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诘问

作品:《悔婚清冷世子后

    沁澜哭了好一阵,方收起帕子,止住泪水,有些赧然地小声道:“宁儿情绪激动,一时失态,让父皇担心了。”


    靖德帝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无妨,你不哭就好。不过是一桩小事,有什么值得伤心的?父皇自会给你做主。”


    听见这话,沁澜便知道这一趟来成了,因为忆及前世而沉郁的心情,总算亮堂了几分。


    她面上不显,维持着为难的神色,嗫嚅:“可是,从来没有小辈说长辈不是的道理……”


    “那也没有长辈找小辈麻烦的道理。”靖德帝道,“你素日服侍太后的恭敬,父皇都是看在眼里的。说你不孝不敬,父皇头一个不同意。”


    “只是太后平素里待你尚有几分面子情,如何今日转了性子,这般苛责为难于你?”


    这一点沁澜也想不通,从教导女官的安排来看,太后是一早便打算好了找她麻烦的。


    可她这些天同积庆宫毫无接触,好端端的,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说是从前结下的梁子,前世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呀。


    是因为她没有像今生这般刻意激怒太后,所以前世的太后尚对她保留了一分面子情吗?


    还是说由于她拒婚一事?那倒是有几分说道。太后的心思,裴若芙的心思……


    但是谢逢舟在场,她不想当着他的面提这事,不然总觉得她莫名他矮了一头。


    沁澜思量半晌,终是选择了摇头:“宁儿也不清楚……”


    靖德帝沉吟片刻,转头询问谢逢舟:“贤侄觉得,会是什么缘故?”


    “父皇!”她不依地唤了一声,“皇祖母的事情,连女儿都没有头绪,表哥又怎么会清楚呢?”


    靖德帝不以为意:“有些事情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你表哥真的有什么见解呢?逢舟你说,你是怎么想的?”


    谢逢舟低垂着视线:“臣愚钝,不敢妄自揣测。”


    靖德帝大手一挥:“无妨,朕允许你揣测。”


    谢逢舟仍是道:“请陛下恕罪。”


    他的口吻平静,神色波澜不惊,好似对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因为天子之命才不得不留下。


    沁澜也清楚,他的确是被强留下来的,天家事宜亦不是他能揣测的,他应对得很正确。


    但是看着他的冷淡模样,她忍不住回想起前世成亲后,他就是这样面对她的,永远平静漠然、无动于衷,心里不由得憋出一股气。


    她冷笑一声:“表哥是不敢揣测,还是不愿揣测?”


    谢逢舟抬眸看向她。


    他的目光幽深,如同一口古井,在静谧的水面下潜藏着暗流。


    这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前世的他只在臣属面前展现过,沁澜还暗自窃喜他待她与众不同,没想到今生也有了同样的待遇。


    看来不是她在他心中特殊,而是前世的她太过蠢笨,他不屑于审视,直到如今被她说破心思,才正眼看她。


    不得不说,这目光很有分量。难怪前世的臣属对他诚惶诚恐,不敢有半分欺瞒。


    饶是沁澜正在气头上,也仍然被他看得心中一颤。


    她努力调整好心态,不闪不躲地回视过去:“我说得不对吗?”


    谢逢舟道:“请公主指教。”


    靖德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宁儿此言何意?这事与你表哥有什么相关吗?”


    “相关大着呢。”沁澜道,也不顾着要与谢逢舟划清界限了,决定先出了心里的这口气再说。


    “先前承蒙父皇错爱,给宁儿和表哥指婚。宁儿向父皇禀明心意拒婚,本意是不想让父皇担了错点鸳鸯谱的坏名,哪知却被皇祖母记上了。”


    靖德帝“唔”了一声,沉吟道:“太后对此的确颇有微词,召你去积庆宫听训说得通……”


    “不过这事和你表哥有什么关系?咳、父皇是说,除了你拒婚之外。”


    他轻咳一声,有些过意不去地看了一眼谢逢舟。


    后者面色不变,仿佛被拒婚的人不是他。


    这也是谢逢舟备受称赞的一点,沉稳持重,处变不惊。


    但沁澜知道,他只是不在意,甚至对此乐见其成。


    她心中的闷气越发积郁,一会儿想着要一吐他对她的不上心,让父皇狠狠惩治他,一会儿又觉得不能便宜了他和裴若芙。


    以父皇对谢逢舟的器重,一旦得知他的心上人是裴若芙,纵然会看在她的份上责罚他,也不会罚得太重,说不定还会顺水推舟地成全他们。


    她不在乎谢逢舟娶谁,但前世的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要她看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过上舒心和乐的日子,她万万咽不下这口气!


    她思来想去,最终轻轻哼出一声,道:“父皇有所不知,在皇祖母的心里,表哥同样是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想要指给宣乐郡主。”


    靖德帝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太后素来疼爱宣乐,你表哥又是同辈中最出色的才俊,太后想把宣乐许配给他在情理之中。”


    “父皇原本也是这么给你打算的,只是你不情愿,便作罢了。”


    沁澜娇声道:“宁儿与表哥只有兄妹之情,谈不上什么情愿不情愿。不过这宣乐郡主么……”


    她意味深长地瞥向谢逢舟:“就要问表哥自己了。”


    “哦?”靖德帝来了兴致,“听起来,这里头似乎有些文章?”


    他噙着笑,看向谢逢舟:“逢舟,你告诉朕,宁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表哥。”沁澜唤出重生以来,对谢逢舟最娇甜的一声称呼,“宁儿也想知道,表哥与宣乐郡主是什么关系。”


    她故意有此一问,就是想看谢逢舟会不会承认和裴若芙的关系。


    如果他承认了,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质问他,为什么从前不说清楚他喜欢的是谁,白白损害她的清誉,也让父皇和母后生出误会,枉费心力。


    而如果他不承认,往后再想娶裴若芙,她就有更多的说法了。


    总之,无论他怎么选,她都有一套说辞等着他。


    即使父皇给谢逢舟和裴若芙赐了婚,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既然前世的他不愿意给她举行立后大典,今生便也不必筹办裴若芙的婚礼了,下诏书告宗庙改玉牒就足够。


    至于什么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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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妆、八抬大轿,他连一国根基的礼制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呢?


    以裴若芙的善解人意,想来也一定会理解他的。


    沁澜好整以暇地想着,看着谢逢舟,等待着他的回答。


    谢逢舟与她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底似乎生出了一丝波澜,待她再要细看,却又融进日光映照的碎金里,余下一片平静幽深。


    “臣与宣乐郡主素无交集,更不知太后之意。”


    他没有承认!


    沁澜的心湖一阵波动,又按捺着平静下来。


    他不承认就不承认,她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傻乎乎地盼着他给出否定的回答。他就算当场向父皇请旨赐婚,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他不承认,是因为他现在对裴若芙的感情不过泛泛,没有到前世后来非卿不可的地步,还是他不敢在父皇面前承认?


    不管哪种,都不值得她耗费心神。


    沁澜定定神,弯出一个哂笑:“素无交集?表哥这话可不太准确。”


    “单是我恰巧遇上的一次,表哥便与郡主在亭中相会,相谈甚欢,何来没有交集之说?”


    谢逢舟道:“臣与郡主只是避雨偶遇,不曾有过交谈。”


    她摆出一副不信但是懒得纠缠的神色:“表哥说不是就不是吧。”


    靖德帝呵呵笑道:“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


    “你这丫头,气性未免有些太大了。”他佯装嗔怪地虚虚一指,“你表哥已经解释得十分清楚,你还不满意,是想让他怎样回答?”


    见父皇误会她是在同谢逢舟置气,沁澜连忙解释:“宁儿并不在意表哥与宣乐郡主如何,而是想说,皇祖母找宁儿麻烦的缘由,或许正出于此。”


    “也许,皇祖母同样打算给表哥和宣乐郡主指婚,却被父皇抢了先。如此一来,就算皇祖母往后再想指婚,对宣乐郡主的声誉也会造成妨碍。”


    “所以皇祖母才会记上宁儿,看宁儿不顺眼……宁儿是这样猜想的。”


    “嗯。”靖德帝收敛笑容,思量着道,“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如果太后当真想给他们指婚,还真是有些麻烦。”


    “当然,前提是被赐婚的两个人都同意。而不是像麟德殿那次一样,险些让父皇闹了个没脸。”他故作责备地看了女儿一眼。


    沁澜漾出讨好的微笑:“父皇——”


    靖德帝摇摇头,看向谢逢舟:“既然说到了这事,那朕也就多嘴问一句。逢舟,你对此意下如何?可愿意娶宣乐为妻?”


    沁澜一惊,没想到父皇问得这么直接。


    如果谢逢舟答应下来,难道父皇当真准备给他们赐婚不成?


    他就这么受父皇器重?前几日才拒婚了她这个公主,转眼便能风风光光地迎娶郡主?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沁澜暗暗咬唇,捏紧帕子,盯着谢逢舟。


    如果他敢答应……她一定当着父皇的面哭得伤心欲绝,直到父皇承诺不允许他们举办婚礼!


    他休想和裴若芙做一对舒心快活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