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29-情迷

作品:《悔婚清冷世子后

    沁澜讶然:“这玉凝珠不是你师父送的吗?”


    谢逢舟摇头:“师父潜心向道,不会收藏这些身外之物。”


    “但是,你不是对父皇说——”


    他沉默片刻,瞧她一眼:“你当时的情态,似是对这珠子极为不喜。若我不假托师父之言,恐怕你会当场退还。”


    沁澜面上一热。


    的确,以她那会儿的心情,得知玉凝珠的真实来历,可能真的会还给他。


    而且理由冠冕堂皇,既是名家收藏,想必他也拿了珍品去换。她和他没有特殊的关系,如何能收下如此贵重之物?


    不像现在,他就算告诉她,这玉凝珠是拿万金买的,她也能坦然接受。


    当然,她且不会告诉他。


    她抿嘴漾出一抹浅笑:“谁说我不喜?明明是你眼拙,误会了我的心思,还欺骗了父皇……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当心我向父皇告上一状。”


    说罢,她怕他同她较真,又连忙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准备把玉凝珠作为我的生辰贺礼,怎么随随便便就送了?”


    还不告诉她是什么珠子,让她生了好大一场莫名其妙的气。


    谢逢舟道:“原先是这个打算,但前段时日,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我便拜托了你哥哥,在满月宴上邀你去水榭一会。”


    沁澜一愣。


    “那次……是你拜托大哥,请我去水榭的?”


    他略略颔首。


    “你素来喜欢姹紫嫣红的景致,恰逢春日百花盛开,我便想着请你去水榭里坐坐、赏赏景,或许能让你的心情好些。”


    “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他放低了声音,“你哥哥和你说了什么?还是别的人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认为——”


    他迟疑片刻:“……自己是个药罐子?还跟在我的身后——转来转去?”


    沁澜的脸猛地红了。


    她知道,那次在水榭外面,他听见了她和兄长的谈话。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听见了这么多,连她最口不择言的一段也听见了。


    回忆当时情景,她激动地向太子表示,她不想当一条哈巴狗,跟在他的身后摇尾乞怜,还讨不得他的欢心,沁澜便感到一阵尴尬和羞耻。


    今日是和她的八字相冲吗?她怎么净在他的面前丢脸……


    如果不是被他握着手,她都想直接跑走了。


    饶是如此,她也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我、没有人对我这么说……”她低着头,窘迫地解释,“是我自己——在气头上,才那么说——完全是胡言乱语——你、你不要当真——”


    谢逢舟轻声询问:“你为什么会生气?”


    是啊,她为什么会生气?气到朝兄长口出恶言,对他也冷眼相待?


    好像是……受不了亲人的撮合,不能和他划清界限,才感到烦躁……这个理由能说吗?


    如果说了,他会不会直接满足她的心愿,让她不用再苦恼?


    “我……”她嗫嚅道,“我就是……心情不好,觉得烦躁……现在已经好了,你、表哥莫要介怀……”


    “我没有介怀。”谢逢舟的声音平缓,如淙淙流水,隐着温柔。“我只是担心。你体质偏寒,又长年服药,不可心火太旺,避免肝脏不调。”


    “所以那个时候,见你不想面对我、不想和我说话,我靠近一步,你动气三分,我也不敢多留,只仓促把玉凝珠送给了你。”


    沁澜怔怔地听着。


    他那时的转身离去,是不想让她更加生气?


    他……是在为她的身子着想?


    还有前世……她依稀记得,在她向他撒娇,想要玉凝珠作为生辰贺礼时,他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答应下来。


    当时的她没有在意,后来回忆时察觉到这一点,也只以为是他觉得她的要求难缠,感到勉强。


    原来,他竟是一早就备下了玉凝珠,作为她的生辰贺礼?


    他、他会有这份待她的心?


    沁澜不敢置信。


    是她在做梦吗?


    梦见他待她温柔亲近,关心她、在意她、呵护她……


    她恍惚不已。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手掌,听见他低醇的声线,所以……这应该不是梦,不是她日思夜想、渴求不得的梦……


    心潮慢慢浸染,泛起细碎的浪花。


    沁澜抬起眸,看向谢逢舟。


    他注视着她,目光沉静而蕴藉。


    沁澜想要和他说许多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由他继续说了下去。


    他低声道:“那个时候,你的神色悒悒不欢,好似对我深恶痛绝,不愿再与我有往来……我还以为,你会当着我的面扔了玉凝珠。”


    沁澜的动容立即变成了心虚。


    因为他没有说错,她就是想扔了玉凝珠,并且是扔到他的脸上。


    只不过他离开得迅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才遗憾作罢……


    之后她将玉凝珠转交给母后,也全当摆脱了一桩麻烦,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想过拿回来。


    是母后命内府打造了珠钗,以长者赐的名义送还,她才不得不收下……


    ——等等。


    他只送了她玉凝珠,但现在簪在她发间的,是嵌有玉凝珠的珠钗。


    两仪殿里,母后也当着他的面承认,这珠钗是借着他的玉凝珠打造而成,转送给她的。


    他、他不会猜到,她把玉凝珠扔给母后了吧?


    还是稍微好一点,以为她拜托母后打造了珠钗?


    但以她的身份,想要珠钗,遣人去内府吩咐一声就好,何必拜托母后?


    所以……


    沁澜的心虚又深了一重。


    她也无暇再分辨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讪笑着揭过这个话题:“我那时——就是心情不好,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谢逢舟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他的面容俊美,眉目深邃,笑意舒展时,似有山岚吹拂而过,疏阔清朗。


    沁澜看着他,忍不住热了脸颊。


    过去的她以为,他是天底下最俊美的男子,谁都及不上他。


    后来的她觉得,他不过有一张俊俏的脸,世间男子何其之多,未必找不出比他更迷人的。


    现在她终于承认,他就是俊美无俦,风致卓绝。


    仅仅一个微笑,便能令她神魂颠倒。


    憩霞阁里陷入一阵寂静。


    花窗外,春光明媚,紫藤花垂落如瀑,映下绮丽的倒影。


    谢逢舟松开手。


    感受到温暖的离去,沁澜的心跟着一松。


    不等她为此生出失落,她的心又在下一瞬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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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为那温暖覆上了她的脸庞。


    谢逢舟抚上了她的脸。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触碰着她的脸颊,如同一块鲜明的烙印,传递来灼人的热度。


    沁澜的心里一阵悸动。


    她轻颤着垂下睫翼,说不出话。


    谢逢舟缓缓靠近,呼吸温热而绵长。


    “表妹。”他低声唤道。


    沁澜的睫翼再度颤了一颤。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手掌微微下移,捧起了她的脸庞。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厉害,跃动出无序的节奏。


    “公主。”菖蒲的声音由外及内,“药煎好了,请公主——”


    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药碗打翻在地的声响,来人无措地下跪请罪:“奴婢该死!请公主恕罪!”


    “怎么了?”连翘的声音疑惑地加入,又在下一瞬变成相同的请罪,“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们不该打扰公主——”


    早在听见侍女的第一个字时,沁澜就一把推开了谢逢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试图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连翘的反应也很机灵,在请完罪后拉起菖蒲,麻利地收拾好残局退下,没有杵在原地等候吩咐,让场面更加尴尬。


    但沁澜仍然羞耻万分,面颊火烧火燎,恨不得直接消失。


    她的脸面彻底没了!


    不仅是谢逢舟,还有她的侍女,她都无颜再见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表妹,我——”


    她羞红着脸打断:“不要叫我表妹!谁允许你乱攀关系?”


    声音顿了顿,再度响起:“公主,方才——”


    她再次打断:“方才什么?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的脸颊滚烫,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决定如果他有一个字说得不妥,她就直接跑走,跑进内寝。她不信他还能跟进来。


    谢逢舟沉默片刻。


    他转到她的身前,轻轻搭上她的肩膀:“表妹。”


    沁澜涨红了脸,意识到刚才他就是这样唤她,然后——


    她羞于再想下去,扭着肩试图挣开他,但一如之前的几次,他的力道虽然不重,却牢固稳当,她挣脱不得。


    她只能由他握着,面颊升腾起阵阵热意。


    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自己现在脸红得厉害。


    她的心也慌得厉害,在尴尬和无措中涌着羞涩,一时想晕过去,一时又想继续这份接触。


    都怪他!做出那么奇怪的举动,让她也变得奇怪起来……


    沁澜想要呵斥谢逢舟,叫他松手。


    但她尝试了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弱着声势,局促地询问:“你、你想要做什么?”


    谢逢舟没有立即回答。


    他凝视着她。


    少女玉颊生晕,如同云霞映雪,绯色灿然。


    似一朵将绽未绽的海棠花,娇嫩甜美。


    谢逢舟抚上她的脸庞。


    沁澜的心怦怦跳动。


    他想要做什么?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吗?到、到底是什么——


    谢逢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捧着她的脸庞,对上她羞涩紧张的目光,微敛神色,低声道歉:“是我方才唐突了……表妹,请你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