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楚妘呢!把她给我押来!

作品:《提剑上凤阙

    孟卓在床上艰难道:“爹,是,是楚妘。”


    孟通判皱眉:“楚妘?”


    孟卓含泪点头,昨夜他简直是在地狱走了一遭,幸好他爹提前回来了,否则,他还不知道要挂在树上晃荡多久。


    谁料,孟通判摇头:“那不可能。大夫说打你的是个高手,招招没有伤到要害。再说了,楚妘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不知为何,这一幕十分熟悉。


    孟卓道:“真的。”


    孟通判再次摇头:“好了,跟爹说实话,到底谁打的?”


    孟卓觉得自己没把打出内伤,反倒要被气出内伤了:“真是楚妘。”


    孟通判对仆从问道:“楚妘院中新招了个武婢吗?”


    仆从摇摇头。


    孟通判忽然叱声:“胡闹!不是武婢,就是侍卫!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居然让侍卫进女眷的院子!”


    无论如何,孟通判都不相信,孟卓会被楚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打成这样。


    孟卓浑身都是痛的,他再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儿啊!卓儿!”


    就在这时,听说孟卓被打的孟夫人被李嬷嬷搀扶着走了过来。


    看到孟卓鼻青脸肿那一刻,孟夫人整个人都要瘫在李嬷嬷怀里:“谁把我儿打成这样!”


    孟卓已经不抱希望了:“楚妘。”


    孟通判道:“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


    孟夫人含泪道:“不!我信卓儿!”


    孟通判依然不敢相信:“胡闹!”


    孟卓见自己的话终于被相信了,不由抱着孟夫人痛哭:“娘啊,娘!”


    他们母子二人这段时间被欺负得太惨了。


    “够了!”孟通判背着手:“我才离家月余,你们娘俩怎么成这样了?”


    孟夫人哭道:“楚妘疯了。”


    孟通判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了?”


    孟通判突然想到什么,靠近孟夫人,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你把她逼疯的?那她的嫁妆...”


    孟夫人自然知道孟通判在说什么,但现在别说楚妘的嫁妆了,整个孟府都搭进去了。


    孟夫人不敢隐瞒:“她把家里的庄子、田地、还有赚钱的铺子都给卖了。”


    孟通判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甚至哈哈笑了两声:“我看不是楚妘疯了,而是你们母子二人疯了。就算扯谎也要扯个像样的,卖掉孟府家产?简直滑稽!”


    孟夫人有苦说不出:“老爷,是真的,您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被那贱人气死了。”


    孟卓肿着一张猪头脸,含混不清道:“我昨晚也差点儿被打死。”


    孟通判压着火,看向一旁的总管:“夫人和少爷疯了,你来说。”


    总管跪在地上,抖若筛糠:“老爷,夫人和少爷说的,都是真的。”


    孟通判道:“什么是真的?是一个险些被楚妘气死,一个险些被楚妘打死?老爷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总管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是...还有,家产被卖,也是真的,那些钱至今不知道被少夫人藏哪儿去了?”


    一个人说这话,孟通判会以为他疯了。


    可所有人都说一样的话...


    房间突然一片死寂,所有人大气儿不敢喘一下。


    孟通判脸色铁青,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他外出公干回来,孟府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呢?


    孟夫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轻声唤道:“老爷。”


    “啪”一声。


    孟夫人被一巴掌打倒在地,霎时耳鸣目眩,口中溢出血腥,脑子完全空白,原本就有中风倾向的身子,此时觉得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娘!”孟卓挣扎起身,想去看看孟夫人的情况。


    孟通判怒不可遏,顺势踹了孟卓一脚。


    孟通判骂道:“无能懦夫!连自己妻子都管教不好!”


    孟卓伤上加伤,惨叫出声。


    “卓儿!”孟夫人回神,心疼地抱着孟卓:“老爷,卓儿都伤成这样了,您怎么忍心?”


    孟通判恶狠狠地看向孟夫人:“蠢妇!我把偌大的家业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管家的!”


    孟夫人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孟通判冰冷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成亲二十余载,这是孟通判第一次下手打她,她突然觉得,自己为孟府操劳半辈子,就是个笑话。


    接楚妘过来是为了孟通判升官,费尽心机让楚妘嫁给卓儿,也是为了孟通判的前程着想。


    如今楚妘疯了,她也要被楚妘气疯了,孟通判的耳光却实打实落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这不成器的母子二人,孟通判又打砸了屋里一些茶具器物。


    “楚妘呢!把她给我押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疯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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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外面的动静,摘星吓得牙齿打颤:“小姐,要不咱们跑吧。”


    谢照深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喝着茶,压根没有危险即将到来的意识:“跑什么?”


    摘星害怕道:“孟通判回来了,他不会放过您的。”


    摘星不似谢照深那么轻松,她曾亲眼见过,孟通判一个妾室不知为何惹怒了孟通判,被孟通判下令活活打死,后来听说那妾室怀有两个月身孕。


    若说孟夫人是毒蛇,隐私手段层出不穷,那孟通判就是猛虎,他身为一家之主,非要处置小姐,岂是小姐能抵抗的?


    谢照深毫不在意:“他有什么可怕的?”


    多年前,孟通判还是江州一个小小的时候,受长官派遣,入京呈递贺正表,顺便到楚太傅家里拜谒。


    那时谢照深还在楚家家塾里读书,因他未完成课业,楚太傅把他叫到院子里罚站,刚好就给他看见孟推官对楚太傅点头哈腰的一幕。


    当时楚太傅问及妻妹孟夫人的情况,孟推官只敷衍几句孟夫人的近况,就旁敲侧击地向楚太傅问升官要打点的人脉。


    楚太傅向来不喜蝇营狗苟之辈,冷脸说了孟推官几句,就让孟推官走了。


    谢照深打了个哈欠,当初孟推官在楚太傅面前,被训得跟狗似的,时过境迁,倒是在楚妘跟前摆起长辈的架子来了。


    摘星几乎是哀求着:“小姐,奴婢是担心您,若孟通判真要处罚您,您可千万不能像对孟夫人那样强硬,保住小命要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