他人操心。”雪织继续安慰着,“而且王爷已经说了,等夫人好些了要来看夫人,届时再看如何发落她。”
袁屿屿的美好设想伴随着这句话戛然而止。
璟王要见我?
警铃大作,她直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见我?”袁屿屿不可思议地反问。
“嗯,夫人不用着急,就是过了午后都行。王爷今日一整天都在府上。”
呵呵……看来我想要离开的话,必须要过璟王这关了。
袁屿屿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没法再纠缠于此话题。既然伸脖子缩脖子都要挨一刀,那还不如让这刀来得快一些。
——————
傅丛是一个人往白水楼走来的。唐芥也好,曾青也罢,他谁都不带。
一来这里是王府,谁人敢在这里撒野?
二来是这次见面来得太快,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自袁家把人送到他面前,傅丛自然不会放着如此可疑的人不查。要不然也不会在她进门又失踪后,第一个想到去查她那情郎。
话又说回来,袁屿屿的生平又很简单。
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长到十八岁恐怕压根没过几天好日子,还是到了王府才被正经当成半个主子。即使被情势逼急了,唯一能想到的反抗手段唯有自我了断。
可怜又可悲。
傅丛原以为等她醒过来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非得被吓得再大病不起。然后拖拖拉拉地等到自己随陛下离开天沅做完秋社祭和秋猎,再来了结此事。
这样,连陛下、皇后那边都有交代了。
结果竟是她主动要求尽快见面。
“不得了不得了,难不成自己一直小看了她。她的本性,绝非像被逼入绝境的小兽那般无望。”
正想着,小院的门已经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