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露馅
作品:《人间荒芜[先孕后爱]》 傍晚五点,唐甜拖着一身疲倦回到家。
吃完饭后,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睡衣,去了卫生间洗澡。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漫出来,在冰冷的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躺在床上听歌的唐婷,听见浴室的水声,立马扯掉耳机,从床上蹦了起来,光着脚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唐甜的包,迫不及待地拉开了拉链,手指在里面胡乱摸索着。
她的心跳得飞快,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很快,指尖触到了一张纸片。
心头一喜,立刻将其抽了出来。
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报告单上的孕酮和hcg数值都写得清清楚楚。
“果真是怀孕了啊。”
唐婷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飞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报告单连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报告单折回原样,塞回唐甜的包里,拉链也拉得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刚放好,唐甜的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是沈清叙打来的电话。
唐甜还在浴室,根本没听到手机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沈清叙”三个字,唐婷的眼珠转了转,一个恶毒的主意瞬间成型。
她没半点犹豫,伸手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沈清叙愣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是谁?唐甜呢?”
唐甜刻意放软了声音:“姐夫,我是她妹妹,唐婷。”
还没订婚,这句姐夫便提前叫上了,沈清叙很反感唐婷对他的称呼,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你姐呢?让她接电话。”
“我姐在洗澡呢。”
唐婷声音里透出一股高兴劲:“姐夫,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姐今天去医院查出怀孕了,恭喜姐夫要当爸爸了。”
话落,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唐甜心里得意,打算继续刺激沈清叙:“姐夫,我说的是真的!我看到了我姐的验血单了,根据上面的数值推算,大概怀孕四周,这是件——”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沈清叙挂了电话。
唐婷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下好了,沈清叙知道了唐甜怀孕的事,根据时间推算,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的。
像沈清叙那样的豪门少爷,天之骄子,被人戴了绿帽子,会气疯了吧。
气疯了好,这样唐甜就不可能嫁进沈家了。
唐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越想越开心,然后打开相册,把自己刚才拍到的照片发给了刘念花。
【妈,我发现了我姐包包里藏了这个东西,这张单子是什么意思啊?】
信息刚发送出去,唐甜就从浴室出来了,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唐婷装作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听音乐。
唐甜刚把吹风机插入插座,准备吹头发。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
唐甜吓了一跳,手里的吹风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望去,父亲和母亲正站在门口,两张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眼神死死地盯着她,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愤怒和失望。
“爸……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你们……怎么了?”
刘念花冲进房间,目光锁定书桌上唐甜的包,上前拿起来,动作又快又狠地扯开了拉链。
唐甜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上前阻拦:“妈!妈你不能翻我的包!”
“妈,你住手!”唐甜死死拽住包带,急得声音都破了音。
“给我松手!”刘念花猛地一甩胳膊,将唐甜推得一个趔趄。
“哗啦——”
包里的纸巾、手机、钥匙串全都被她倒在了地上,零散地滚了一地。刘念花的目光在杂物中扫过,很快就精准地捡起了那张被唐婷重新折好的验血单,粗暴地展开。
当“孕酮”“HCG”那串醒目的数值映入眼帘时,刘念花只觉得一股火气“噌”地一下直冲脑门,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她攥着报告单,快步走到唐甜面前,扬手揪住了她的头发,尖利的嗓音在房间里炸开:“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你竟然怀了孩子!还四周了?真的爱死啊。”(要死啊!)
头发被揪得生疼,唐甜疼得眼眶发红,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妈,你先松手!听我解释!”
刘念花拽着唐甜出了房间,一向护着唐甜的唐锋此刻沉着张脸,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眼里藏不住的失望。
床上的唐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飞快地摘下耳机,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刘念花一路拽着唐甜下楼,粗糙的手掌攥着她的头发,疼得唐甜浑身发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楼房间里已经睡觉的爷爷奶奶听到动静,披上衣服,走出客厅。
两位老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花,你走卖给打甜甜?”(你为什要打甜甜?)
刘念花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从储物柜里抄出鸡毛掸子,往唐甜身上打去:"你老老实实交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到底发生了卖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与沈清叙见面,正式定下婚事才两周时间,怀孕四周,肯定不是沈清叙的孩子。
到手的金龟婿要飞了。
刘念花心里头那叫一个怨啊。想越越气,鸡毛掸子落得更狠了。
唐甜双手护在头顶,疼得浑身发抖:“妈,你听我解释。”
刘念花的话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客厅炸开。爷爷奶奶瞬间蒙圈了,唐爷爷愣了半天,才颤巍巍地开口:“卖给啊?甜甜她……怀孩子了?还不是清叙的?”
“没错。”
消息太劲爆,唐爷爷受不住,捂着心口,脚下一软,就要往地上摔去。
“爷爷。”
“爸。”
唐锋和唐婷赶紧扶着唐爷爷坐在了沙发上。
鸡毛掸子直接往唐甜身上抽,刘念花下了狠劲,正值夏季,唐甜穿的短袖短裤,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没一会儿,白皙的皮肤上就浮现出一道道红肿的鞭痕,触目惊心。
她没闪躲,静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母亲的怒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胸前的睡衣。
“无莫打了无莫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唐奶奶看不下去,上前夺过刘念花手里的鸡毛掸子:“孩子犯了错,靠打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鸡毛掸子被唐奶奶夺了过去,扔到一旁。
鸡毛掸子落地发出“啪”的一声,刘念花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瞪着唐甜,厉声道:“马上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甜缓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爷爷,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满眼失望的父亲,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一个月前,杨兰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参加同学聚会,我答应了,就那次,聚会结束回酒店的晚上,我走错了房间,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事后,我很害怕,马上就回了家,我怕你们骂我,所以才一直瞒着你们,我没想到我会怀孕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唐甜边哭边道歉。泪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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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未婚先孕是多大的丑闻,不仅会败坏门风,还会让全家成为村民茶余饭后的笑柄。事已至此,她只能把一切和盘托出,祈求家人的原谅。
唐锋听完后,沉默了一会,问父亲:“爸,现在该怎么办?”
与沈家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到了准备订婚的阶段。
出了这档子事,无外乎,两个选择。
一是把孩子打了,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瞒着沈家人将婚事继续下去。
二是找个理由,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唐爷爷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胸口,长吁短叹半天,无奈道:“还能怎么办?退婚呗。”
“爸!不能退婚!”
刘念花猛地拔高声音,急得跳脚:“这门亲事多难得啊,天上掉馅饼了,对方可是沈家少爷,怎么能轻易退婚呢。”
唐奶奶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过了这村没那店,沈清叙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可不能就那么放弃了。”
唐爷爷语气斩钉截铁:“做人要有良心。让甜甜把孩子打了,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嫁入沈家,这行为,是骗婚,靠欺骗得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还不如及时止损,找个借口,把婚给退了,这样两家之间的情谊还能勉强维持下去。”
刘念花和和唐奶奶还想劝。
“爸。”
“老头子,你再考虑下。”
唐爷爷一锤定音:“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阿锋,你现在马上买票,明天就去沈家提退婚。”
失落又愤懑的眼神望向唐甜:“退完婚,就去把孩子给打了,不能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唐家丢不起这个人。”
话说完,唐爷爷便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让唐锋扶着自己,一步步朝卧室走去
唐奶奶叹了一声,看了眼唐甜,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也跟着回了卧室。
家里头的大事一向是唐爷爷做主的。
他决定的事,小辈们都更改不了。
这门亲事眼看着要黄了,刘念花连连叹气,气不过,上前又对着唐甜的脑袋狠狠戳了两下:“我就知道,你是个根本指望不上的。”
“去去去,回房间去,在这看着擦目。”(在这看着碍眼。)
唐甜用手背抹了下眼泪,咸涩的泪水碰到刚才被鸡毛掸子鞭打的伤口,痛得火辣辣的。
她咬了咬牙,忍着。
“嗯,好。”
往楼上走去。
单薄的背影透着说不尽的委屈与落寞。
身后的唐婷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婚退得好啊。
她这姐姐,无才无貌,怎么配得上清俊又矜贵的沈家少爷。
她倒是想看看,沈少爷得知唐甜给自己带了一顶绿帽子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明天肯定又有一场好戏。
****
唐甜回到卧室,捡起地上包。
包包的拉链刚才已经被刘念花给扯断了,金属齿歪歪扭扭地挂在上面,不能再用了。
她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把它们放进另一个包里。
刚收好,电话铃声就响了。
是沈清叙打来的。
她的指尖刚要碰到接听键,却猛地顿住,堪堪缩了回去,连带着肩膀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这个时候,她能跟他说什么呢?
婚,明天就退了
这时候接他的电话,只会让自己更难放下他。
爷爷说得对,她不能昧着良心,打胎后嫁给他,这样对他不公平,也会让整个沈家蒙羞。
沈爷爷那么疼爱她,她不能让沈家名声受损。
及时止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明天退婚后,她和沈清叙,再无任何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