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掉马咯掉马咯

作品:《娘子她非要打篮球

    注依落比赛中间喊停,最重要的原因是在祁杭面前给成朝面子。


    她两个哥哥骁勇善战,压根没有疲乏,即便上了个徐琛,唐婉队伍士气大增,两队也是势均力敌。


    没有生出单方面力压的局面,谁输谁赢说不准。


    她既认了唐婉这个朋友了,那么不管输赢都会全力帮助她。


    结果两人刚要攀谈,感情即将再度升温,她的相公蹦出来了。


    夫妻俩有话不能回去说?难不成还禁止自己妻子交友了?


    注依落刚想反驳,唐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急,又把明心叫来,给她写上居所所在。


    “若是今日不得空,你便写信,我们在信上聊,大不了我去宾鸿馆直接找你去。”唐婉淡笑着说。


    唐婉此番,注依落便依言点头,先行告辞。


    唐婉目送着注依落走出鞠城,立马蹙着眉转头看向徐琛。


    此时场上只有她们二人,邹月早已拉着宋越去河畔上的月台,准备赏龙舟比赛。


    “你今日怎么如此暴躁?”唐婉见周围没人,不满道。


    结果对方意味深长地回了句:“你今日也很不一样。”


    唐婉凝噎,怎么不一样了?


    她唐婉堂堂正正一个人,一直表里如……


    不对,她现在用的是另一个人的皮囊。


    都说这唐婉姑娘是济安城一等一的温柔淑女,不排除淑女蹴鞠蹴得好的可能,但要真蹴得跟现代的唐婉一样好,她身上的标签早就是“蹴鞠大仙下凡”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一头热血惹了大祸。


    而且是超级大祸。


    比中学时逞能打篮球盖高帽手没稳住,直接把教导主任办公室玻璃撞碎更大的祸。


    徐琛从她脸上看出了不服气,倏忽间她双眸突然失神,一看就是心虚了。


    如果唐婉生性如此,他求之不得。


    可惜她终归不是。


    装作不管只会出更大的纰漏,他装傻,难道全城的人也会跟着装傻吗?


    必须把原本婉姑娘的灵魂找回来。


    既然现在他是唐婉名义上最亲的人,那他便要负责到底。


    徐琛心里拿定了主意,努力身体从紧绷的状态松下来。


    现在不方便对峙。


    唐婉佯装镇定回望着徐琛,余光瞥见明心正拿着备用衣物向自己走来。


    “要不去换身衣裳?”唐婉看着泥猴一样的徐琛面色凝重,一话不发,问。


    没等徐琛点头,唐婉就一溜烟跑去与明心碰面。


    集会有专门的衣阁,唐婉先净脸净手,随后更衣,想换一个衣服磨蹭到天黑。


    唐婉把唐婉的形象ooc光了,宋越和邹月似是无知无觉,首先觉出不对的是与她相敬如宾的丈夫。


    这以后跟他朝夕同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别说躲不躲得过十五,现在这个初一都逃不掉。


    她隐约记得当时为了模仿唐婉的笔迹写请帖,特意去翻了翻她随嫁带过来的书,希望能碰碰运气翻到她的摘录或批注。


    她翻了几本诗集,瞥见一本讲灵异神怪的书突兀地夹在剩余的文集里,信手拿来,一翻就掉出了几张宣纸。


    秀气的字体规规矩矩立于纸上,内容是原唐婉的喜恶,从最爱吃的菜肴到最不喜欢的诗人……事无巨细。


    唐婉认定这就是宿主的字,边临摹着写请帖还边嘀咕着记这些干什么,喜欢什么厌恶什么扪心自问一下不就好了?


    至于上面到底什么内容,唐婉左眼进右眼出,注意力全放在模仿她的一撇一捺上面。


    信到用时方恨少啊!唐婉悔恨着,心里默默落泪。


    她多少看进去一些,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地面对徐琛。


    她换衣服换得心不在焉又毛毛躁躁,要不是明心最后检查了下,唐婉就把内里外翻穿出去了。


    唐婉手搭在明心手心刚出了衣阁,就见徐琛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他换了一身玄衣,气场强了不少。


    这是唐婉瞎琢磨的。


    “走吧,吃粽子去。”徐琛挂上假笑,柔声说。


    这听着就是在请君入瓮。


    但是这集市上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之下,唐婉料他不会对自己大打出手,惹出是非,便大着胆子跟着徐琛向河畔走去。


    唐婉内心有多忐忑,徐琛心里就有多不安。


    鬼魂也分好坏,徐琛如今一点防身护法都没学,也没道士和符咒相助,万一碰上的是极善伪装的恶鬼,基本上就是死。


    光天化日之下,徐琛料她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斗胆领着她向前走,恨不得三步一回头。


    唐婉故作镇定,结果这徐砚之频频回头,弄得她好不自在。


    两人各怀鬼胎,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是磨蹭到了汐澜河一座水榭。


    这水榭,寻常官家根本无资格入内,徐家能踏足此地,全仗祁杪对徐瑾的圣眷。


    先前对垒结束后,徐瑾并未多作停留,匆匆离去。如今的水榭里,除了正在洒扫的佣人,再无半分人影。


    雕梁下的纱帘随风轻晃,倒显得几分空寂。


    “徐二公子、少奶奶,岸边的铜锣已经敲了头遍,过会儿龙舟竞渡就要开场了,后厨刚热好粽子和菖蒲酒,奴婢这就给二位端到水榭的席上。”佣人迎上来,躬身说。


    两人像是对峙着般不动如山,最后徐琛败下阵来,轻轻点头,让佣人退下准备。


    徐琛这时候还有心情吃饭?唐婉诽腹,两个食指在宽大的衣袍遮掩下绞成一团。


    半刻钟不到,两个佣人端着朱漆食盒走来,将礼部宴请的菜肴一一取出摆盘,放在徐琛和唐婉面前的乌木食案上。


    除了粽子和菖蒲酒,案上还有清蒸鲈鱼、烤羊肋,再配上莲子百合羹、端木煎与薄荷糕,道道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唐婉蹴完鞠后颗粒未进,徐琛有没有心情吃饭她是管不着了,反正她的馋神被勾出来了,赶也赶不走。


    佣人娴熟地摆好箸勺,麻利地收拾好食盒就退到一边去,静候吩咐。


    徐琛装得从容,拿起一块巧粽。


    结果佣人诚实厚道,的确是刚出锅的,烫得徐琛想慌忙撒手。


    为了维持形象,他缓缓把捏着粽子一角的两指松开,心下嘀咕礼部的佣人也是没什么规矩的,这么烫说端就端上来了。


    唐婉根本没看他这番做作行径,早把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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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拆得七零八碎,一下接一下地叨菜。


    徐琛还自顾自地把烫着的右手抵在嘴角,用假咳来环节尴尬。


    等到把鲈鱼尽数吞下肚,唐婉翻涌的饿意满满退潮,正要磨刀霍霍向羊肋,耳边传来三下鼓声。


    竞渡很快开始。


    她这才注意到徐琛尚未动筷,还在慢条斯理地剥粽子皮。


    徐琛剥得慢,心里藏着事。


    徐景明厨艺顶顶好,据说,他就是靠着这双妙手将关会意和张兆娶进了门。


    徐琛以前在书孰读书,每当快到端午,父亲总会早起做了粽子让他带到书孰分给同学,一同乐呵庆祝。


    他拿着沉甸甸的大粽子正要送给唐婉时,她一听是蜜枣粽,一改温婉的笑意,有一瞬的皱眉。


    徐琛还没来得及发现并不解,唐婉已解释道:“抱歉砚之兄,我素不爱吃枣,尤其是蜜枣,故而对枣粽也……”


    徐琛悟到,赶紧说:“嗨呀,我的问题,我以为姑娘都爱吃这枣粽呢。等着,我父亲还做了肉粽,我给婉姑娘你拿去。”然后再去食篮里翻肉粽。


    宋越一听徐琛这话,翻了个白眼:“我也爱吃肉粽,这玩意吃得饱,有精力,那枣粽顶多算个甜点。”


    “成,成,我再给你个肉粽,以表歉意。”


    “得,我原谅你了。”


    听完徐琛和宋越这番话,书孰里同窗都哄然大笑,唐婉边笑拍了拍宋越的背,指着她叫“没个定性的小馋猫”。


    最内层的艾草终于被揭开,晶莹剔透的糯米泛着诱人的色泽,粽子虽小,却裹着两个蜜枣。


    徐琛剥得差不多了,便把粽子递给唐婉:“宫廷御制,不尝尝吗?”


    剥开的枣粽香气扑鼻,蜜枣的甜香裹挟着艾叶的清香钻入唐婉鼻里,她咽了咽口水。


    在徐琛的眼神邀请中,她鬼使神差来了句:


    “你下毒了吗?”


    徐琛错愕,手中的粽子差点没拿稳。


    佣人赶紧下跪证明清白:“唐小姐明察啊!我们绝无害人之心!这些都是直接从皇宫和珍馐阁直接供来的,我们什么手脚都没做啊!”说罢就要磕响头。


    徐琛心里念道没说你,真会给自己找戏,面上淡道:“下去吧。”


    从自保程度上讲,唐婉当然不希望这佣人就这么下去。


    她刚要开口,佣人却在愣了一刹后重重说了一声“谢徐公子!”,连滚带爬退出水榭。


    徐琛隔着艾草,将这粽子一掰为二,给自己的半个粽子只留了半个蜜枣,一口吃光,用动作来示意唐婉没有下毒。


    他把半块粽子囫囵吞枣咽下肚,就把剩下的半个放进唐婉碗中,也没再强求,继续吃自己的菜。


    相安无事。


    等唐婉快七分饱时,竞渡竟还没有半点要开始的意味。


    又过去了半炷香,徐琛也食毕,放下筷箸。


    听着旁边茶棚热热闹闹的声音,她悬着的心渐渐放回肚子中,随手拿起徐琛剥给她的那半块枣粽就要当饭后甜点塞塞牙缝。


    可这回她弗一咽下,徐琛悠悠地说道:


    “婉姑娘向来恶枣,见了枣粽也是无甚胃口。”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