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臣有一双慧眼,与公主相同

作品:《提剑上凤阙

    英国公夫人被气得头脑发蒙,却始终不敢说话。


    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窥着,想知道宋晋年的答案。


    楚妘眉头紧锁,既担心这二人的精神,亦担心经此一事,谢淑然必定声名有损。


    在众人的窥探中,宋晋年垂眸,不卑不亢回答。


    “臣有一双慧眼,与公主相同。”


    楚妘握紧拳头,心中不无痛苦与酸楚。


    一个是她的至交好友,一个是她曾想过要共度一生之人。


    怎么就走到了这种地步?


    嘉柔公主又疯疯地笑了起来:“宋晋年,你最好如此,本公主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


    嘉柔公主一双美目警告似的看向周遭,所有女孩子都低下头,不敢多看如鹤公子一眼。


    毕竟,如鹤公子再好,谁也不敢去挑战嘉柔公主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宋晋年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殿下说的是。”


    看到这一幕,英国公夫人的脸都要绿了。


    皇家没有和离妇,他们一家再不喜嘉柔公主,也不敢提和离,偏偏嘉柔这个疯女人也不提,还不断折磨着他们。


    刺激完宋晋年,嘉柔公主又看向楚妘。


    楚妘抬眼看她,眼中闪过一抹痛惜。


    当初的嘉柔公主是何等明媚,拿得起也放得下,为何物是人非,她成了旁人眼里的疯子?


    嘉柔公主察觉到这抹情绪:“谢照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可怜本公主?”


    楚妘:...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嘉柔疯了,她也要疯了。


    嘉柔不知眼前人正是楚妘,自顾自睥睨着她:“难怪楚妘要跟你退婚,你确实配不上她。路过江州而不入,忘了她的喜好,你连宋晋年都不如。”


    楚妘:...


    无言以对。


    嘉柔发了一通脾气,似乎有些累了,让人摆驾回府,临走前,不忘对谢淑然道:“下次再看到你东施效颦,公主剥了你的皮。”


    谢淑然浑身一抖,直接被吓晕过去。


    嘉柔公主骂了声“废物”便走了。


    楚妘揽着谢淑然,目送嘉柔公主离开,心情十分复杂。


    好好的探春宴,出了这么一遭事,所有人都无心再进行下去。


    英国公夫人找来大夫为谢淑然诊脉,说是惊惧昏厥,施了针后,谢淑然便悠悠醒来,而后在楚妘怀里崩溃痛哭。


    常文敏这才姗姗来迟,一脸担忧地看着谢淑然:“谢小姐怎么样了?可有大碍?哎呀,方才小生去了恭房,没注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真是罪过罪过。”


    楚妘冷冷看他一眼。


    席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持续了这么久,常文敏说没注意到,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谢淑然跟他的这门婚事还是不要谈下去了,一点儿担当都没有。


    楚妘没理会常文敏,直接将谢淑然打横抱起,上了马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谢淑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一脸凄惶。


    楚妘看她这一身装扮,不由叹气:“为什么要这么穿?”


    谢淑然似乎被吓破了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瞧她这样子,楚妘只能暗自叹气:“罢了,以后别这样了。”


    谢淑然点头如捣蒜,委屈得不行。


    回去后,老太君听说了探春宴的事,也是又气又恼:“好端端的姑娘,何必作他人打扮!淑然又不是嫁不出去!”


    谢鸿达听着亲娘的训斥,也觉得崔曼容这事儿做得实在难看,不过嘴上还是下意识维护:“许是碰巧。”


    老太君怒道:“再碰巧也没有这般碰巧的!她若真的不喜欢文敏那孩子,大可跟我说,我又不是专横不讲理的婆母。偏偏她自作主张,要淑然扮作楚家小姐,还想让他去找宋晋年。现在好了,好好的孩子,被吓成这样,以后又要怎么出去见人。”


    谢淑然的哭声传来,整个屋子压抑得很。


    谢鸿达道:“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老太君气急:“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以后不许崔曼容再见两个孩子。”


    谢鸿达怕把亲娘气坏,连声应是。


    他心里清楚,老太君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先答应下来,等后面老太君缓缓,他再出言调和。


    楚妘连忙给老太君奉上安神的茶,替她顺气:“祖母莫气坏了身子,越是到了这时候,您越是不能倒,您得替淑然谋划。”


    谢鸿达只能低头说是:“到了这份上,只能先送淑然先去庙里修行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再接她回来。”


    老太君好不容易缓了缓,又气道:“亏你是当父亲的,说得出来这种话!那庙里是小姑娘待的地方吗?整天吃素念佛,把人的心气儿都磨没了。”


    楚妘也极不赞同:“淑然年纪还小,且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若咱们家的人都不给她撑腰,她以后该怎么出门?”


    老太君一边喝茶,一边拍着楚妘的手,一边又训斥着谢鸿达:“照深都比你懂事!”


    谢鸿达道:“儿子愚钝,着实不知该怎么处置。”


    楚妘怕谢鸿达是个糊涂的,真因此把谢淑然送入庙里,便道:“祖母的六十大寿就要到了,交给淑然主持,到时她表现得庄重些,旁人自然看得到她的好。祖母有空也多带淑然出去社交。若畏畏缩缩,送入庙里,那才是真正落实旁人口舌,心虚似的。”


    老太君意外地看向楚妘,而后点头:“照深说得不错,流言猛于虎,若你躲了,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若主动迎上去,落落大方的,反而叫人不敢随意胡沁。”


    老太君摸了摸楚妘的手:“好孙儿,你真是长大了,比祖母想得还要周到。”


    楚妘心中苦涩,曾经经历过的事,回头再看,的确让人唏嘘。


    她畏惧人言,不敢出门,反而更引人恶意揣测。


    她帮谢淑然,像是在拉曾经的自己。


    楚妘又去安抚了一下泪流满面的谢淑然,到了天色昏黑,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好在江州的信件终于到了。


    楚妘拆开一看,温掌柜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接应了楚小姐,现在很安全。


    楚妘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