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弟妹
作品:《穿书后被病娇反攻略了》 “要不要去别处看看?”
竹青落在后头,见状走上前道。
他小心打量着褚怀瑾的面色,见褚怀瑾听了这话,却只摇摇头,摆手让自己退下,留他一个人待在这。
于是,竹青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后,人也往外边院门处去了。
京都的夜,向来很冷。更何况此时,已到了下半夜。
寒意冻人,连月也隐到乌云后边去了,整条街一片寂静。
一袭青衫的郎君,在夜色中看上去身躯很是单薄。他肩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人一身凉意立在原地,立了许久,方做出一个他往日绝不会做的举动。
褚怀瑾撩起衣摆,在门边坐下了。
在一间不知有没有人,极其普通寻常的厢房外,坐下了。
这举动着实不像有良好君子之风的褚家美玉,能做出来的。不过强行破门之事,都做了,也不差这一件越矩之事了。
男子沉稳、低缓的话语,隔着薄薄的窗纸,传到里间两人耳里。
“思归,你今日说的那般话……可是怨我?”
“竹青不知,可我是你兄长,我知你定在这。就算你不想出来,不想出声,也无甚干系。”
“我今日来,只想对你说一声,不管你未来要去哪,是不是要抛却家人,我们之间血缘的羁绊,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
他说完,抿了抿,看上去有点紧张。活了二十来年,在外人面前寡言又古板的人,第一次对着空气这般絮叨。
他像要将半生没说完的话,都说尽了。
他说,以前自己也问过娘亲,为何只生他一个孩儿?父亲更是连个妾室都没有。
那时,娘亲只是垂泪,后来,对这个问题索性不言了。
他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只孤身一人,旁人家都有许多兄弟姊妹,而他,爹娘膝下就他一人。
为此这二十余年,他一刻没有懈怠,就为了担任起家族的重担,能光耀门楣。
“知晓你回来,我……很开心。”
男子下边的嘴唇,几乎要粘到一块去了,才挤出最后这句话。
他以为里边,多少能有一点回应。可话音落地很久,又过了很久,屋子内仍没有丝毫反应。
里边施妤和薄秋寒,见缄默不语。
施妤见状,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是个铁石心肠之人,薄秋寒更加不是。
两人都这般亲密了,她还能不知这家伙是个多别扭的人?
隔着数丈,她遥遥向薄秋寒望去,却只见这厮,垂着一双眼,人不知在想甚。
“你不想出去么?”
“要……见一见他吗?”
施妤犹豫半晌,方来到薄秋寒身前。
她还是做不到看着他,在深渊边缘徘徊。她想要薄秋寒,对这个世界,期待值更高一点,即使往后,自己不在了。
她握住他的手,满脸温柔坚定。
【反派厌世值,-2】
好久不曾提示减厌世值的系统,这时突然诈尸了。
施妤却没空去理系统了,眼前一个活人就在这呢!
她手指轻轻触碰薄秋寒仍旧烫得惊人的脸庞,“说话呀,”她的声音又轻又柔。
被她触碰的对象,一身寝衣松松垮垮的男子,闻言身子一僵。
而后,才抬起头,用一种施妤形容不出的复杂神情,深深凝视着他。
如纱如雾般轻薄的暗色中,他的眼珠子很亮,又黝黑,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可纵然这般,还是遮盖不住那股灼热。
“好喜欢你,我真……欢喜你。”
周遭一片寂静,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心跳,薄秋寒蓦地抓住施妤衣袖,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眼里的亮光,几乎要将她吞噬了。
怎好端端的,又撒起娇来了?
施妤哭笑不得,心底蓦地一软,一股暖流从心尖涌过。
这个……缺爱又不自信的家伙呀。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才放开他,准备就此退下,将这方天地留给这两兄弟。
旁人家的家事,她可没兴趣掺和。
匕首收到怀中,就在她起身瞬间,垂在袖摆里的手,却又被床上散着发五官艳丽无辜的郎君,紧紧抓住了。
“别走,”他向她眨眨眼,“要你……留在这。”
一两句简单的话,被他含在唇齿之间,跟扯得黏糊糊的糖丝一样,暧昧又多情。
施妤被叫得身子直发软。
她好美色,她有罪。
身量不过男子肩头高的女郎,僵着脸,露在外边的耳根子通红。被榻上的青年郎君扯着,一点点坐回到床上。
男子修长的胳膊,从身后将她缓缓搂住。
泛着水渍声的亲吻,在红帐内响起。
女郎似雪般的手,死死攥在被褥上,竭力不让自己出声。
男子却还嫌不够似的,她退,他进,硬生生逼得她一把将他推开,大口喘气才作罢。
“别闹,”施妤斜了薄秋寒一眼,理了理身上又开始凌乱的衣裳。
“我去了,别担心。”
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到施妤面颊上,而后,薄秋寒才飘飘然站起。
他起身的动作,较往日慢了几分,也透着一股僵硬迟缓。
施妤一看,就知是这人准是伤口痛了,要人搀着才行。她忙起身上前,手从他胳膊内侧穿过。
“你身子什么样,自己没数?还逞强!”
施妤话带嗔怒,但任谁一听,都知这股熟稔有多亲昵。
作为被唠叨的对象,薄秋寒自是也听出来了,他眉眼弯弯,由着施妤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
嘿,欢喜。
【反派厌世值,-2】
身侧机械声又响了。
明明是好事,施妤这时,却动作一停。
【怎么了?】
薄秋寒眼神示意施妤。
【无事。】
施妤亦跟着摇头示意,照常身子由薄秋寒靠着,往外间门那边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她心头的疑虑越发深了,一股不对劲之感,让她毛骨悚然。
好似有什么超乎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施妤神情严肃。
这时的她,突然脑子里火光一闪,将今夜一切的异常,突然都串起来了。
首先,最不对劲的就是薄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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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余光瞄着手旁人,见他察觉到自己的注视,还对她甜甜一笑。
可施妤就是笃定,源头绝对跟薄秋寒脱不了关系,这人一直就是这副蔫蔫,每日都想死的样,若有事惹着他了,作天作地!
可他很好哄,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增加厌世值。
若今夜,只是褚怀瑾普通的挑衅,这人应当如此。
更何况……从片刻前褚怀瑾的陈情来看,谁挑衅谁还不一定。
她细细思索着,疑窦又回到源头。能让薄秋寒心情如此波动的不多,不是她自恋,她绝对是现今占据他心底,最深的那个。
所以……问题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吧?
她一激灵,脸上的笑意,险些支撑不住了,步子一下也跟着越走越慢。
“怎停了?可是我太重了,累着我家娘子了?”
见施妤动作慢了下来,人也魂不守舍,薄秋寒反倒声音都带着一股明显的愉悦之意。
他向施妤抛了个媚眼,声音也轻轻柔柔的。
“外头是我兄长,我一母同胞的兄长。”
“娘子你可别认错,否则我会伤心。”
施妤被他一口一个娘子,喊得心惊肉跳。
她面上笑意很是勉强,险些都维持不下去了,好在这是深夜。
薄秋寒没有武功,他瞎。
“怎……怎么会?”
她结结巴巴。
“不会就好。我也相信姑娘不会。”
“不过……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兄长在这,你就随我,大大方方叫他一声兄长吧。”
“我会告诉他,我俩已成好事,就差拜天地、入洞房。你虽身世不如我,不过兄长他人好,不会计较的。”
薄秋寒笑眯眯。
这下子,施妤是真的,假笑都扯不出了。
“真……真的吗?那……谢谢啊。”
她心脏狂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迎接多抓马的事情。
门外,褚怀瑾一直垂着眉眼,面露冷意。
他本就这样,没什么情绪的时候,在外人看来,跟天上清冷的明月一样,不好接近又高不可攀。
可就算再遥远的月亮,光辉也还是会照到人的身上。
不知在夜色里待了多久,青年郎君忽地捂住胸口,一双骨节的手,死死攥紧黑色大氅的盘扣。
不该……怎么又会如此愉悦又激动呢?
那股几乎拥有一切的满足、幸福,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几乎要将褚怀瑾淹没了。
自己从来不会有这样鲜活的感受。
褚怀瑾很清楚,这是一门之隔阿弟的情绪,可他还是免不了好奇,那个阿弟心仪的女郎,到底有多好?
才让阿弟这般舍不得放手?
可阿弟既有心慕女郎,为何又要来纠缠施妤呢?
疑惑似打了结的线头,在脑里越缠越紧。施妤的脸,和黑衣蒙面女子的脸,来来回回,最后竟会成一张脸!
褚怀瑾额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怀中的香囊,此时也存在感异常,和脑里的绿嘴红纹鸳鸯图样,在他脑里晃过来又晃过去。
哐当——
正在褚怀瑾思索之际,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