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初见

作品:《悔婚清冷世子后

    沁澜自然是喜欢谢逢舟的。


    并且是一见钟情。


    那是一个春意融融的午后,她依偎在母后的怀里撒娇。


    父皇领着一个人走进椒房殿,朗笑着让母后猜是谁来了。


    她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形英气的男子向母后请安,举止行云流水,矜贵从容而气宇轩昂,一如洒落进殿内的春光。


    等对方抬起脸,她更是觉得见到了春日里最明亮的盛景,心里似乎有一头小鹿在乱撞,突突地跳着,染红了她的双颊。


    十二岁的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只是忍不住地想要瞧他,又在他看来时挪开视线,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


    耳中飘进父皇母后的含笑交谈,她零星捕捉到关键的字眼,得知面前人的身份是益王世子,母后的嫡亲侄儿,她的表哥。


    皇室子息繁茂,她有许多兄长、堂兄和表兄,但没有哪一个像面前人这样,让她的心跳混乱、面颊发热、晕开嫣红。


    在父皇示意他们互相见礼时,她更是局促得说不出一个字,低头提着裙子跑进内室,不顾长辈在身后的疑惑呼唤。


    母后十分体贴,派了月娥姑姑进来照顾,没有强求她出去。


    反倒是她自己坐不住,踮着脚藏到屏风后,聆听外面的动静。


    她听着父皇母后的交谈,听着对方有条不紊的回话,低沉悦耳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流淌进她的心里,绕着乱撞的小鹿打转。


    她就这样听了半晌,直到听见对方的告退声,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急急忙忙地转出屏风,想要和他打一声招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知道她不愿意他就这样离开,至少、至少要和他说上两句话,知道他的名字——


    情急之下,她佩在腰间的禁步被屏风边缘缠住,勾落了上面坠着的珍珠。


    圆润的珍珠顺着宫砖缓缓滚动,停在对方的脚边,被他捡起。


    她大为窘迫,涨红了脸,转身想要再度跑走。


    被他在身后叫住:“——公主。”


    没有了屏风的阻隔,他的声音显得愈发明朗,清越如山岚晨风。


    他道:“你的珍珠掉了。”


    她的步伐在一刹那停住,一点点回转过身,挪到他的跟前。


    她低着头,伸出双手,看着他徐徐松开修长的手指,将珍珠置于她的掌心。


    小巧的珍珠似乎沾染了他的温度,令她手心发烫,一直烧到脸颊。


    “多谢……”她在一瞬间忘却了全部的礼节,磕磕绊绊着道出不成句的话,“多谢——表哥……”


    “公主不必客气。”跟前人道。


    沉默了片刻,他又唤了一声。


    “表妹。”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短促的音节,寻常的口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却令她的心弦怦然颤动,弥漫出陌生的情愫。


    她鼓起勇气看向他,不期然与他对上视线,登时面颊滚烫,无措唤道:“表、表哥……”


    对方凝视着她。


    春光漫漫中,他俊美的脸庞上勾勒出一抹浅笑。


    如同一幅水墨晕染的画,烙印在她的心中。


    那是沁澜与谢逢舟的初次相见。


    虽然她闹出了许多笑话,每每回想都尴尬万分,恨不得失去全部的记忆,但它的确发生了、存在着。


    ——她对他一见钟情。


    不过这一点,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


    父皇母后也没有察觉,只以为她是面对陌生人害羞。


    是她后来又一次遇上谢逢舟,红着脸,讷讷地唤了声“表哥”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才被在场的兄长看出端倪。


    大哥告诉她,她这是喜欢谢逢舟,鼓励她大胆示好。


    并且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以她的惹人疼爱,只要她坚持不懈,迟早会得到谢逢舟的回应。


    所以沁澜才会说,若非太子的热心相助,她不会喜欢上谢逢舟。


    知慕少爱,她那时不过十二岁,懵懂尚未开窍,心事能持续多久?说不定转眼就忘了,连意识到这份喜欢的时候都不会有。


    而不是在兄长的鼓励下去接近谢逢舟,于日复一日的接触中加深好感,最终无法自拔,酿出苦果。


    某种程度上,她的大哥才是罪魁祸首。


    当然,最大的责任还是在她自己身上,是她自己识人不清、咎由自取。


    只是太子的问话实在让她难受,她忍不住想找个借口发泄。


    “妹妹没有说错。”她倔强道,“如果不是大哥的引导,妹妹怎么会觉得自己喜欢他?像他那样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才——”


    “小妹!”太子皱眉打断她的话。


    沁澜在一瞬间噤了声。


    不是被吓着了,而是她意识到,对方的态度不对劲。


    她木着一张脸,在原地立了片刻,转过身。


    谢逢舟的身影映入眼帘。


    亭檐下的他长身玉立,神色平静,不知道来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果然。


    沁澜生出一股意料之中、有些自嘲想笑的情绪。


    难怪大哥会邀她赏景,询问她对谢逢舟的想法,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是见拒婚一事过后,裴若芙有了嫁给谢逢舟的可能,太子不愿失去佳人,所以才想着扮演月老,给他们搭桥牵线吗?


    也真是费心了。


    可惜无论是她还是谢逢舟,都注定要辜负这一腔用心。


    沁澜与谢逢舟对视,学着他的模样,面无表情。


    身后传来太子的低咳:“大哥见今日风光甚好,便想着请你们过来赏景,没想到——……”他迟迟接不出下文。


    “是吗?”沁澜发出一声轻飘飘的笑,“看来大哥与世子喜好一致,不愧是表兄弟,都喜欢在池边水榭赏景。”也都喜欢同一个女子。


    前世是谢逢舟抱得美人归,不知道今生结局又会如何?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太子还欲解释:“小妹——”


    沁澜已经不想再理会,径自往水榭外行去。


    与谢逢舟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听见对方唤道:“公主。”


    她的步伐一顿,想起当年初见,他也是这么唤的,从此俘获了她的心。


    只是春光可以去了又来,她的心却不会再沦陷。


    沁澜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离开。


    水榭里一时陷入寂静。


    太子有些尴尬地笑笑,打圆场道:“小妹她心情不好,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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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谢逢舟没有什么表示,他又道:“难得你今日抽出空闲,都怪我多嘴问了那些话,坏了她的兴致。是兄弟对不住你。”他拍拍对方的肩。


    谢逢舟道:“殿下言重了。”


    太子的笑容多了几分放松:“你放心,小妹心里还是喜欢你的。她刚才可是缠了我半天,求我带她去武举大比,还忸怩着不肯说明原因。”


    “也不知道她哪里打听来的消息,知晓你今年要监考武举大比。到时你们好好聊聊,我会在父皇面前给你们打掩护的。”


    谢逢舟闻言,微微敛眸,掩去思绪。


    ……


    沁澜的心情差劲极了。


    若非顾忌着这是小侄儿的满月宴,父皇母后在不久后会出席,她一定会直接打道回府。


    幸好太后尚在积庆宫静养,连带着裴若芙也没有过来,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会差成什么样。


    而等她意识到,她还在像前世一样介怀裴若芙,介怀谢逢舟和裴若芙的感情时,她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她怎么就这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呢?!到现在还不能彻底放下?!


    真是愚蠢、可笑、冥顽不灵……


    沁澜咬着唇,暗暗同自己较劲了半晌,方念着太医的叮嘱,缓缓饮下几口温热的羹汤,平复躁动的心情,同众人一道行礼,迎接帝后的到来。


    宴过三巡,帝后依惯例起身离席,留下宗亲官员闲散热闹。


    沁澜连忙跟上,随着母后一道回了椒房殿。


    母女俩闲话一阵,便见月娥入内通传:“殿下、公主,益王世子求见。”


    沁澜脱口而出:“不许他进来!”


    话毕才意识到不妥,以谢逢舟的身份,向母后请安再正常不过。她却反应这般激动,好像他是专门来见她似的。


    果然,皇后看向她,无奈又疑惑地笑道:“你这是又在同你表哥置什么气?”


    沁澜有些窘迫地否认:“母后误会了,宁儿没有置气,也没有和他置过气……宁儿只是不想见到他。”


    她撒娇央求:“母后,让月娥姑姑把他打发走好不好?”


    皇后不赞同地摇头:“母后身为一国之母,怎么能把小辈拒于门外?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开诚布公地说清楚就好,不要像现在这样僵持着。”


    沁澜想说他们没有误会,她就是不想见到他,但她知道就算这么说了,母后也不会相信,干脆道:“那宁儿不见他。”


    她像当年一样,提着裙子跑进内室,不顾母后的呼唤。


    并且打定主意,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躲在屏风后面。


    她特意往更深处进了点,避免听到外头的动静,徒增心烦。


    春色静谧,熏炉里袅袅升起香烟,窗外花叶摇曳,洒落斑驳碎影。


    沁澜临窗而坐,看着茶盏上的青花图案出神。


    珠帘外传来一点动静,她以为是母后遣了宫人进来,没有理会。


    一道清越的声线响起:“公主。”


    她陡然一惊,起身看向来人:“怎么是你?!”


    谢逢舟缓缓靠近,在她绷紧的神色中停下,伸出手。


    一粒莹白的珍珠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公主的珍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