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


    考完试一出来，自家妹妹就红着脸不理自己了是什么原因。


    顾烬看着面前眼神躲闪的温晚月，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问号。


    明明早上送他进考场时还好好的，甚至要求亲个一下，也只是红着脸半推半就地顺从了。


    怎么自己从考场出来，这丫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或狡黠望着他的眼睛，此刻却有些飘忽，就是不肯落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是自己考完试出来变帅了，给她帅害羞了？


    嘶……


    不会吧？


    一会后，他想起早上分别时，自己在她脸蛋上留下的那个牙印，顿时有些紧张。


    当时只觉得是情侣间的小情趣，难道是自己没控制好力道，把她弄疼了？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子询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早上咬疼你了？”


    温晚月赶紧摇了摇脑袋，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没有。”


    她哪里敢说是为什么！


    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夏洛刚才教给她的那些东西。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脸颊的温度就再次飙升。


    顾烬挠了挠头，更困惑了。


    不是因为这个？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真实的茫然。


    “那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等太久，有点中暑了？”


    说着，他伸出手覆上她额头，想试试温度。


    温晚月眨着那双水润的大眼睛，脸红得更厉害，却意外地乖巧，任由他的手掌贴着自己发烫的额头。


    顾烬仔细感受了一下手下的温度，虽然是比平时更热一些，但也还在正常体温之内。


    随即，一个更令人担忧的念头闯入他的脑海。


    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他的心瞬间揪紧，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刚才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温晚月看着他眼底的担忧，连忙摆手，声音也稍微大了点。


    “没有…真的没有……”


    她顿了顿，知道要是自己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他的性子肯定会追问到底，甚至可能跑去排查可疑人员。


    她急中生智，含糊地给出一个答案。


    “就…就是今天早上你咬我脸的时候，被几个同校的女生看见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十足的难为情，这个理由足够解释她此刻的异常了。


    顾烬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吓他一跳。


    他看着眼前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的女孩，放柔了声音，郑重地保证道：


    “那我以后在外面不随便亲你了好不好？”


    他的承诺带着十足的诚意，驱散了温晚月心中因为撒谎而产生的不安。


    温晚月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一些。


    她抬起手，轻轻推了推顾烬的胳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软糯。


    “好啦，不说这个了，快回家吃饭，妈妈肯定等急了，下午最后一门了，加油！”


    顾烬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心里那点担忧也彻底放下。


    “好，那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停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烈，顾烬很自然地走到靠阳的一侧，用自己的身影为她挡去大部分阳光。


    回到家，果然如温晚月所说，顾母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又清淡的午餐，都是适合考前补充能量又不增加肠胃负担的菜。


    饭桌上，顾父顾母绝口不提考试，只聊些家常趣事，气氛轻松融洽。


    顾烬吃得不多，但很从容。


    温晚月时不时偷偷看他，见他神色平静，心里最后那点紧张也烟消云散了。


    午休过后，顾烬和温晚月再次骑上自行车，朝着考点出发。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加炽烈，蝉鸣声也愈发响亮，仿佛在为这最后的冲刺呐喊助威。


    这一次，停在考场门口，顾烬没有再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等我出来。”


    “嗯！”


    温晚月重重点头，看着他转身汇入人流，背影挺拔，带着一往无前的从容。


    ……


    当下午考试的结束铃声终于响起，宣告着长达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考场外瞬间沸腾起来。


    欢呼声，尖叫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巨大的解脱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温晚月的心也随着这铃声高高悬起，她踮着脚尖，在汹涌而出的人潮中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顾烬。


    他随着人流走出来，步伐依旧不骄不躁，当他抬眼看见她的身影时，嘴角扬起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那笑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调侃或无奈，是纯粹的轻松和喜悦。


    温晚月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和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在顾烬即将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温晚月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撞得有些用力，顾烬被她扑得微微后退了半步，却还是稳稳地将她接住，将她拥在怀里。


    温晚月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声音透过衣料传来，有些闷闷的。


    “考完了！终于考完了！”


    她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顾烬感受到怀里女孩柔软的身躯，心头软成一片。


    “嗯，考完了。”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是其他考生与家人的拥抱和欢呼，但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空间里，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温晚月在他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感觉怎么样？题目难吗？”


    顾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笃定。


    “放心。”


    就这两个字，瞬间抚平了温晚月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她相信他，毫无保留地相信。


    现在，高考这座大山终于搬开，所有的束缚和顾忌也烟消云散。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属于他们的夏天，终于正式开始了。


    而前方，是浙江大学，是他们约定好的，共同的未来。


    阳光依旧炽烈，却不再让人焦躁，微风拂过，带着夏日的热情和自由的气息。


    顾烬牵起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吧，回家。”


    温晚月被他牵着，跟在他身侧，看着两人在阳光下紧握的手，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高考结束了。


    他们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她悄悄收紧手指回握住他，嘴角扬起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