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4

作品:《和死对头互相馋对方的

    他都说了自己可以,文静抬眸俏咪咪往他身上瞥了一眼,那一眼过后,她无声地咽下口水,心想,可以就可以,那可别怪她不客气。


    于是她迫不及待接过骰子,抛了又接住,“大还是小?”


    周游和她对视,笃定地笑,“大。”


    点数是5。


    文静又脱了件睡衣,脱完后,她把骰子扔给周游,“到你了。”


    周游接过,把骰子在两个手掌中随意晃了晃,然后停下来,问她:“大还是小?”


    文静:“大。不对不对,小。”


    在她确定不会改变答案后,周游慢慢揭开手掌,骰子的点数清晰映入两人眼帘,是6。


    文静懊恼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但却愿赌服输,又脱了件衣服。


    这次她脱的是一条裤子,因为她上身就剩一件睡衣了。


    脱完,周游抬眸,“还继续么?”


    还继续么?其实文静也想过见好就收的,毕竟拿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还穿得全头全尾的,周游却勉强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她已经赢了。


    但又正是因为这种看起来一定是她赢的形势,诱惑着文静,让她昏了头——她看了看还有四件衣服的自己,再看了看真正只剩下一小件衣服的周游,怎么也不甘就此放弃。


    都说玩把大的了,停在这个程度算什么?再说了,是人都有私心,周游提出玩这个游戏肯定有他的私心,那她答应他玩这个游戏,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饱饱眼福。


    只要她在接下来的四把中,随便赢一把,她的目的就能达到。四把呢,总不能周游运气那么好,把把赢,而她点背到家,把把输吧?所以文静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继续。”


    第十二把,文静摇骰子摇了很久,才停下,让周游猜。


    她眼里,周游也犹豫了很久,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才说:“我猜小。”


    她把手拿开,骰子的点数是2。


    周游笑弯了眼,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脸上,似乎是在炫耀自己运气好。


    才一把而已,文静无所谓迎着他炫耀的笑无所谓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她没叫停,周游就接过了她手里的骰子,学着她一样晃了很久才停下。


    文静一直盯着他的手,他都停下好久了,她才骤然回神:“我猜是小。”


    “确定?”


    她点头。


    周游慢慢挪开最上边的手,四个点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文静僵了僵,眉头皱成一座小山,默不作声站起来,又脱掉了一件裤子。


    “还玩吗?”


    周游往后倚了倚,姿态闲适潇洒。


    文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从刚进房间就打开的空调从出风口吹出来的冷风吹得不自觉打了一个颤。


    也是这时候她才惊觉,十三把游戏过去,她身上一层摞一层的衣服,早就被她不知不觉间输得没剩多少了。现在仅存的,只有上身一件睡衣和下身一件睡裤。


    如果此时及时收手,她至少还穿得整整齐齐。可万一呢?万一下一把赢得是她而不是周游,她不就把周游赢得“干干净净”了?而且,就算,就算她输了,她也比周游强,至少不会干净得彻底。


    于是再三犹豫过后,带着些孤注一掷的期许,文静点头,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再来最后一把。”


    周游挑眉,懒洋洋道:“行。”


    然后他把骰子递了过去。


    文静接过筛子,却没着急摇,而是站起来,先关了房间的大灯。


    灯一关,明亮的屋子顿时变得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无。紧接着,她又摸索着,按亮了手机,打开了手机最暗的手电筒。


    这下,微弱的光芒仅仅够他们看清彼此。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摇了摇骰子,摇完后抬眸看向周游。


    她在心里祈祷,祈祷周游不要猜对。周游也确实如她所愿,犹豫了很久,看起来很没有底气,开口,“小吧,我猜小。”


    “确定?”


    她问。


    他便又改口,“那还是大吧。”


    前面那么多次,他就没犹豫过,这一次,见周游这副犹豫不决、心无成算的样子,文静下意识以为自己赢的概率很大。


    她提着心,揣着些期待,慢慢挪开了盖在骰子上的手,就等着看他脱得干干净净了,谁曾想,微弱的光线里,她的手慢慢挪开后,骰子上那六个点是如此清晰。


    她输了。


    文静对着骰子发愣,心却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作一团。她微微抬起视线,就见对面的人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正一寸不落地落在她脸上。


    两人对视,谁也没先开口,屋子里格外安静,但刚刚还吹得她打冷颤的空调却好像失去了作用,文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甚至达到了滚烫的程度。


    她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骰子,然后两只手颤抖着放到了上身穿着的睡衣的纽扣上。


    对面的人很安静,目光却从始至终都追随着她的动作。在她颤着手解完最后一颗纽扣时,她听到他的呼吸骤然一沉。


    她没抬头,抖了抖肩,将睡衣从身上抖了下来。


    身体是滚烫的,空调吹在她身上的风是凉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带着火的。冰火两重天,文静轻喘了口气,身子不受控地发抖。


    她想抬眸去看对面的人的反应,刚抬眼,两人的目光便彻底对上。


    莫名的情绪在他们眼神交织时在四周涌动,并噼里啪啦炸开,像爆竹,像烟花。而释放这种莫名情绪的人,已经迅速抱在了一起,亲成了一团。


    不管是大一谈的那一年恋爱,还是读研后莫名其妙开始的这段关系,两人从未有过这种程度的亲密。


    文静被人箍在怀里,人被他扣住脖子,牵制住,被吻得喘不上气,只能喘息着,任他亲吻。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她的下巴,她的脖子,然后慢慢慢慢,落在了她的肩头。


    很痒。


    她被吻得闪躲。


    只闪了一下,第二下时刚动了动她就被人抱着坐在了他的怀中。他的身体温度不比她低,这是文静贴上他的第一感受,然后等她彻底坐在周游怀里时,刚坐上去,两人忽然就都僵住了。


    文静还懵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周游则已经捞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他自己沉默着,走到了她两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


    不算明亮的光线照映着他高大、充满力量和美感的躯体,文静静静坐着,不受控制地盯着他的背影看。


    察觉到她的视线,周游仍旧背着她,只哑声道,“你先坐,我去洗个澡。”


    “嗯。”


    她软绵绵、轻飘飘地应。


    等周游进浴室后,文静也平复了下来,她在留下来和离开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甩甩脑袋,拿起床边的一件短袖穿上,然后把地上自己的一堆衣服捡起来,从他的卧室里往外走。


    客厅里本乖乖睡觉的团团听到了动静,抬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甚至在文静往门口走时快速跟了上去。


    文静便带着它一起回到了家,把它放到了被窝里,看着它乖乖躺下后,进浴室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吹完头发躺到被窝里,文静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无数种情绪在她脑中交织,最为汹涌的是两种:震撼,遗憾。


    震撼的是周游的身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比她以为的好得多得多得多。遗憾,甚至比以往更遗憾在和他还谈恋爱时的那一年,她傻乎乎的,既然错过了那么多。


    否则也不至于陷入现在这幅窘境:对着一副完全符合她要求的完美身躯,却因为两人这种尴尬也无名无分的关系,被内心的一点道德约束着只能干些小打小闹的事儿。


    唉唉唉,文静叹了一口又一口气。被色心驱使着,不受控制地想,要不勉强答应和他复合?那两人就是情侣了,无论干什么都不会想那么多。


    可只为了满足这方面就假装谈恋爱,也太不地道了。而且,以这种方式开始的恋爱注定逃不过分手,到时候又提一次分手……


    唉,算了算了。


    -


    昨晚睡觉又忘了关声音,所以文静正睡得最香的时候,手机响了又响,直接把她从美梦中强行唤醒了。


    “喂……”


    她有气无力地拿起电话,点击接通。


    “宝贝女儿,你还在家吧?我和你爸不知道你这周回来和,跟你何姨和周叔出来玩了……”


    文瑾含着笑的温柔嗓音从听筒传入文静耳朵,她听完慢慢清醒了过来,等那边文瑾说完后,撒着娇回:“哎呀没关系的妈妈,你们玩你们的,我自己在家躺我的。”


    “你好不容易有空回来一次,我和你爸却不在……”


    文静及时打断了她:“这有什么,我一有空不就回来了嘛,再说了,你和我爸有空也能去看我呢,你们四个好不容易能有空一起出去,好好玩嗷!别想东想西的。”


    怕她还要再说些什么,文静接着道:“哎呀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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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睡够头疼得很,我要继续补觉了,你和我爸还有我何姨他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该玩多久就玩多久,开开心心的,别老想着我俩嗷!挂了挂了,拜拜!”


    “好,那你快再多睡儿,妈妈不打扰你补觉了,爱你,拜拜!”


    挂完电话,文静又钻进了被窝里,打算补个觉。然,眼睛刚闭上,手机又响。


    她叹气,接通。


    “圈儿,我和栗子在你家门口,开门。”


    文静初中的时候特别爱吃甜甜圈,封潇潇和杨佳丽用这个给她起了外号,叫甜甜。文静觉得不好听,强烈要求两人换一个,于是两人又叫她“圈圈”,时间久了,叫着叫着,又变成“圈儿”了。


    听清话,文静立马弹坐起来,下床,连鞋也不穿就往门口跑。


    门打开,外面露出三个人影来。


    文静自动忽略了最高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的男人,只开心冲着另外两个女生扑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昨晚她发完消息,两人到现在都没回她,文静还以为两人多忙呢,谁曾想一睁眼,她们竟闪现到她家门口了。


    封潇潇在银行工作,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带着英气,穿着一件长风衣,自带一股子飒爽,闻言勾唇道:“想你了呗。”


    “可不嘛,天一亮就马不停蹄地朝你家跑,谁知道来了连你家的门都进去。”被叫做栗子的杨佳丽是幼师,又高又瘦,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跟大一新生似的。


    “啊?怎么回事?”文静满眼困惑,视线象征性地往周游那边扫一眼,触及到他盯着她看的眼神时,又轻飘飘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两人。


    “进去说进去说。”


    封潇潇和杨佳丽同时开口,一人攥住她一条胳膊,把她拉进了屋子,进去后还手疾眼快地关上了门。


    周游就这么被挡在了门外,看了看不留一丝缝隙的门,挑眉,虽然不爽,但识趣地没有进来打扰她们。


    屋子里的文静对这种以往经常发生的场景并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进门后封潇潇和杨佳丽叉腰的动作,严肃认真的神情。


    “怎么……啦?”


    她眨着眼问。


    封潇潇:“老实交代,你和周游,怎么回事?”


    杨佳丽:“对呀对呀,怎么回事!”


    文静眼神飘忽,“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封潇潇和杨佳丽对视一眼,默契地按着文静的肩让她坐到了沙发上,两人再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看。


    “今天我俩早上八点就到你家门口了,刚准备敲门,就碰上了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周游。看见我俩,你知道他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提起这个,想起他眉眼间那种得意的神情,封潇潇就来气,“他说,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们先别打扰你睡觉,去他家坐会儿等你醒来。”


    “什么叫昨晚你没睡好?他怎么知道?还有他脸上那种神情……所以,老实交代,你俩怎么回事!”


    文静吞吞口水,“那个……”


    杨佳丽作势握了握拳头,“敢对我们撒谎,后果自负哦~”


    “好吧,我俩现在是这样那样的那种复杂关系。”


    两人不满,“你绕口令呢?细说。”


    文静便老老实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她和周游的关系的现状交代了一遍。交代完,她乖巧等着两人开口,却没想到这两人比她还果断,一秒都没多思考。


    两人:“上啊,有什么可犹豫的?你不是馋人家身子好久了么?这会儿机会到眼前了,你倒矜持上了?”


    “你们,你们,你们……”


    文静“你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别的话。


    封潇潇看了看她,扬眉:“你什么你们,我们还不知道你了?大馋丫头一个,当初跟人谈恋爱那会儿就天天跟我们抱怨,说看得到吃不到多么多么难受,馋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肉放在你嘴边你犹豫这么久,怎么,还等着以后想起来后悔呢?”


    杨佳丽也跟着道:“对啊,喜欢就上啊,不要犹豫,指不定有人比你还乐在其中呢。”


    不亏是最好的闺蜜。


    文静自己心里本还占据百分之五十的犹豫被两人一人一句煽风点火般的话鼓动一番后,现在将将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


    心里关着的那头名叫“欲望”的兽,随着那点犹豫的减少,越发猖狂地跺着脚在一间小小的牢笼里冲撞、咆哮,试探着想要出来。


    她好像,关不住它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