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偏偏有瘾

    乌镇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夏子言很多年前来过一次,那时班里组织团建,大家一起去了杭州旅游。


    她悄悄去找梁明远。


    那时候他刚毕业创业,两人快一个月没见,梁明远正焦头烂额,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


    看见许久未见的女友,娇柔内向才十九岁的小姑娘,居然胆大到一个人找他。


    激动的热泪盈眶,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疯狂的亲吻。


    他真的好想她,即便没日没夜的工作,无任何闲暇时间,夜深人静时还是想她。


    是啊,他们原本都计划好了,大学毕业就结婚。


    结果,什么都没实现。


    谁能想到,那些青涩炽热的过往,竟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夏子言买了一个小丑面具,戴在脸上,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街道两旁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声。


    有明星,有网红,有互联网大佬,也有冉冉升起的新贵。


    这么多年,夏子言还是不敢主动找他。


    即便她的病好了很多很多,却依旧没有勇气,站到他的面前。


    她戴着面具就这么走啊走啊,按照指引的地点走到会展中心的外侧。


    科技真发达了,很随处可见的机器人,正有条不紊地承担着送餐,指引工作。


    越来越近,她站在原地,忽然有些胆怯,不敢再往前一步。


    没错,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只要在那里等着,就有很大的几率,可以见到他。


    不知在原地酝酿了多久,她还是抬起脚,一步步向前挪动。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不会有人知道,面具之下的人是谁。


    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高声喊出了那个刻在她心底的名字。


    “梁总。”


    “梁明远先生,这边请。”


    夏子言脚步不受控制一样的向前走。


    直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一点点在视线里变得清晰。


    七年了,她终于再次见到他。


    人群中心的梁明远比记忆中更挺拔了。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笔挺,他微微侧身,正凝神听着身旁秘书的说话,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疏离与冷漠。


    更多是自信。


    夏子言隔着攒动的人头,像个卑劣的偷窥者,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说话时微微牵动的唇角,就连他下意识扶了扶袖扣的细微动作,都没放过。


    眼泪无声地滑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的痕迹。


    她深爱的人,爱了整整十年,早已融入骨血的人,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种相遇却不能相认的地步?


    夏子言张了张嘴,始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他要离开了。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也该走了。


    身后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最终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夏子言?”


    那熟悉的声音迟疑地,试探地,疑惑地在背后喊了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她的耳边。


    夏子言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他微微震惊,很快恢复原状,她根本不用摘掉面具,就能瞬间认出这个人。


    真是奇怪!


    梁明远带着一声低低的、带着嘲讽的笑,不用猜,就确定了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怕丢人,才戴着这东西的吗?”七年来第一句话,语气里满是讥诮。


    夏子言抬手,将它一点点摘了下来。


    等真正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个尖锐的、充满离奇的感受。


    “夏子言。”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你还有脸来找我?”


    梁明远收回目光,再没看夏子言一眼,冷声说:“我们走。”


    没等她有任何反应,他已干脆利落地转回身。


    身边的两位秘书迅速应了一声,跟上梁明远的步伐。


    临走前,韩家瑜略带探究地掠过夏子言的脸,女孩子瘦瘦弱弱,并没有太多的生气,看着年龄不算大,很白净,不过算不上多绝的美人,大约是高中里可以够得着暗恋的类型。


    文静,斯文,看着就像是成绩优异的乖乖女,笑起来的时候应该很甜吧,是标准的初恋长相。


    韩家瑜收回目光,三人一同上了车。


    老板心情不好,陈焕和韩家瑜自然也跟着不好过。


    梁明远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在外人眼中,梁明远能言善辩、口齿伶俐,是个极其擅长塑造人设的成功人士。


    公司里的人却都知道他是工作狂,对自己极为苛刻,也很严格。


    梁明远靠着椅背,侧脸线条冷硬,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上,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韩家瑜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一眼。


    她跟了梁总三年,见过他应对各种棘手场面,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锋利。


    如果像现在这样的状态,接下来必定要大发雷霆。


    梁明远回到酒店,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辛辣的烟雾顺着喉咙往下沉,呛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他靠在墙上,盯着窗外山水画一样的古镇,一直坐到半夜。


    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空白的页面上停顿了许久。


    那串号码,他曾经记得清清楚楚。


    分手的头几年,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会翻出来反复看,可不知从哪一天起,突然就记不清了。


    忘了号码的那天,他告诉自己,这段感情,是真的彻底结束了。


    每次换新手机都会备用很多人姓名,那个号码去掉名字后,只有数字没有姓名。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打过,翻了许久才找到。


    梁明远想了很久,没去拨打电话,点开微信,选择添加朋友。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扔在桌上,洗澡休息。


    没等多久,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好友申请,通过了。


    夏子言低着头,一边流泪,一边翻看他的朋友圈。


    里面除了必要的工作宣传,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是的,梁明远用的工作号加她。


    实在没必要用私人号码,反正他们很快就变成陌生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谁都没有主动发一条消息。


    回到上海的第七天,夏子言对着微信里那个崭新的好友头像,看了许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打出了一行字。


    “我能见见你吗?”


    梁明远看到这句话时,正在开会。


    手机上方弹出的微信提示,他瞥了一眼,手指在上面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按熄了屏幕,继续听工作汇报。


    不喜欢了,是真的。


    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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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当初的爱与恨,早就被时间磨成了模糊的影子。


    既然她执意要见,那有些事,确实也该说清楚,省得日后再纠缠不休。


    他隔了整整一天,才回复了简短的四个字:“时间地点。”


    夏子言几乎是秒回:“我对这里不熟悉。”


    是啊,他们都在北京读的大学,她来上海总共也就三次,每一次,都是为了找他。


    这么多年了,这座城市于她而言,依旧陌生。


    “明天下午三点,静安寺西侧二百米的那家咖啡厅。”


    “嗯。”


    找了许久,隐蔽在一条小巷里,环境十分僻静。


    顶棚是遮阳伞,不少老外,在享受下午的咖啡时间。


    梁明远赶到的时候,夏子言已经坐着等着。


    他站在远处,脚步有了片刻的迟滞。


    一股沉重的、缓慢扩散的钝痛感,猝不及防地灌入心中。


    机械地抬脚走向前揍。


    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米黄色风衣,明明已经是春天,穿一件薄外套便足够了。


    梁明远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召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


    能看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不是睡眠不足的憔悴,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近乎病态的苍白,像是许久未见阳光。


    气氛凝滞。


    愤怒吗?好像没那么强烈了。


    夏子言听到动静,抬起头,望向他。


    目光里没有一丝怯意,毫无顾忌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吗?”


    他非常冷的问了一句。


    夏子言向来对音调很敏感,人是一生气吵架她就很害怕。


    从前,他说话总是很温柔,很小声,哪怕两个人生闷气吵架,也不敢有任何发脾气的语调。


    果然,她带着控制不住的哽咽,颤声道:“我……想看看你,我好想你。”


    “看看我?”梁明远轻轻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疏离,“看完了?然后呢。”


    “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说的如此直接,反倒让梁明远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梁明远还是面带笑容,只是这笑容是觉得她可笑,他看了看远处,又回过来正对她:“你怎么想那么美?”


    夏子言愣了下,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咖啡杯的杯沿。


    “我知道……我知道当年我走得不对。我那时候……”


    “别跟我说你那时候。”梁明远打断她,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当年你跟我玩失踪,不告而别这么多年,连张纸条信息都没留下,现在回来轻飘飘一句‘想和我重新在一起’,夏子言,你看我是不是很好说话的人?”


    “我不是……”她想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


    “好了!”梁明远再次粗暴的打断她,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我没时间再跟你说些无聊的话。”


    说着拿起西服,起身离开。


    夏子言立刻站起来,声音很轻的说:“我那时候生病了,是绝症……医生说,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梁明远转过身有点震惊的看向她。


    “我以为我会死掉,不想拖累你,不想让你看着我最后那个样子……我真的没办法……”


    他往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满满的讥诮:“所以呢?”


    “那时候医生说我最多撑半年,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分心,怕你刚起步的事业被我毁了……”


    梁明远看着眼前的女人流着眼泪,笑出声:“关我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