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神秘的她们[西幻]》 是夜。
王宫里的一间小书房中,罗斯正替塞莱斯特包扎受伤的面部。
“您需要尽快接受治疗。”罗斯担忧道。
面部中箭与失血让塞莱斯特原本就惨淡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对罗斯疲惫地摇了摇头,无声示意她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罗斯严肃地与她相望,最终还是在塞莱斯特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两人一起看向卡塔利娜,她正背对着她们站在书房窗前。
水银一般的月光从窗外落了下来,将卡塔利娜的犄角与头发镀上一层半凝固的银,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俯视着窗外的一切,似乎已经冷静了许多。
但塞莱斯特与罗斯仍不敢放松警惕,现在的卡塔利娜看上去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她是无法熄灭的火种,翻滚的岩浆在她体内酝酿,不知何时何事会引得她暴怒。
寂静的夜色里,龙牙战士无情地翻遍了全王宫,又闯进王都内几位王族血亲与重臣的府邸中彻底搜查后,才翻到窗台上与卡塔利娜汇报结果——这里没有奥伯伦·温德米尔的身影。
夜风喧嚣,卡塔利娜的右手正搭在窗台上,听到龙牙战士汇报的结果,她下意识地一扣手——用洁白岩石修建的窗台就被她抓烂了,上面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手印,就连下午凝固在她手上的金水也被压进了石头深处。
“那就向城外搜寻——”
她向不知疲倦的龙牙们发出新的指令,望着龙牙领旨远去的身影,她低声沉吟:“假如今天下午的奥伯伦是个替身,那么他很可能在之前就已经逃出去了。”
“去找到他,把他带给我——”她浅褐色的瞳孔收缩得如同针尖大小,“我会亲手杀了他。”
夜色中,卡塔利娜的红发随风飞舞,塞莱斯特则与罗斯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政治博弈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为此塞莱斯特掌握了人证物证,罗斯掌控了国王近卫,红龙也选择站在她们这一边。
但当她们算计毒蛇的时候,毒蛇也在暗中喷洒毒液。
奥伯伦在治国理政方面或许平平无奇,在阴谋筹划上却比塞莱斯特高上一层——在抓到他的第一时刻就必须杀死他!
塞莱斯特看着掌心结块的血,下定了决心。原本她计划通过和平政变登上王座,但现在这样的情形,奥伯伦必杀之而后快。
星辰闪烁,夜风吹彻,拜里科斯历任国王上位前都会由前任教导他们最后一课。
史书记载,贝莉将她的金杯交予女儿封存,告诫她切勿滥用无法掌控的力量;奥伯伦与塞莱斯特的父亲将骑士团的掌控权全部聚拢在他的手中,并交由奥伯伦继承。
而现在,塞莱斯特·温德米尔用一只眼睛的代价,上完了登上王座前的最后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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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财政大臣,殿下不能就这样把我和我的家人关在这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就算我们是囚犯,也应当有晚餐享用吧?”
温底斯塔中,有人趾高气昂,有人底气不足地发问。
而看守正端着自己的食盒大快朵颐,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温底斯塔内无法知道具体的时间,但弗兰茨猜测现在应该将近深夜。从下午举办宴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或许再没过多久,太阳又要升起来了。
他没有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意外的事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他更不敢想象天亮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更难以置信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试图通过闭目养神以储存精神体力,然而计划虽如此,他的思绪还是难以自抑地飘回了今天下午,王宫的珍奇花园之中。
格兰德城人的突然出现先是让众人吃了一惊,弗兰茨原以为有卡塔利娜的助力后,塞莱斯特就不需要其他的人或事助力;但格兰德城人的到来,反倒证明了即使没有卡塔利娜,今天的政变仍会发生。
卡塔利娜的发难在旁人眼里或许很突然,但在弗兰茨看来却并不出乎意料,她就是这样随心所欲——人们再在乎再重要的事情,筹谋计划好的步骤,她通通不放在眼里,奥伯伦要杀她,那么她就杀了奥伯伦以绝后患。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被杀死的“奥伯伦”并不是真正的国王,被龙焰焚烧的尸体甚至爆出了杀器,中伤了卡塔利娜和塞莱斯特。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杀器,居然能伤害到身为红龙的卡塔利娜?
奥伯伦又是怎么料到他在今天就会被杀死?还是说卡塔利娜到来后他就已经设下防备,着手准备这一切了?
弗兰茨皱起眉头,他一想到扎进卡塔利娜胸口的那一支小小的金箭,心中就倍感不安。
是因为那支金箭由特殊材质打造?还是卡塔利娜胸前鳞片的缘故?
为什么那支金箭能够伤害到她?为什么——
弗兰茨顿住了,他的思绪飞回了前几天的夜晚,那时卡塔利娜还与他躺在金水仙公馆的卧房里,他们沐浴在澄明月光当中,而他一瞥而过的是卡塔利娜胸前的“伤疤”。
如果,弗兰茨的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那道痕迹不是因为外部伤害留下的“伤疤”,而是缺失一枚鳞片导致的呢?
因为缺失了一枚鳞片,所以即使强行将心口处的鳞片聚合在一起也留下了一丝缝隙,那支细小的金箭又恰好了插进了这道缝隙之中。
是这样的吗?
看似一个没有逻辑问题的推断,但弗兰茨又想起了卡塔利娜的话。
她说,给梅兰妮尔·杜兰德鳞片的红龙不是她。
卡塔利娜不屑于说谎,那么他家中卧房里藏匿起来的那枚红龙鳞片必然不是卡塔利娜的。
然而、然而——
他在做一件事之前向来习惯将所有步骤、所有后果都推断清楚,可他的人生中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没有几件是给他机会思考明白的。
现在,他被困在温底斯塔中,有大量的时间让他推测,有足够的机会让他琢磨每一个细节,他却不愿意了。
明明证据链条缺少了一环,他却靠直觉认为,那枚鳞片一定与卡塔利娜有关。
我必须要想办法出去,我必须要出去!
弗兰茨执拗地断定,那枚赤红的鳞片,一定对卡塔利娜十分重要。
弗兰茨定了定神,认真地打量起四周。
当时在宴会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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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并不少,一层牢房并不能装下全部人,上下几层的牢房里都是。这些人的出身优渥,基本没有到过什么恶劣的环境,更没有挨过饿,尽管看守凶神恶煞,但疲惫与饥饿还是迫使他们骚动起来。
趁乱出逃是个好办法,但也得有门才能逃出去。弗兰茨看向和他一起被关到同一个牢房里的格里芬,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
“你很放松。”弗兰茨的眼神落在一旁,对格里芬轻声道。
隔壁牢房的老汤普森嗓门很大,足够将他的说话内容遮盖过去:“我的小儿子——我亲爱的小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他就这样白白死去了吗?”
“彼此彼此。”格里芬一边回答,一边将目光和众人一起放到老汤普森身上。
“我要出去,而你一定有办法。”弗兰茨一改委婉的说话方式,开门见山。老汤普森的嚎叫带动了周围人,他们吵嚷的声音一波大于一波,但弗兰茨不知他们何时会停下,只得速战速决。
可惜对方相当会装傻,左顾右盼的样子仿佛也要开口大声喊饿:“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必须知道。”弗兰茨脱口而出的同时,暗暗惊觉卡塔利娜对他的影响,“你我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跟随‘她’,而我也有要跟随的对象。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该为‘她’,以及你自己的将来考虑。我们虽然不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但都有一个共同对立的对象,我不相信你愿意让你的蛰伏浪费。”
这段话让格里芬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吵闹的牢房里交锋,随着看守铁棍的敲击,纷扰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弗兰茨面色不改,心底却泛起焦躁,在看守即将走到他们牢房门口之际,格里芬悠悠地吹出一声轻哨,斜对面以及上一层的几间牢房突然爆发出更加剧烈的骚动!
“安静!安静!”
看守怒不可遏地走过去,用铁棍拼命敲击铁门。
但也许是从前没有人敢反抗她,看守一直习惯虚握着铁棍,这样也能用更少的力气敲出更大的声音,可是现在,一个愣头青竟敢趁着铁棍敲过来的那一瞬反手将其夺了过来!
“哈哈!”青年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将铁棍往看守的身体上甩了几下,又隔空一抛,将铁棍甩进另一个人的手中。
尖叫声,欢呼声,以及看守的怒骂声,上下几层牢房瞬间陷入了混乱中,就连许多在外极其注意礼节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拍手称赞起来。
“听着,”混乱中,格里芬急促地对弗兰茨交代道,“你身后的便池!在它的悬空右半部分,那里藏着一道梯子。从那里往下是唯一一个能够掩人耳目出去的办法。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露馅了!你要是真有这个决心,你就顺着这条便池往下爬,一直爬到塔底,往你的右手边走五十五步,那里有一处松懈的砖头,搬开它们,你就可以逃出去了。”
弗兰茨闻言向后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便池上布满了污渍,他回头,对上格里芬戏谑的目光——他敢肯定,这目光不仅是瞧了看守的好戏,更是要瞧他的好戏。
但他别无它法,只能对格里芬稍一点头,趁着混乱时刻压低身子走向便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