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也没想到爸妈起这么早。


    他轻咳一声，有些心虚的解释道：


    “没有，睡得挺好的，就是……晚月说今天查分，要早点起来做准备。”


    温晚月也连忙点头，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凑到顾母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是呀是呀，妈妈！今天可是查分的日子！很重要的！我定了闹钟，要早点起来，沐浴更衣，保持心情平静，还要吃有寓意的早餐！”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着，眼睛亮晶晶的。


    顾母被她这副郑重其事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哄小孩似的说道：


    “好好好，查分是大事，是得认真对待，我们家月月想得真周到。”


    她顿了顿，又看向顾烬，眼神带着点询问。


    “那你呢？也陪着月月一起？”


    顾烬接收到母亲的目光，耳根微热，但脸上依旧淡定。


    “嗯，陪她。”他简单答道。


    顾父在一旁听着，哈哈笑了两声。


    “行，有仪式感好！心里踏实！那你们打算弄点什么有寓意的早餐？油条加鸡蛋？”


    温晚月立刻摇头，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


    “那个太普通啦！要定胜糕！还有粽子和小笼包，对了对了，还要红豆粥，红红火火！”


    顾母和顾父听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母笑道：“行，那月大厨今天掌勺？需不需要妈妈帮忙？”


    “要的要的！”


    温晚月连忙点头。


    “妈妈你帮我和面吧！哥哥负责煎蛋和热牛奶！”


    她迅速分配好了任务，赫然一副总指挥的模样。


    顾烬看着她神采飞扬地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好，都听温大小姐的。”他配合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顾父大手一挥。


    “开工！为了庆祝我们家的准大学生查分顺利，今天早餐丰盛点！”


    “好耶！”


    温晚月欢呼一声，拽着顾母就朝着厨房走去。


    顾烬也挽起袖子，跟了上去。


    顾父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背影，笑了笑，也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


    厨房里搞的热火朝天。


    温晚月系着小熊围裙指挥着，虽然大部分工作都落在了顾烬和顾母身上。


    顾母和着面，顾烬打着蛋液，温晚月则守着小锅，小心翼翼地搅拌着红豆粥，时不时还要凑过去看一眼蒸锅里的定胜糕。


    顾父洗漱完毕，也溜进厨房。


    他看着这分工明确，笑语晏晏的一幕，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他随手拿起一个苹果靠在门边啃着，时不时插科打诨两句，气氛轻松又温馨。


    在温晚月的严格要求下，这顿早餐做得格外精细。


    当所有食物摆上餐桌时，已经快到九点了。


    定胜糕洁白软糯，小笼包冒着热气，红豆粥香甜粘稠，煎蛋金黄诱人，牛奶温在一边。


    “好啦好啦！大家快坐！”


    温晚月期待的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在开动前，我们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她看向顾烬，又看看爸妈，眼里充满期待。


    顾父顾母也立刻会意，都笑着拿起面前的牛奶杯。


    顾烬也配合地举起杯子。


    温晚月满意了，自己也端起杯子，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


    “祝愿哥哥金榜题名，一举高中！也祝愿我们全家心想事成，红红火火！”


    “心想事成！”顾父顾母笑着应和。


    “嗯。”


    顾烬看着温晚月认真的小脸，低声应道，眼神温柔。


    “干杯！”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


    一顿丰盛的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温晚月摸着小肚子，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盘子，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吃饱啦！”


    她刚想起身帮忙收拾，就被顾母拦下了。


    “月月，顾烬，今天不用你们帮忙。”


    “回房间去歇一会儿，放松放松，养足精神等着查分，这里交给爸妈就行。”


    顾父也在一旁点头，开始利落地收拾碗碟。


    “对对对，你们去，这点活儿我们一会儿就弄好了，现在啊，你俩最大的任务就是保持好状态。”


    温晚月看了看顾烬，见他对自己微微点头，便也不再坚持。


    “那……谢谢爸爸妈妈！辛苦你们啦！”


    她扬起笑容，凑过去在顾母脸上亲了一下。


    “这孩子。”


    顾母笑得合不拢嘴，轻轻推了推她。


    “快去吧。”


    顾烬这时也站起身。


    “爸妈，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


    “去吧，别紧张，平常心。”


    顾父端着盘子往厨房走，不忘回头叮嘱了一句。


    顾烬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离开餐桌，回到属于他们的房间。


    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厨房内的声响，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时间还早，距离查分系统开放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温晚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放下。


    她转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看外边明媚的阳光，然后又走回床边坐下。


    顾烬看着她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似的来回走动，有些好笑。


    “有这么紧张？”


    他在她身边坐下。


    温晚月顺势靠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胸前的衣料。


    “我才没有很紧张……”


    她嘴硬，但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就是有点坐不住……”


    顾烬低头，笑着问：


    “昨晚规划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吗？”


    “那是两码事嘛！”


    温晚月在他怀里扭了扭，仰起脸看他。


    “准备工作要做好，但真到要揭晓结果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嘛。”


    她顿了顿，小声询问：


    “哥哥，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顾烬沉默了一下。


    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关乎他能否去浙大，去有她在的城市和学校。


    但他更清楚，此时自己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她。


    “还好。”他声音平稳。


    “而且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的，不是吗？”


    温晚月用力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对，我们说好了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