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作品:《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黑暗中的沉默最是难熬。


    对方久久没有给出答复。


    卡托努斯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指尖末梢的凉意慢慢攀上胳膊,他等了一会,不堪忍受般低下头,唇紧紧抿着,对眼下的境况手足无措。


    该怎么办?


    要道歉吗,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转身继续走,又或者他该再尝试一下,或许对方没有听到他的提议……


    啊。


    真是自欺欺虫。


    卡托努斯脊背僵硬,心中不安,狠狠暗骂自己——这么寂静的地窟,就算是来个蚊子哼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安萨尔却对他的建议置若罔闻。


    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不想。


    “……”


    卡托努斯心中悲凉,开口却是:“如果您不愿意碰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我自己……”


    “拿来。”


    男人冷峭的嗓音低低哑哑,在黑暗里回荡。


    卡托努斯心一抽:“什么?”


    “荧光粉,拿来。”


    卡托努斯呼吸一紧,“……”


    安萨尔眼前一片漆黑,虽然他知道军雌就在面前,但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着实令人恼火。


    等了几秒没等到军雌的动作,他疑惑道:“你反悔了?”


    “没有,没有。”卡托努斯如梦初醒,语带急切:“请稍等。”


    安萨尔等了几秒,向黑暗伸手,没过多久,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搭在了他裹紧战术手套的掌心。


    一个小罐渡了过来。


    “这个对人类来说有腐蚀性吗?”


    安萨尔摆弄着装荧光粉的小罐,由于视力不佳,他只能靠触感来确认。


    “没有,里面的化学荧光粉会根据军雌的体温以及毛细血管的扩张来发光,温和无害。”卡托努斯道。


    温和无害?


    对军雌这种抗造抗搓磨的物种来说,基本也没有太多东西是有害的。


    安萨尔腹诽着,没有动作。


    卡托努斯看出了他的顾虑,“阁下,我自己来也可以。”


    “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自己来。”


    安萨尔垂着眼,漫不经心道,他一手拿着罐子,抬起手腕,微微张嘴,齿尖咬住手套边缘,扯了下来。


    刚想争辩的卡托努斯:“……”


    他盯着对方的动作,瞳孔微缩,良好的夜视能力使他能轻松观察到人类皇子的一举一动。


    他瞧见对方冷而薄的唇抿着牛皮手套边缘,微微用力,摘了下来,露出苍白的手掌,而后,他如法炮制地摘下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拧开小罐的盖子,青筋微鼓,蛰伏在平整的皮肤下,透着某种异样的力量与美感。


    卡托努斯猝然改口:“……我的确看不见,辛苦阁下了。”


    安萨尔隔着黑暗,瞥了对方一眼,心道,这军雌怎么一会一个样,到底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转过去。”他道。


    卡托努斯背过身,耳梢努力向后伸,很快,他听到了手指挖取荧光粉的水声,脊背微僵。


    安萨尔挖了一团荧光粉,这东西的质地与名字完全不相称,是粘稠水润的膏状,其中包裹着有些粗砺的化学石粉,触感类似人类用来净肤的磨砂膏。


    由于黑暗,他看不见卡托努斯的鞘翅在哪,亦不清楚操作流程,只好道:“把你鞘翅的钢刃收起来,另外,涂在哪?”


    “阁下,涂在鞘翅内侧的软膜上,您摸一下,在坚甲的下方,有一条细长的折叠区域。”卡托努斯详细描述道。


    军雌的鞘翅由两层组成,一层是刀枪不入的坚甲,另一层是用来折叠和伸缩坚甲的软膜,大部分时候,软膜都是收缩在内的,但在刻意控制下,可以露出。


    军雌通常会将荧光粉涂在软膜上,既方便有效控制,又不会在战斗中因为发光而暴露行踪。


    “肩胛?”


    安萨尔一怔,他立刻想起自己曾在溪边瞥见的、卡托努斯赤着的脊背后那两道凹陷进去的、用来伸缩鞘翅的骨骼缝隙。


    “是的,坚甲。”


    卡托努斯下意识指了指自己鞘翅上光滑的漆黑钢甲,即便他清楚对方看不到。


    安萨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理解的名词与卡托努斯口中的并不一致,他犹豫片刻,伸出左手,摸索上军雌的肩膀。


    军雌微微一颤,肩膀一耸,隔着军服,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指腹温凉的热度。


    掌下的肩背相当结实,战争中锤炼出的肌肉紧实有力,卡托努斯在一众军雌中算不上健壮,但肌肉密度绝对不低。


    安萨尔一点点捏着,往下移,找到对方的肩胛,指腹在对方哑光的军服上摩挲,几秒后,找到了背部布料的交叠夹层。


    为了适应军雌释放和收缩鞘翅,虫族的制服背后都有折叠型的夹层缝隙,完美贴合骨骼,材质坚韧,不容易损坏。


    安萨尔曲起手指,在窸窸窣窣的声音里,触上对方的鞘翅根部。


    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差很远,他从未想过,军雌的骨缝如此柔软。


    只不过,在他抚上的一刹,卡托努斯后背一躬,仿佛下意识躲避般,嗓子里挤出一道沉闷的惊喘。


    “您?”


    军雌惊慌地回头,长发跟着摆动,越过肩膀,垂到安萨尔掌根处,晃荡荡地摩挲。


    他一回头,鞘翅也跟着移动,骨缝里的软膜生理性闭合,挤压着安萨尔的手指,令他有些许不适。


    安萨尔握紧军雌的肩头,力道很大,逼得对方没法移动,眉心紧蹙,手指屈起,用指节强行抵着对方骨缝的软膜,微微扩开,不悦道:


    “别乱动。”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把荧光粉往里面抹。


    卡托努斯仓皇地抓住他的手腕,肩胛上陌生的触感令他眼抖,腰抖,膝盖也抖,赶忙道:“等等,您找错地方了。”


    “嗯?”


    安萨尔停下手,略有不解。


    他一向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很有自信,并且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乍一听见否定回答,还迟疑着,摸了摸里面的软膜。


    卡托努斯头皮一阵发麻,耳梢红的要滴血,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至于太过湿润。


    他牵引着安萨尔的手,将对方从自己脆弱的骨缝里抽出来,慢慢往外,落到真正正确的位置。


    “阁下,是这里……”


    他垂着头,喉结不着痕迹地滚了一下。


    安萨尔:“……”


    手腕上,引着他的那只颤抖的手脱力般落了回去,与此同时,卡托努斯的鞘翅轻轻颤动,在安萨尔指腹的抚触下远离,又不甘心地蹭回来,像是一种讨好,又或者挽留。


    黑暗中,军雌隐忍又濡湿的呼吸清晰可闻。


    安萨尔垂着眼,眸色渐深,平直的唇角一松,莫名的情绪攀上眼梢,令他神情难以寻味。


    他声线温凉,出口的道歉听上去妥帖而真挚:“是么,刚才找错了,抱歉。”


    卡托努斯呼了一口气,正要摇头,谁知对方捏住手指,捻着他坚甲下的软膜,缓缓搓弄。


    为了精准控制与感受鞘翅的状态,软膜上遍布触感神经,安萨尔像一个毛手毛脚的初学者,对每一寸陌生的异族结构都充满好奇,相当直接地抵到缝隙的最角落。


    卡托努斯几乎能感受到对方修剪整齐的指甲抠过鞘翅膜瓣的弧度。


    “现在对了吗?”安萨尔问。


    “……”


    卡托努斯猝然伸手扶住墙,脑袋轰轰作响,视野不断收缩,在陌生的刺激下,他疯狂想硬化鞘翅的钢甲来抵挡这难以言喻的侵袭,但他不能。


    他不能让安萨尔受伤。


    “对……”才怪!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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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努斯艰难地闭上眼睛,一个字也不能多说,他怕说多了,安萨尔会从他的嗓音里察觉出什么。


    本能难以遏制,坚甲上的倒锋一会变软,一会伸长,又被坚难维系的理智阻止,几番下来,鞘翅的软膜开始分泌液体,作为对不适触感的自我保护。


    所有生物为了让自己从莫大的压力中好过一点,都会想办法自救,努力平衡。


    安萨尔摸到一点滑溜溜的水。


    他啧了一声,抽出手,捻了捻,感受着指腹上黏连的虫翅液体,不悦道:“卡托努斯,你在干什么。”


    做坏事的是人类,道歉的却是可怜的军雌。


    卡托努斯颤动鞘翅:“请不要在意,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军雌就是这样,阁下。”


    他吞下了莫须有的罪状,硬着头皮道:


    “您继续吧。”


    安萨尔颔首,重新找对位置,将荧光粉涂抹在上面。


    冰凉的化学膏在软膜上铺开,人类的指腹来回推动,涂得相当细心、平整,由于卡托努斯在升温,鞘翅的膜缝也在升温,甫一涂上,黑暗中便出现了一道与鞘翅形状相同的幽绿色的荧光弧线,倒映在安萨尔的视网膜上。


    实话说,那是相当诡异又梦幻的景象,荧光照亮了鞘翅上的骨骼轮廓,收缩的软膜被光芒覆盖,只留下铁灰色军服上清浅的水痕。


    果然不是颜色不对,这道荧光的确像是圣诞树上的装饰灯带,温馨,漂亮,足以驱散一切烦闷和不安。


    卡托努斯垂着头,长发略有狼狈地铺在后背,少部分随着他垂头的弧度悬在空中。


    他微微偏头,桔色的瞳孔里有点水迹的倒影,看向安萨尔的时候,眼角微微发红。


    好在荧光是绿色的,照不出他的狎昵与难堪。


    “阁下,您现在好点了吗?”卡托努斯强作镇定地问。


    安萨尔凝视他,眼睫一颤。


    他知道,军雌是在问他因黑暗产生的紧张情绪有没有散去一些。


    事实是,他当然很受用,受用于对方的法子,以及反应。


    他点头:“当然,托你的福。”


    卡托努斯脸色一松,腼腆地垂下眼帘,道:“太好了,那我们继续出发……”


    “等等,卡托努斯,我们不是还有半边没涂吗?”安萨尔歪头,提议。


    卡托努斯膝盖一软,僵硬地回头,瞳孔里满是恳求和震惊,他希望人类能放过他,但他说不出口,人类的视力不好,更没法透过黑暗读懂他的诉求。


    最后,他只能委婉地拒绝:


    “您,您不是好了吗?”


    “好了,但没好全。”


    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


    安萨尔:“而且,我发现这里的荧光矿石粉,没有涂均匀。”


    人类再度伸出手,揉在了他的鞘翅内。


    粗砺的矿石粉碾压在神经末梢上,一遍一遍,来来回回。


    卡托努斯重重一喘,手掌咔嚓一下虫化,凿进了墙里。


    土块崩落,碎石脆响,回荡在死寂的地窟内。


    安萨尔啧了一声,伸手,从后面捂住了卡托努斯的嘴,警告道:“小点声,你想引来敌人?”


    卡托努斯咬紧牙关,吞下了喉咙里的一切杂音。


    安萨尔拍了拍他的脸,扯开对方的鞘翅,继续涂抹。


    十分钟后,军雌收获了鞘翅上两道湿润的荧光带,以及一对曛红的眼尾。


    好在,人类看不到。


    安萨尔将荧光粉的小罐子,拧紧,晃了晃,放入军雌潮湿的掌心。


    “感谢款待,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恍惚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款待这两个字背后的情感色彩究竟为何,但至少,安萨尔确实比看起来好多了。


    真是太好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