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08-请安
作品:《悔婚清冷世子后》 皇后思索半晌也不得其解,干脆把这个问题放置在一边。
毕竟这关乎女儿的终身,无论谢逢舟喜欢与否,都不及女儿的心意重要。
她确认道:“你当真不喜欢你表哥了?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任性赌气?”
“你若应了这话,父皇母后便当你从前的种种是年幼无知,再不提此事。你可要想好。”
沁澜认真地回答:“女儿不是胡闹,也没有赌气,是真的不喜欢了。”
皇后端详着女儿,见其神色诚恳,没有半点犹疑,这才选择了相信。
她没有询问女儿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这个年纪的姑娘家本就心思多变,谢逢舟的态度又模糊不清,宁儿会打退堂鼓正常的。
她贸然询问,触及女儿的伤心事就不好了。
从别的方面考虑,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谢家是自己的母家,宁儿嫁过去固然令她安心,但也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作为子侄辈中最出色的一位,谢逢舟的亲事大有可为,不必浪费在宁儿的身上。
至于宁儿,有她和陛下护着便够了。
且看陛下在宴上的反应,也未必是真心想要赐婚……
皇后压下重重思绪,朝爱女慈祥微笑:“好,母后知道了,从今往后再不提你和他的事,你父皇那边母后也会去说的,你安心过好日子即可。”
沁澜心头一松,漫出一阵欢喜。
她总算是和谢逢舟划清了界限,改变了她人生中影响最大的一件事。
她要再接再厉,改变更多亲人的命运,扭转前世生死离散的结局。
虽说命由天定,但事在人为,她又有真君相助,她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之后,母女俩又絮话了一阵。见更漏愈浅,皇后便命人传轿,送沁澜回永安殿,叮嘱其早些歇息,莫要熬坏了身子。
临行前,沁澜想起一事:“母后容禀,从明日起,女儿准备换回太医院的养身药,不再服用表哥送来的了。左右这些药差不多,服哪种都是一样的。”
她的身子娇弱,太医院日日前来请脉,帝后也时常过问,迟早会知晓她换药的事。与其到时惊动长辈垂询,不如现在主动说明清楚。
皇后一愣,心念飞快地转过一瞬,含笑道:“也好,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尤其是你才拒了他的婚,转头又朝他索药,难免显得有些仗势欺人。”
“母后——!都说了拒婚的不只女儿一个,表哥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不会那么从善如流地附和……!”
“好、好,母后是说笑的,你莫要往心里去。外头有那等听信传言之辈,以为嘉淑公主娇纵任性,其实啊,母后的宁儿最是乖巧孝顺……”
……
之后的几日,沁澜仍有些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来一世,直到往各处走动一番,见了前世生死相隔的亲人,才慢慢沉淀出几分实感。
这日,积庆宫遣人来永安殿传信,道是小厨房新制了几样甜点,太后特意邀请公主前去品尝。
太后与公主一向不甚亲近,忽然之间派人来请,着实不同寻常。
辛夷试图推辞:“承蒙太后关爱,只是公主素来体弱,陛下特意免了公主的晨昏定省,公主现下还没起身,恐怕要让太后久等。”
“还请姑姑回禀太后,待公主改日身体好些了,再亲自去向太后赔罪。”
“无妨。”来的人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慈心,口吻平和客气,笑容亦恭敬得体,只在言辞间隐隐透出几分锋利。
“陛下怜惜公主之心,太后也是一样,只是多日不见公主,到底有些想念。”
“太后知道公主身子弱,特意叮嘱了不必催促,公主什么时候去都行,只要人到了,便是孝心到了。奴婢就在这里等着。”
一番话可谓滴水不漏,既挡了陛下的名号,又拿了孝心作为理由,让人寻不出拒绝的借口。谁敢替主子应承“不孝”的名头呢?
连翘板着脸道:“姑姑愿意等便等吧。菖蒲,请姑姑上座看茶,免得姑姑觉得受到了冷落,回积庆宫后告上一状!”拧身快步往寝殿行去。
此时,沁澜刚刚转醒。
她昨夜睡得有些混乱,一会儿梦见前世嫁给谢逢舟之景,一会儿梦见儿时的无忧无虑时光。
醒来后望着描金绣花的床幔,一时间陷入迷茫,不知道身在何年何处。
直到连翘入内禀报积庆宫一事,她才缓缓回神,起身下榻,坐在檀木八方桌旁,接过桑枝递来的温热蜜水,浅浅饮了两口。
“太后既然有请,本宫过去便是,也的确有一段日子没去积庆宫了。”
“公主。”连翘有些着急,“太后一向不喜公主,派来的慈心姑姑又是那般姿态,奴婢恐怕邀请是假,问罪是真。”
“问罪?问什么罪?问我之前为何当庭拒婚,损害皇室的颜面和名誉吗?”沁澜不以为意,“不用担心,本公主自有应对方法,而且——”
她垂下眸,掩去一丝冷意。
这几日她去拜见了父皇、母后和兄长,唯独漏下了太后,因为她并不想见到这位名义上的长辈。
但既然太后亲自派人来请,那么她也不惧前去一会。
这个前世将她母后嗟磨至死的罪魁祸首——
……
积庆宫。
嘉淑公主的轿撵落地,守门宫侍忙忙盈出笑脸上前行礼,却见公主眼风扫也不扫,在宫女的搀扶下径直入了内,不由一阵讪讪。
积庆宫为太后居所,庄严肃穆,六宫俯首,便是皇后也需尊奉。唯独嘉淑公主仗着受帝后宠爱,多有不敬冲撞,恣意骄纵之至。
只是连太后都拿公主没有办法,他们这些当宫人的又能如何?不过是低眉垂首,装作听不见、看不着罢了。
就这样,沁澜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正殿。
她略略站定,朝慈心道:“有劳姑姑通传。”
慈心道了一声不敢,正要进去内室,又闻身后声音道:“哦,对了,本宫今日起得太早,导致身子有些难受,还望姑姑莫要让本宫等候太久。”
“若是一个不小心,叫本宫等累了、晕倒了,可就麻烦了,是不是?”
“或者,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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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人上些茶水糕点,请本宫坐着慢慢等。那本宫倒是可以多等上一会儿。”
慈心步伐一顿,像是没有听见她的敲打讽刺,转过隔断,在片刻后出来,欠身道:“太后请公主入内。”
瑞祥阁内,鎏金六角薰笼中升着袅袅白烟,散开淡淡檀香。
太后凭榻而坐,与一旁的女子说着话,恍若没有察觉到有人前来,直到沁澜行礼问安,才缓缓掀了掀眼睑,懒怠开口。
“原来是嘉淑过来了,哀家还以为你会让哀家等上小半个时辰呢,没想到来得这么早,也算是你有心了。平身吧。”
沁澜从容谢恩:“谢皇祖母。”就算太后没叫起,她也会自己起来的。左右她身子不好,得了父皇的特许,坚持不了长久行礼的姿势,在情理之中。
她故作轻快地笑道:“孙女也以为皇祖母会把孙女晾上小半个时辰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请进来了。孙女多谢皇祖母的疼惜。”
太后的面色一沉。
侍奉在太后旁边的女子,早在沁澜请安时便起了身,避开了她行的礼。
此刻见状道:“芙儿还有几卷经书没抄完,既然有公主前来陪伴太后,芙儿便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女子容貌艳丽,身段袅娜,堪有倾国之貌,仪态端庄得体,言行举止谦恭有度,挑不出半分差错,正是太后的外孙女,宣乐郡主裴若芙。
太后被先帝选入宫中数年,所出唯有庄平长公主一女,珍爱非常。长公主下嫁镇北侯后同样诞下一女,得陛下恩典封为郡主,赐随公主字辈。
靖德十二年,镇北侯战死,长公主随夫而去,留下不满十岁的独女。太后在悲痛之余,对仅有的一点骨血愈发疼爱,接进宫中悉心教养。
至如今,裴若芙不过十六年华,便出落得国色天香,无论是容貌、仪态还是才情都惊采绝艳,连金枝玉叶的皇室公主也比不上。
沁澜的容貌虽也不差,但到底年岁小些,尚为稚嫩,加之常年病弱,身量娇小单薄,气色略显苍白,相比之下便少了几分光彩。
前世的她很讨厌这一点。即使有母后宽慰,天下女子各有其美,在每个人的眼里,美都是不同的,她无需为此烦恼。她也还是忿忿。
因为裴若芙美得太过耀眼,纵然世间佳丽如云、百花齐放,她也是万花丛中最醒目的一朵,冠盖群芳、一枝独秀。
而最夺目的花朵,自然会入最夺目之人的眼。
裴若芙,正是谢逢舟的心上人。
前世最后那日,谢逢舟亲自前往宫门,迎的也正是裴若芙。
说来,他们也算是一对苦命鸳鸯了。
明明两心相许,却因为种种波折被迫分离,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偏偏又遇上了她在当日去世,平添晦气。
沁澜有些自嘲地想着。
不过他们更有可能会感到庆幸,毕竟在他们遭遇的波折中,她是风浪最大的那一个,是害得他们分离的罪魁祸首。
她的去世不仅罪有应得,而且空出了皇后之位,免了谢逢舟再花费心思,时机恰当合宜之至,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大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