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班长,这叫弯道超车!
作品:《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白铁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溜达回三班宿舍。
嘴里还回味着炊事班干煸土豆片的焦香。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宿舍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伍六一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的钢枪。
每一寸枪管都被他用棉布擦得油光锃亮,能映出人影。
史今则坐在马扎上,手里捧着一本《步兵班战术》,看得入神,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一个解不开的难题。
“班长,班副。”
白铁军鬼鬼祟祟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像个街头暗号的特务。
“后边小树林,聊五毛钱的?”
伍六一头都没抬,动作不停,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
“有屁就放。”
“这屁有点讲究,得找个通风的地方。”白铁军嬉皮笑脸地冲他挤挤眼。
史今合上书,目光在白铁军和伍六一之间转了一圈,站起身。
“走吧。”
营房后的小树林,是老兵们抽烟聊天的自留地。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伍六一靠着一棵白杨树,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史今一根,自己点上,独独跳过了白铁军。
“说吧,又憋着什么坏水?”
伍六一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带着审视,仿佛能穿透白铁军那张笑脸,看清他肚子里的算盘。
“班副,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是为咱们三班的荣誉操碎了心啊。”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刚从炊事班搞到了绝密情报——团里的大比武,要提前了。”
伍六一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这算什么情报?全团都知道,每年新兵下连不到仨月,就得拉出去遛遛。”
“美其名曰检验训练成果,说白了,就是让我们这些班长骨干,给团领导表演一个‘现场翻车’。”
史今默默地抽着烟,没有说话。
但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黯淡了几分,烟头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伍六一说的是实话。
702团的大比武,对老兵是考验,对新兵就是一场灾难。
五公里武装越野还好,咬咬牙总能跟下来。
可四百米障碍,班组协同进攻,尤其是装甲步兵专业,对一群连步战车都没摸过几次的新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到时候,指挥口令听不懂,战术动作做不来,上了车晕头转向,下了车东西不分。
每年大比武,新兵班出的洋相都能编成一本笑话大全。
“是啊,年年如此,咱们也习惯了。”
史今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被现实磨平棱角的无力感。
“训练大纲在那儿摆着,一步是一步,没学到的东西,我们也不能拔苗助长,只能……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白铁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班长!咱可是钢七连!是尖刀!咱的字典里就没这四个字!”
伍六一斜了他一眼:“不听天由命,你还能上天不成?你现在去跟连长说,要给新兵强化训练步战车协同,你看连长会不会一脚把你踹回绝情坑里去。”
“班副,格局小了不是?”
白铁军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神神秘秘。
“训练大纲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说,不让咱们提前进行‘实操训练’,可它没说,不让咱们进行‘理论学习’啊!”
“理论学习?”
史今和伍六一同时愣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对!”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咱们不能开着步战车去训练场练,但咱们可以去团部的电脑室,把步战车的构造图、协同作战的要点、最容易出错的环节,全做成……嗯,全做成那个‘幻灯片’!”
“幻灯片?”伍六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玩意儿有啥用?纸上谈兵。”
“班副,这你就不懂了。”
白铁军凑过去,压低声音,神态活像个兜售独家秘笈的江湖骗子。
“这叫‘可视化教学’,也叫‘沉浸式预体验’!”
他越说,眼睛越亮。
“你想想,咱们把新兵最容易犯的错误,比如下车时机不对、队形散乱、火力点找不到,全都用图片和文字标出来,做成一个简单明了的演示文稿!”
“咱们甚至可以把班组进攻的路线图,敌方可能设置的火力点,都画出来。”
“让他们在脑子里先把这场仗打一遍!”
“等真到了比武场上,他们心里有底,就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就算动作不标准,至少不会犯那种低级到让人笑掉大牙的错误!”
“这叫什么?”
白铁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就叫,弯道超车!”
树林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伍六一叼着烟,忘了往下抽,烟灰结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看着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史今的眼睛,却一点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那双总是温和而带着忧虑的眼睛里,仿佛有火星被点燃,迅速燎成一簇熊熊的火苗。
他是个老实人,习惯了按部就班,一条道走到黑。
可白铁军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脑子里一扇生了锈的门。
是啊,规矩是死的,但解决问题的办法,永远不止一种。
“这……能行吗?”
史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怎么不行?”
白铁军胸脯拍得震天响。
“理论学习,充实思想,提高认知,这完全符合部队加强思想政治建设的要求!谁敢说个不字?”
“咱们这不叫违规,这叫‘思想武装先行’!”
说完,他猛地转向史今,脸上的嬉笑神情第一次完全褪去,变得无比郑重。
“班长,我知道你想什么。”
“你想留队,想提干。”
“可光凭资历和苦干,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这次大比武,就是个机会。”
“一个天大的机会!”
“别人都觉得新兵是累赘,是包袱。但咱们要是能把这帮新兵蛋子调教得有模有样,在比武场上打出彩来,哪怕只是比别的连队少犯几个错误,那是什么?”
“那是教学有方!”
“是创新能力!”
“是基层指挥员的智慧!”
“这份功劳,别人抢都抢不走!那份提干报告递上去,腰杆子都比别人硬三分!”
白铁军盯着史今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砸钉子。
“这不光是为了比武,班长。”
“这是给你自己的提干之路,再上一道最结实的保险!”
最后一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史今内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看着白铁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
“滋”的一声轻响。
伍六一把只剩半截的烟头狠狠摁在树干上,捻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他大步走到白铁军面前,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气大得让白铁军龇了龇牙。
“你小子……”
伍六一咧了咧嘴,粗粝的脸上,竟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有震惊,有赞许,还有一丝被点燃的狂热。
他最终只憋出两个字。
“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