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相拥

作品:《娘子她非要打篮球

    明心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重重栽倒在遥兮怀里。


    遥兮被溅了满脸的血,瞳孔骤缩:“明心!”


    唐婉目眦欲裂,反手夺过身侧刺客的长刀。


    刀风凌厉,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外头又有马蹄声逼近,黑影层层叠叠围了上来。


    车厢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唐婉握着长刀的手不住发颤,方才缠斗时被利刃划破的小臂渗出血珠,顺着腕骨蜿蜒。


    就在这时,数支羽箭呼啸而来,钉在最前那名刺客脚边。


    未及唐婉回神,又是三箭齐发,将车厢内刺客射倒在地。


    林间突然传来一声清冽又飒爽的喝声:


    “镖局在此,休伤我家主顾!”


    话音未落,一骑红影疾驰而来。


    马上女子一身劲装,墨发高束。


    她手持一杆梨花枪,策马扬鞭的瞬间,枪杆横扫,直接将两个扑向马车的黑影抽飞,重重撞在树上,口吐鲜血。


    其余镖师紧随其后,个个腰悬长刀,翻身落马就与车外的刺客缠斗。


    女子翻身跃下马来,梨花枪直取为首黑巾人面门,她枪法利落狠绝,招招直逼要害,不过两三个回合便挑落对方的短刃。


    唐婉不知外部情况,手紧握长刀,把明心和遥兮护在身后,额角的冷汗渗出。


    车厢外,半刻钟不到,刺客死的死,逃的逃,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林里蟋蟀“瞿瞿瞿”地叫着。


    她咽了咽口水,装作镇定,刚想撩开损坏不堪的帘门,车外一双宽大白皙的手就伸进来,把车帘扯落。


    唐婉立马把刀横在身前自卫,死死盯着晃晃荡荡飘落的车帘,似要把它看出个洞。


    车帘终是坠在地上,面前的人映入眼帘,她那颗擂鼓般狂跳的心脏骤然安稳下来。


    徐琛站在她对面,手里的弓还未放下,瞳孔因极致的紧张而微微发颤。


    唐婉见外面情况被援军控制住,心落回肚子里,缓缓把刀放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狼狈得很,跟徐琛那档子事还没和解,现在被他瞧见,真是闹了笑话。


    她撇过头,故意不看他,说:“你怎么在……”


    话没说完,长弓“哐当”坠落在地。


    徐琛踉跄向前,不顾她右手的长刀,手臂紧抱着她。


    力道之大,把常年小磕小碰的唐婉都勒得生疼。


    徐琛似要哭出来,愣是死死憋住,只一味箍住她,生怕她再走了似的。


    她没出声阻拦,也没喊痛。


    不过是徐琛失而复得、近乎癫狂的滚烫喜悦顷刻间喷涌而出罢了。


    “二公子!明心!快救救明心!”遥兮没让徐琛继续癫狂下去,她惊呼道。


    唐婉手作刀轻砍徐琛胳膊肘,他缓缓把手松开,嘴上忙喊:“秋成姐——”


    为首的女子轻盈跃进车厢,目光掠过瘫软在遥兮怀里的明心,眉头瞬间拧紧。


    她蹲下身,指尖触及明心后心的伤口:“伤口太深,刀尖怕是擦着脏腑了。”


    她抬手扯开自己披风的系带,利落将其撕成两半,又从腰间解下金疮药囊,倒出一大把灰褐色的药粉,小心翼翼洒在伤口上。


    药粉触到血渍,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白泡,把明心疼得身子微微抽搐。


    秋成动作不停,将撕好的布条紧紧缠在明心腰间,力道沉稳,对颤抖无助的遥兮道:“别让她乱动,这药能止血但不止疼。”


    “前头三里地有驿站,速速带她去寻个郎中仔细瞧!”


    秋成话音未落,赶进车厢的镖师喝道:“备软轿!把这位姑娘抬上去!”


    遥兮朝唐婉望去,意欲跟着抬行的肩舆去照顾明心。


    唐婉正有此意,一闭眼一点头表示首肯。


    待秋成指挥着收拾完残局,转身安抚两人:“二位莫慌,待我弟兄们把这些晕了的歹徒好好审问一番,自会知晓究竟是谁在暗中作祟。”


    她抬手抹去颊边溅到的血沫,指尖擦过那张虽染了风霜却依旧英挺的脸庞。


    “敢问您是?”她喊着镖局出场,唐婉心里已经有底,出于谨慎问道。


    秋成抱拳沉声说:“唐小姐好,在下诚顺镖局总镖头楚秋成。”


    唐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徐琛,要他给个来龙去脉的解释。


    结果徐琛坦然接过她的眼神,却仿佛没有看懂含义,只瞥见她臂膀的道道猩红血丝,紧张说:“小婉!你流血了!”


    “我这不打紧。”事件旋风般驶向别的方向,压下了唐婉的痛感。


    徐琛这回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也挂了彩。


    “就是伤口较浅,也不能放任不顾。”楚秋成走上前,将剩余的药粉撒在她划破的皮肤表面。


    徐琛从衣袖暗袋里抽出绢丝手帕,递给楚秋成。


    她三下五除二给唐婉包扎得结结实实。


    “所以,”唐婉直言,“徐琛,你跟楚镖头,有何关系?楚镖头又怎么会这么凑巧,出手相助?”


    楚秋成微微一笑,见旁边的徐琛百般不自在,起了玩心:“这也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我叫人备了马车送二位回府,唐四小姐,您问的这些,不如就在回程时,让徐二公子亲自来讲吧。”


    徐琛没搭话,眼睛眨啊眨。


    “那明心……”唐婉放心不下。


    “四小姐放心,明心姑娘现在急需静养,我会打点,让郎中好好照拂她。”


    想到遥兮办事妥帖,也跟着去了,便只得点点头。


    先回府赶紧写封信送到注依落手上,掐头去尾自己受险的全过程,再报以未能赴约的歉意,今儿这插曲才算完。


    马车上,唐婉如是想,目光锁在对面徐琛的脸上。


    “咳,”徐琛战术性假咳,“怎么是去宾鸿馆,那儿多远……”


    “别扯开话题。”唐婉打断,“前几日还指责我隐瞒,我这鸡毛蒜皮的事可真比不得你这个‘镖头至交’!”


    “小婉你别乱给我扣帽子,”徐琛反驳,又停顿许久,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说来,“我八岁那年,父亲想再纳一房姨娘,看上了醉香阁的头牌永乐,当时他官职没现在这般高位,仍不惜典当器物,攒重金就为了赎那头牌。”


    她没想到还跟明心说的三姨娘事件有牵连,瞪大眼睛:“ber,你妈她不生气啊?”


    “我原以为母亲会阻止他,谁知她只淡淡说‘纳个妾给我唱唱曲也好’。”


    “这头牌,”唐婉舔了舔嘴唇,莫名其妙问了句,“她还活着吗?”


    徐琛沉在叙述中,一个气口的功夫被打断塞了这么个不相干的问题,快速解答:“应该。”


    “应该?”


    “哎你好好听我说啊,”徐琛说,“这女子若是真进了我家门,日子必不好过,张姨娘就是个先例。”


    他顿了顿,继续说:“自我记事起,她就总被母亲苛责,没缘由地扣月钱,这么多年,与父亲同睡的日子不少,却总未有过身孕。”


    “绝子汤?”


    “对,一日我正准备找父亲,在屋外听见他对母亲说,把绝子汤混在张姨娘最喜的红枣桂圆甜汤中给她送去,亲眼见着她一口一口喝完,才走的。”


    唐婉知道能跟关会意结为夫妻,徐景明也绝非善类,可还是没料到他手段这么狠。


    “你们府还真是人少鬼多。”唐婉情绪上来了,当他的面讽道。


    徐琛点点头,权当默认。


    “这跟镖局有什么关系?”唐婉又问道。


    “那时我家院小,这三姨娘要是真来了,怕是只能把哥哥屋子让给姨娘。”徐琛接着说,“他们做事,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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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我与哥哥说。”


    “你们可有对策?”


    “哥哥那时听我絮叨,虽也怜那准姨娘,不情愿舍弃这屋子,但总归没什么法子。”


    “结果我絮叨完第二日溜出门正要去天街耍,就被秋成姐逮着了,”徐琛扒了扒头发,“她说永乐与她同在济慈院生活,常照拂她,永乐年纪大了,为了不给济慈院添麻烦,便去了醉香阁唱歌,没想到长得正好在那些客官心尖上,很快成了头牌。”


    唐婉再次听见熟悉的院名,感叹道:“这济慈院还真是人才辈出。”


    “秋成姐请求我跟哥哥再回去劝说一番我父母,她们说夏真姐不愿嫁人,但要是银子到位了,老鸨也保不住她。”


    “那就还是缺钱的事……诶,话说,这永乐都混成头牌了,难道还没攒够赎身的钱吗?”


    “她都混成头牌了,那老鸨哪肯放过她这个摇钱树,明摆着要么在这醉香阁唱到年长色衰,要么被有权有势的买去当妾,再无其他路子可走。”


    “那你就被她说动救风尘去了?”唐婉食指大拇指同摩挲下巴,“那你还算有能耐。”


    “我当场坦言爱莫能助,秋成姐却不愿放我走。”徐琛笑笑,说,“她把永乐姐的私房钱都尽数拿来给我,说再添点银子,随便支个人去把她赎了,也算救人一命。”


    “难怪她能当镖头,老早想好planABC了。”唐婉赞叹道,“只是算计上了你们兄弟俩。”


    “迫不得已,也不算算计。”徐琛说,“哥哥那会儿快过总角,将要及笄,趁着父母典当的碎金要隔日才能领回,一合计,等父母出门,凑了体己钱,张姨娘闻知此事,主动把一半月钱给了我,够了钱数,哥哥马不停蹄跑去醉香阁,想赶在他们之前,把这头牌赎了放走。”


    “成了?”


    “成了,我哥面不改色信口开河,说是替父赎人,龟婆估计也以为父亲也有官员的颜面,不愿亲自来阁,就放了人。”徐琛点点头,“永乐早收拾好家伙什儿,动身离开济安,她身上没多余零钱,我哥就把姨娘的月钱给了她,在路上做打点。”


    “那还真是好人做到底。”不知她是为张兆的月钱伤心还是为他们的借花献佛表示认可。


    “我跟我哥第二个月的月钱就拿去还了姨娘。”徐琛忙解释道。


    “好,所以,”唐婉向前探头,莫名给徐琛压迫感,“楚秋成长大后出院打拼,成了镖局镖头,不忘你们兄弟二人恩情,常与你们通往来,还教了你骑马射箭,”她顿了顿,指着地上沾着血的弓,“换魂师的消息亦是他们知会你。”


    徐琛惊叹于她的推测与现实无二,瞳孔放大:“是……”


    “蹴鞠…也是……”


    轮到唐婉惊叹了。


    她差点忘了徐琛在济安各贵族面前可以实实在在秀了他蹴鞠的本事。


    “你是怕我出门遇害,又扭捏,不愿同我说话,所以托秋成镖头暗中跟着我,是吗?”


    “是。”说到这个,徐琛来底气了,“你造篮球,我拦不住,也就算了,怎得还要跑去宾鸿馆?去那儿人生地不熟的,真是担心死我了,我都怕你是故意同我赌气,才出的门……”


    看着他那尚未褪尽紧张的脸色,唐婉竟然觉得,能让徐琛与自己和好如初,也算不得危险,反而是得来的机遇。


    真是疯了。


    徐琛越说越委屈,唐婉自知理亏,轻笑道:“我还没那么幼稚……只是偶遇不测罢了……”


    说到这儿,她怔住了。


    偶遇不测吗?


    她回想起那日跟宋越在郊外骑马,也是遭人追踪,也是最终摆脱他们,逃出险境。


    看唐婉突然不说话,脸色沉着,徐琛问:“怎么了?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她又是一声轻笑。


    “啧,被人盯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