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10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在从地下回到弧形宫殿一层之前,粼恩先细细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保能够完全盖住自己的耳朵和脸颊上的缝隙后,她才回到一层的大厅。
现在临近中午,弧形宫殿笼罩在一种祥和安静的氛围之中,只有一些正在处理要事的精灵们走动时衣物的摩擦声。粼恩没有遇到那位费尔西斯先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塞缪尔大人一般在哪里呢?
粼恩想了想,才发现自己来这里好几天了,什么都不太了解。她只记得最开始被巡逻的侍卫抓到这里的时候,塞缪尔在楼上的露台。
要不要去那里找一下?
粼恩心底有些打鼓,她以前的生活范围很小,社会经验不足,聚居地的“半人”们也总是互相串门,没那么讲究。因此粼恩不确定现在上去是否会打扰到塞缪尔,说不定还没有见到塞缪尔,就被其它的精灵拦住了。
她犹豫地徘徊了几圈,想到那些一闭眼就出现的小生物,咬咬牙,还是往楼上去了。
一路上她遇到过好几个精灵,本来还有些紧张他们会不会拦住她问她要来做什么,自己会的精灵语能不能回答他们的问题,结果他们看都没看她一眼,任由她走到了半圆形的露天平台上。
精灵领地里的天气总是明媚,此时,阳光正从空中落下暖洋洋地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塞缪尔背对着粼恩躺在软椅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见此情景,粼恩放缓了脚步,却听到塞缪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塔兰不在这里噢。”
随后他的脚尖点地,轻轻一转,整个人就带着椅子转到了粼恩面前。塞缪尔的眼神清明,显然只是躺在这里休息并没有睡着:“还是说,你有别的事情要说?”
粼恩恭敬地回答:“我确实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您。”
“关于病症的?这我可不懂,”塞缪尔坐直了一点儿,“塔兰今日有事外出了。问题很紧急吗,是否需要找其它的医者吗?”
粼恩愣了一瞬,自己也不清楚这种情况是不是生病了,但她思考片刻还是和塞缪尔全盘托出。
只是她说得越详细,塞缪尔原本平和的脸就越是惊愕。粼恩见了,误以为情况真的很糟糕,语速不由得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低。
“真难得啊!”塞缪尔突然站了起来,他看着粼恩,围着她兴奋地转了两三圈,“真没有想到这样的天赋居然在一个混血精灵身上出现了。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精灵就好了,不会白白浪费多年的天赋——不,塔兰昨天还和我说起,只是没想到你的天赋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粼恩听不明白塞缪尔的话,但她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那些你看到的小生物,其实是精灵们的伴生物,名叫‘芬瑟儿’,在精灵语就是‘妖精’的意思。它们常在精灵的睡梦中或者沉思冥想之时出现,给精灵们传递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类似于——”塞缪尔想了想,解释道,“类似于人类的‘灵光一闪’。塔兰应该和你讲过黑暗大清洗时代了,在此之前的精灵们不仅寿命长达几千年,甚至能常常与‘芬瑟儿’们交谈。
“然而大清洗时代过后,随着魔法在这片大陆的消退,不仅各个种族的寿命减少趋平,也很少有精灵能够见到它们了,比如塔兰可以,但我就不行了,更不用提那些新出生的小精灵们。”
“但你不同,”塞缪尔的眼里满是赞赏,“你说刚到精灵领地时才梦到它们,但不过短短几日,你竟然可以和它们对话了!粼恩,千万不要浪费这样的天赋,你能做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
结束与塞缪尔的对话后,粼恩精神恍惚但步伐轻盈地走下楼弧形宫殿。
塞缪尔告诉她塔兰要明日才能回来,到时候她会帮助她,今天剩下的大半天时光她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因为兴奋,中午她吃得东西不多,心里有一只雀跃的小鸟在扑腾。
我有这么厉害吗?我有这么厉害诶!
粼恩心里美滋滋的,轻轻哼着歌离开了弧形宫殿。
难得的休息时间,天气又正好,粼恩走在路上,瞧见山涧喷涌,底下的水潭清澈,菖蒲与水生鸢尾随风摇晃,不由得心生喜爱。
一路快步走至水潭边,她这才发现在繁密的植株旁,那位费尔西斯先生正坐在那里,身边还站在一只黑漆漆的乌鸦,吓得粼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
小芒送信的速度很快,前天送往北境的信件,今日就已经收到了回复,内容只有简洁几行字——病情逐渐严重,精灵的条件可以答应。克劳斯皱起眉毛,心底尽是凝重。
另外两封信,一封寄往中心城调查丰赐圣母教的解剂,一封则寄给费尔西斯家族中负责调查其它种族事宜的部下。投往中心城的信件和之前一样石沉大海,始终没有答复,另一封回信则带来一点好消息——塞缪尔要求的精灵古籍曾经在两年前中心城的拍卖会上出现过。
克劳斯将信件折好收到外套内侧的口袋中,将手搭在小芒被太阳烘烤得热乎乎的脊背上,微不可见地呼出一口气。
情况虽然糟糕,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答应精灵的条件似乎是唯一的办法,只是中心城——消息传递困难,那本精灵古籍也在那里,两者看似没有关联,但克劳斯并不这么认为。
并非怀疑精灵与中心城有勾结,而是中心城是否有人在利用那本精灵古籍。
还在沉思,小芒突然啄了啄他的手指,克劳斯回神,只见那位粼恩医师正捂着自己的耳朵站在一旁,那张向来冷淡的脸竟意外地出现了一丝错愕和慌张。
她为什么要做这种动作?
难道是因为他?
克劳斯回忆了一下与这位粼恩医师几次的相处经历,尽管没到相看两厌的程度,但也都算不上愉快。
是他的问题吗?
克劳斯向来不会去想这种毫无必要的问题,家世与性格的原因让他从来不会被人际关系绊住脚。他的朋友不多,路易莎算得上一个,其他的多是阿谀奉承之人,他也懒得理会。
但是粼恩不同,她既不算他的友人,也不需要讨好他,相反他还需要她与塔兰研制的药物。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让他们的关系太僵硬。
想到这儿,他站了起来,小芒在原地跳了几下,扑棱着翅膀停在克劳斯的肩膀上。
“粼恩医师。”他才开口,粼恩的表情就变得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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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克劳斯也被迫吞回肚子里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雕塑似的站了片刻,小芒突然“阔阔”地叫了两声,朝粼恩扑去!
“小芒!”
“啊——!”
渡鸦的体型可比乌鸦大上不少,小芒在渡鸦群中也算得上健硕,鸟喙又厚又长,翅膀一展就像疾风裹挟着黑云直直地朝粼恩面上扑来!
粼恩惊慌地挥舞了两下手,疼痛却没有如意料中那般袭来,只有头发被不轻不重地叼了两下。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小幅度地转过头来瞄了一下,一双尖利的鸟爪正站在她的肩膀上,却因为没有扣得很死显得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再往上瞧,则是泛着蓝色金属光泽的羽毛,肚腹处的很柔顺,脖颈处则蓬松地炸开。
“小芒!”她还没有观察完,费尔西斯先生就怒气冲冲大步向前,抓过乌鸦的动作看起来强硬却意外轻柔。
他将那只大乌鸦揽在怀里防止它再做出些什么奇怪的举动,表情看起来有一些尴尬。
“很抱歉,粼恩医师,我很抱歉,”费尔西斯先生道歉的内容居然很朴素,语气也难得真诚,“这是小芒,它是为我传信的渡鸦,平日里并不会做出如此粗鲁的举动,今天——”
大概是觉得解释听起来像找借口,他干脆换了一句话:“我很抱歉,如果您有任何不适或者需要补偿的地方,可以——”
粼恩不等他说完便摇了摇头,这后半句话反而还没有前半句来的真诚呢,她想撇嘴,又将唇角压下。
不过,因为小芒突如其来的举动,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拉近了不少,也没有刚开始无言以对时那么尴尬了。
克劳斯顺了两把小芒的羽毛,借着这难得的机会问了红晕症药剂的事。这回他不再向早晨那样质疑她,语气也诚恳。
粼恩在小事上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再加上才知道自己其实很了不起,所以没有计较他早上的冒犯,将可以告诉费尔西斯先生的事都说与他听了。
克劳斯觉察出粼恩语气里的真诚,除了欣喜以外还有一些讶异。有专长的人往往恃才傲物,更何况红晕症如此棘手的病症,如果她的态度傲慢反倒会让人觉得正常。
克劳斯看着她碧绿色的眼睛,尽管潜意识告诫他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将消息告诉一个陌生人,他还是将信中的病症描述给粼恩。
……
下午的时光在交谈中溜走了大半。虽然性格不是那么契合,但两人对彼此的印象居然都因为红晕症好上了些许。
晚上闲逛结束,粼恩回到树洞中。
她躺在床上,回想了一天的经历,总体来说是愉快的,她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明天与塔兰的见面。
而在与粼恩相隔不远的另一个树洞,克劳斯双手抱臂,神情严肃地教训着今天突然乱扑人的小芒。
小芒则左右摇晃着脑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外面银色的月光透了进来,给渡鸦金属色的羽毛又镀了一层银,克劳斯瞪了它两眼,忽然发现它脊背上的羽毛间闪过几线别的颜色。
他按住小芒的身体,伸手一摸,那是几根发丝,像初升的阳光泛着灿烂的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