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稚名初噪,砥志无言
作品:《醒来已是万年后,满级老祖混都市》 临渊三中的校园,春日的气息渐浓,玉兰花在枝头绽出毛茸茸的苞蕾。课间时分,教学楼里惯常的喧闹似乎掺杂进了一些别样的窃窃私语。起初只是零星几句,在走廊拐角、饮水机旁,像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涟漪慢慢漾开。
“听说了吗?初三那个云逍……好像上了什么国家级的专利文件?”
“真的假的?他才多大?”
“好像是跟什么研究所搞新材料……吹的吧?”
“谁知道呢,他家里不是挺厉害的吗?没准就是挂个名……”
议论声飘进教室,几个平时跟云逍关系还不错的男生凑过来,半是好奇半是求证:“云逍,外面传的是真的?你真搞出专利了?”
云逍正埋头整理上节课的物理笔记,闻言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里掠过一丝无奈。“嗯,参与了一个项目,墨尘叔叔他们申请的专利,把我名字加在辅助人员里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我去!牛啊!”一个男生拍了他肩膀一下,“什么项目?厉害不?”
“就是……做了一个小模型,提供了一点思路。”云逍不想多谈,含糊带过。他不习惯成为话题中心,尤其当这话题隐隐指向他不太愿意触及的“家庭背景”时。
然而,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不知是专利公示期的信息公开,还是合作方有宣传需求,本地一家以报道科教新闻为主的小媒体,刊登了一则简讯,提到了“临渊市第三中学初中生云逍,作为少年辅助研发人员,参与国家新材料重点专利研发”的消息。虽然篇幅很小,但在相对平静的本地教育圈,还是激起了一点水花。
学校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羡慕的有之,祝贺的有之,但更多的,是怀疑和审视的目光。尤其是高年级一些自视甚高的学生,或者本就对云逍那种不张扬但成绩总在前列、还经常在航模社出风头感到些微不舒服的人,议论渐渐变了味道。
“初中生?还核心贡献?糊弄谁呢。”
“他爸不是那个传说中的……云疏吗?听说道上能量大得很。”
“估计就是花钱或者走关系,给孩子履历贴金呗。现在这种事还少?”
“就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不见他平时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就会摆弄些模型。”
这些议论,云逍或多或少听到了。他性格偏静,不喜欢争辩,但心里难免像堵了团棉花,闷闷的。放学路上,以往会跟他讨论飞机模型的同学,看他的眼神也有些躲闪,问起专利的事也带着试探。连航模社里,赵老师看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深意,拍了拍他肩膀,只说了句:“树大招风,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
回到家,镜湖别墅的气氛依旧宁静,但云逍眉宇间那点藏不住的烦闷,还是被冷月凝敏锐地捕捉到了。晚饭时,她给儿子夹了块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温声问:“小逍,学校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云逍扒拉着米饭,闷声道:“没什么,就是……那个专利的事,好像好多人知道了。有些同学……不太信。”
冷月凝和云疏对视一眼。云疏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儿子:“别人信或不信,于你何干?”
云逍抬头:“可是……他们说我是靠家里,是挂名。”
“那你觉得,你是吗?”云疏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云逍立刻摇头,语气有些急:“当然不是!那个模型和思路,是我自己想的!墨尘叔叔和刘工他们可以证明!我笔记本上都有记录!”
“既然不是,你慌什么?”云疏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碗汤,“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参与了,贡献了,这是事实。至于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你若为此困扰,要么是你对自己所做之事信心不足,要么是你过于在意无关之人的口舌。”
他喝了一口汤,继续道:“名者,实之宾也。你现在得的这点虚名,与你将来可能要做的事、要走的路相比,微末如尘埃。若连这点尘埃都承不住,看不清,又如何指望将来承重担、行远路?”
云逍怔怔地听着,父亲的话像清凉的水,浇在他有些焦躁的心火上。是啊,他做那个模型,想那个思路,最初只是出于好奇和想解决问题的冲动,根本没想过什么专利、名声。现在因为这点事就心烦意乱,确实……有些幼稚了。
冷月凝柔声道:“小逍,爸爸妈妈相信你。墨尘叔叔他们也认可你的贡献,这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既然引起了议论,或许……你可以选择一种方式,大大方方地告诉大家,你做了什么。不是去争辩,而是去说明。这也是锻炼。”
就在这时,云逍的班主任打来了电话。原来,学校领导也注意到了校内的议论和那则小新闻。出于对学生的爱护和对事实的尊重,也为了树立正确的榜样,校方经过与墨尘那边沟通确认后,决定在周五的校科技活动周开幕式后,给云逍一个简短的展示时间,让他向感兴趣的同学和老师,介绍一下他参与项目的“小故事”和“小想法”,算是正本清源,也激发大家的科学兴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逍握着电话,有些紧张,但想起父亲的话,又看了看妈妈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好的,老师,我准备一下。”
接下来两天,云逍没有沉浸在郁闷或辩解中。他翻出了当初那个现在已经显得有些幼稚的原始模型(经过改进,已经不那么吱呀响了),整理好那本厚厚的、画满了示意图和记录数据的笔记本,又将整个思考过程——从看到墨尘叔叔的困境,到产生“给感觉装眼睛”的模糊想法,再到学校课题的选择、一次次的失败调试、最终简陋但思路清晰的原型——捋了一遍,做成几页简单的演示文稿。他没有夸大,只是平实地陈述自己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以及这个简单的想法后来如何被大人们发展、应用。
周五,学校大礼堂。科技活动周开幕式后,主持人果然提到了云逍的名字。台下黑压压坐满了学生和老师,好奇、审视、质疑、期待……各种目光汇聚到走上台的那个清瘦少年身上。
云逍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出汗。他看到了前排坐着脸色平静的云疏和面带微笑的冷月凝,看到了班主任鼓励的眼神,也看到了人群中周强那伙人撇着嘴的不以为然。
他定了定神,走到演示台前,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把他那个改造后依旧不算美观的模型放在了台上,又打开了笔记本的投影。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他的声音起初有点紧,但很快稳定下来,“我是初三七班的云逍。最近,因为我名字出现在一份专利文件上,给大家带来了一些讨论和疑惑。今天,我想占用大家一点时间,不是辩解,只是想分享一下,我到底做了一件什么样的小事。”
他操作电脑,放出了第一张图——墨尘工作间那个粗糙的手工模拟装置照片。“事情开始于一次参观。我看到了这个模拟古法淬火的简单模型,了解到大人们面临一个难题:如何把依赖老师傅‘手感’的复杂工艺,稳定地用于现代生产。”
接着,他展示了自己当时的思考草图,稚嫩的笔迹写着“感觉→眼睛?”“稳定关键参数?”“反馈调整?”。“我当时想,如果‘手感’很难复制,那我们能不能抓住这个过程里最关键的几个‘数字’,比如角度、时间、温差,然后做一个能自己‘看’到这些数字、并稍微调整自己动作的小东西,让这些数字慢慢稳定下来?”
他拿起自己那个模型,接通电源。模型开始笨拙但规律地运行,旁边的显示屏实时跳动着角度和模拟温度差的数据。“这就是我当时为了完成物理课创新课题做的尝试。很简陋,问题很多。但它的核心想法很简单:感知、反馈、微调。”
然后,他展示了与墨尘、刘工等人的邮件沟通截图(隐去敏感信息),以及专利文件中提及该思路的简要描述。“我的贡献,仅仅在于提出了这个非常初步的、学生课题级别的想法,并用一个粗糙的模型做了演示。是墨尘叔叔、刘工张工这些真正的专家,把这个想法深化、完善,并运用到了复杂得多的工业系统里,最终解决了问题。我只是在正确的时间,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方向,像……像第一个指出那里或许有路的人。真正修桥铺路、建成通途的,是他们。”
他的讲述清晰、平实,没有炫耀,也没有怯懦。他展示了自己失败多次的记录,也坦承模型的诸多不足。最后,他总结道:“所以,这份专利,是对所有参与者的肯定,我只是其中非常微小的一份子。它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名声,而是让我明白,哪怕是一个很稚嫩的想法,只要方向对了,并且愿意动手去尝试、去验证,也可能产生价值。科学探索,需要巨人的肩膀,也需要无数人添砖加瓦,甚至,可能始于一次好奇的抬头和一个笨拙的模型。”
他鞠躬,台下寂静了片刻。
随即,掌声响起。起初有些零星,很快连成一片,热烈而真诚。许多同学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佩服。他们或许不懂那些技术细节,但他们听懂了这是一个同龄人如何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观察、思考并尝试解决一个真实问题的故事。
前排,云疏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冷月凝则欣慰地笑着,悄悄擦了下眼角。
人群中的周强,脸色变了变,最终也跟着鼓起了掌,只是动作有些僵硬。
风波并未完全平息,但自此之后,公开的质疑少了很多。云逍走在校园里,依然会收到各种目光,但大多变成了好奇和善意的探究。他依旧如常上课、去航模社、回家钻研自己的小项目,仿佛那场报告从未发生过。
只是夜深人静时,他抚摸着那份专利证书的复印件(墨尘寄给他的纪念品),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心中那份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之火,燃烧得更加沉静而坚定。同时,他也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当你的名字开始与某种“成就”关联时,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光环,还有审视、议论和不得不面对的“解释”。这条他选择的路,注定不会只有实验室的安静和成功的喜悦。稚名初噪,砥志方显;前路漫漫,唯实不破。这份初显的名声带来的微微眩晕与淡淡烦恼,如同成长的催化剂,让他脚下的步伐,在无形的注目中,迈得更加沉稳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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