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看着温晚月这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简直又好笑又无奈。


    “切，切，我切还不行吗……”


    他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重新拿起手机，找到历史记录，点了回去。


    那个美妆博主的视频重新开始播放。


    “这还差不多~”


    温晚月心满意足，重新靠回他肩上，那只小手也安安分分地搭在那里，只是偶尔会轻轻点一下，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顾烬见她安分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那个正在试口红色号的博主。


    他看那个那个博主突然对着镜头抿唇，下意识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


    她的脸颊白中透粉，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睫毛又密又长。


    她素颜朝天，却比屏幕里那个精心打扮过的博主更加鲜活灵动。


    顾烬犹豫了会儿，还是带着点好奇的开口询问：


    “我记得你不是从不化妆的吗？看这种视频干嘛？”


    在他印象中，温晚月永远是最简单的打扮，长发披在肩头，素颜，校服穿戴得整整齐齐，顶多涂点润唇膏和防晒霜。


    温晚月正盯着屏幕，闻言，转过头来，眨了眨那双天生就水润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


    “现在不化，不代表以后不化呀！”


    她说着，又把视线转回屏幕。


    “而且，看看又不要钱，多学点总没错嘛。”


    “等上了大学，说不定哪天就想化了呢？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脸颊也悄悄红了些。


    顾烬看着她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了她口中特别的日子指的是什么。


    或许是约会，或许是纪念日，或许是他们之间更进一步的承诺时刻。


    他笑了笑，随后低下头，压低声音问：


    “特别的日子？比如……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温晚月一颤，耳朵变得更红。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她小声嘟囔，重新把头靠回他肩膀。


    “我就是提前学习一下，不行吗？”


    “行，当然行。”


    顾烬从善如流的附和，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看着博主又换了一支口红，忽然很认真地开口：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看的。”


    “素颜就很好。”


    温晚月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愣了愣，心里甜甜的。


    她抿了抿唇，强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嘴上却还要故意唱反调。


    “直男审美，就知道素颜素颜。”


    顾烬被她逗笑，点了点头，很配合地表示认同。


    “是是是，温大小姐说得对，我是直男审美。”


    温晚月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视频，大多数时间都是温晚月在小声讲解，顾烬偶尔提问或应和。


    当视频播放到关于见男友父母妆容的主题时，温晚月的解说忽然停住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顾烬，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以后结婚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心跳微微加快，脸颊也有些发热。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还有点遥远的想法给甩开。


    顾烬察觉到她的沉默和细微的动作，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温晚月连忙摇头，指着屏幕上另一个视频说：


    “这个！这个搞笑！我们看这个！”


    顾烬虽然觉得她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顺着她，陪她看起了搞笑合集。


    房间里重新响起温晚月银铃般的笑声。


    时间悄然流逝。


    温晚月那只小手，赫然成了她的终极“遥控器”。


    每当顾烬试图划走他不感兴趣的视频时，她就会用指尖在那里打着圈威胁，逼得顾烬只能妥协。


    顾烬的脸也从一开始的微红，到后来的无奈，再到微白，最后，他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刷视频放松，而是在进行意志力考验。


    偏偏怀里这个“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仿佛那只手跟她完全无关。


    终于，在温晚月为了让他回看某个搞笑片段，而轻轻戳了它一下后，顾烬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


    他猛地按熄了手机屏幕。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因为视频中断而微微噘起嘴的温晚月。


    温晚月正想抱怨他怎么关掉了，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的小心脏突然一跳。


    哥哥的眼神……好像有点吓人？


    她脸上那点小得意僵住，眼神也开始飘忽，带着明显的心虚。


    “怎……怎么啦，哥哥？”


    她小声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点讨好。


    顾烬看着她这副瞬间从小恶魔变换为小可爱的模样，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


    怎么啦？


    她还好意思问怎么啦？


    他看着她紧张的小脸，忽然就很想像昨天晚上那样，把她好好“收拾”一顿，让她知道玩火终将自焚的道理。


    然而，就在他手臂微微用力，打算付之于行动时。


    他突然发现。


    温晚月不仅没有害怕地躲闪，反而还凑的更近了些？


    她抿了抿唇，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还有点期待？


    顾烬所有的动作，都在她这双写满“你来呀”的眼睛里，彻底顿住。


    他就像一只鼓足了气，准备扑向猎物的大猫。


    但他发现猎物非但不逃，反而主动凑上来蹭了蹭他的爪子，还用那种天真又勾人的眼神望着他。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顾烬闭了闭眼，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不得，骂不得，“收拾”她……


    她好像还更来劲了？


    温晚月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的动作，心里那点小小的忐忑渐渐被失落取代。


    咦？哥哥怎么不动了？


    他刚才不是要收拾我吗？


    难道是……被她给吓住了？


    这个想法让她胆子又肥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顾烬的脸颊。


    “哥哥？”


    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试探和撒娇。


    “你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