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骄横

作品:《悔婚清冷世子后

    凭借着心中仇恨,沁澜硬是熬过了重病。


    期间,她陆陆续续听闻了不少消息。


    比如她的父皇病逝驾崩,晋王登基称帝,尊魏贵妃为太后,太后为太皇太后。她的母后和兄长竟连半点身后名也没有。


    又比如时局混乱,各路称王称霸者此起彼伏,无人听从天子号令。晋王能力不足,只得偏安一隅,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天子。


    还比如潞州汛期决堤,州内大水肆虐,疫病蔓延,太皇太后染病身亡,不知是苍天有眼还是恶有恶报。


    最终,潞州被梁王攻破,斩首登基不足一年的天子,穆家宗室、外戚在州者尽皆诛杀,包括魏氏满门,都被屠戮了个干净。


    得知这些消息的沁澜大感痛快,只遗憾不能手刃仇人。


    如今她重来一世,固然要保全亲人,阻止前世的悲剧发生,但也不代表消弭仇恨。魏氏一脉欠下的血债,她都会一笔笔清算!


    沁澜回拢思绪,压下翻腾的心潮,露出一副矜傲的神色:“皇祖母大清早传召孙女,就是为了训斥孙女吗?”


    “请恕孙女惶恐,不知何处得罪了皇祖母,使得皇祖母不顾孙女的病体,也要派人压着孙女前来请安。”


    太后不满地一拍桌案:“你这是什么话?是在说哀家故意苛责你吗?简直放肆!”


    这一声斥责非同小可,换成旁人,哪怕是别的公主,也会吓得下跪请罪。


    沁澜却丝毫不惧:“难道不是吗?慈心姑姑来请时,明明说积庆宫的小厨房做了糕点,皇祖母特意请孙女过来品尝。”


    “谁知孙女到了这里,非但一块糕点也没见着,甚至连口水都喝不上。若非皇祖母存心为难孙女,又岂会这么做?”


    “且皇祖母不是不知道孙女体弱,父皇母后为此特意免了孙女的请安。皇祖母却以孝道威胁,逼得孙女不得不早起伤身……”


    她轻笑道:“皇祖母此举,着实令孙女疑惑难安啊。”


    太后恼羞成怒:“你!你不敬长辈,出言不逊,哀家这便罚你——”


    沁澜故作恍然地打断:“原来皇祖母是在这里等着孙女。”


    “皇祖母明知道孙女笨嘴拙舌,不懂得如何讨长辈欢喜,却还要宣孙女过来,竟是为了寻找惩罚孙女的理由。”


    “只是孙女虽然脾气差了一点,却一向待皇祖母恭敬,不知何时得罪了皇祖母,使得皇祖母这般不顾体面?”


    太后的面色难看至极,心道这丫头哪里是脾气差一点?分明是骄纵狂妄至极!今日若不重罚,来日可还会把她这个皇太后放在眼里?


    她扬声唤进两名教导女官,忍着气吩咐:“嘉淑公主出言不逊,不敬尊长,你们替哀家好生教导公主,让公主明白什么是孝悌礼义!”


    看着神情肃穆的女官,沁澜逸出一声哂笑:“皇祖母果真存了苛责之心,连教训孙女的人都提前安排好了,当真是让孙女惶恐不已。”


    她口中说着害怕,面上却不见半点惧色:“只是有一件事忘了禀告皇祖母,孙女在来之前预感不妙,特地派人去宣政殿和两仪殿处候着。”


    “若是没有在一定的时辰内收到孙女的口信,孙女的人便会求见父皇,告知孙女被皇祖母大清早请来积庆宫、承受莫须有的责罚一事。”


    “到时会不会有旁的王公大臣听见,惊闻皇祖母不慈爱晚辈、不怜幼惜弱,坏了皇祖母好不容易积攒的清誉……孙女就不知道了。”


    太后惊怒不已:“你!你这是在威胁哀家吗?你这么做,失的是整个皇家的颜面!你竟然为了污蔑哀家,不惜拉所有人下水?”


    沁澜从容道:“皇家的颜面不是因为孙女而失的。若非皇祖母想要嗟磨孙女,孙女又如何会为了自保而行此下策?是皇祖母逼得孙女不得不这么做。”


    太后气得心口一阵发疼。


    芙儿说得果然不错,这丫头是个面甜心苦的,素来只对长辈恭敬,对待同辈的姊妹则轻视傲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只是一直以来,她作为辈分最高的长辈,看见的都是对方的笑脸,万想不到会在今日被这般下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份上,她若是退步示怯,岂不是从今往后都在这丫头面前没了脸?她作为皇太后的尊严何在?


    太后强撑着呵斥:“强词夺理!哀家什么时候嗟磨你了?分明是你不敬长辈在先!哀家不过是替皇后教导你,岂容你这般颠倒是非黑白?”


    沁澜漫不经心道:“那皇祖母便教导孙女吧。不过孙女有言在先,孙女一向体弱,今日晨起更是感到头晕脑胀,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晕了过去。”


    “若是父皇因此误会皇祖母使了什么狠辣手段,以为皇祖母容不下孙女,容不下教养孙女的母后,就不是孙女能控制的了。”


    “还有你们。”她的目光轻轻一转,扫过两名教导女官。


    “父皇敬重皇祖母,礼贤下士,不代表他会容忍皇祖母身边的奴才,尤其是不能劝导主子、分不清是非对错的糊涂奴才。”


    “你们若敢不敬本宫,父皇头一个拿你们问罪。两位姑姑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不容易,何必为了助皇祖母逞一时威风,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开玩笑呢?”


    “你们若是知情识趣,便让本宫离开。本宫保证,会让母后厚赏你们安享晚年,今日便可离宫。若不识趣,本宫也只好当场体力不支了。”


    两名教导女官本是木着脸、耷拉着眼皮,面相凶恶,使人生畏。听闻此言,二人俱是一怔,松动了神情,犹豫着对视一眼。


    太后怒不可遏:“你——你简直放肆!”


    但沁澜已经不再理会,转过身询问女官:“你们是跟着本宫离开,去椒房殿领旨出宫,还是扣着本宫不放,等父皇前来问罪?”


    二人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行礼:“奴婢叩谢公主恩典。”


    “很好。”沁澜弯唇一笑,施施然离开瑞祥阁。


    身后的太后还在说着什么,她全不在意。候在外间的慈心与她急匆匆擦肩而过,赶去里头安抚主子,她也不曾多给一个眼神。


    既决定了要让魏氏血债血偿,她自然不会再与之虚与委蛇,多留情面。


    或许其他人会隐忍不发,等待一击毙命的时机。但她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尤其是面对杀害血亲的仇人。


    这也是她会来积庆宫的原因。太后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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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想要找她的麻烦,她若不趁此机会做些什么,不是太浪费了吗?


    正殿,连翘与辛夷紧张地等待着。


    看见自家公主的身影,二人先是神色一喜,又在瞥见随后出来的女官时一凝:“公主?她们是……?”


    沁澜没有解释,直到在宫门口上了轿撵,才吩咐辛夷:“你领着她们去椒房殿,届时她们自会向母后禀明缘由。”


    辛夷领命离去。轿撵一路回到永安殿。


    沁澜下轿入内,屏退其余宫人,只让连翘桑枝服侍着净面洗手,简略说了瑞祥阁里发生的事情。


    连翘气恼不已:“公主待太后一向恭敬有加,太后却这般为难公主,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定是之前陛下给公主赐婚,碍了她给外孙女挑选乘龙快婿,这才心气不顺地找公主麻烦!”


    向来性情和软的桑枝也皱着眉:“幸好公主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招后手,要不然今日恐怕不能轻易脱身。”


    连翘犹自不忿:“公主就这样离开吗?虽然解决了那两个教导女官,但对太后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照奴婢看,公主还不如留在积庆宫,等着陛下被引过去,亲眼看见太后是怎么为难公主的,那才好呢。”


    桑枝不赞同:“那样太冒险了,谁知道太后会怎么对待公主?公主早一刻脱身,便能早一刻平安。”


    连翘道:“那就装晕。按着公主最开始吩咐的,我和辛夷一个闯进去护着公主,一个跑出去求陛下做主,把事情闹大。”


    “到时就算碍于太后的身份,陛下不能为公主讨回多少公道,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吃了哑巴亏。”


    沁澜含笑坐在镜台前:“你们公主什么时候吃过哑巴亏?又什么时候说过这桩事结束了?快来给本公主上妆,等会儿且有一场好戏要唱。”


    二女皆是一愣。反应她的意思过来后,连翘登时舒展眉头,兴高采烈地应是上前。桑枝亦微笑着打开妆匣,取出胭脂水粉,同连翘一起给她上妆。


    妆上得差不多时,菖蒲回了永安殿,禀道:“公主,陛下已经下了朝,回了两仪殿,没有大臣跟随。”


    沁澜道了一声好,照向花枝螺钿镜。


    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眼眶也泛着红,似狠狠哭过一场,俨然一副饱受委屈的可怜模样。


    沁澜仔细打量,确认没有纰漏,满意地起身,命人传轿。


    轿撵行至两仪殿,御前总管徐士上前行礼。


    沁澜询问:“父皇在里面吗?可有旁人在?”


    徐士笑着回答:“回公主,陛下正在殿内,没有旁人在,除了——”


    “那就好。”沁澜没有听他说完,直接进了殿。


    通常情况下,她会在外面等候通传,她只是习惯了向长辈撒娇,获得种种荣宠特权,不是真的不识礼数、没个分寸。


    今日情况特殊,为了表现自己的委屈和急迫,她故意闯了进去,边走边用浸了姜汁的帕子捂脸,刺激得双目不断流泪。


    “父皇!”她泣声呼唤着碎步前行,转过屏风隔断,来到书房,瞥见罗汉榻边的帝王衣袍,精准地扑了过去。“求父皇给宁儿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