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卧室，顾父顾母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顾母坐在床沿，眉头紧锁，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


    顾父则是挠了挠头，显得有些无措，又带着点男人特有的粗线条。


    “咳……”


    顾父率先打破沉默，试图缓和气氛。


    “其实…说起来，他俩本来也就没有血缘关系……”


    顾母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这是有没有血缘关系的问题吗？！他们在同一屋檐下长大的，邻里邻外都知道，这要是……”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况且他们还这么小，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万一影响了学习……”


    顾父走过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了。”


    “万一是月月病了，他不放心才守着呢，这孩子责任感强，随我。”


    顾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守着需要抱那么紧？睡一张床上？你当我瞎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不是不喜欢月月，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我早就把她当亲闺女了。”


    “只是…只是这事来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脑海里浮现出顾烬小心翼翼护着温晚月的模样，以及晚月缩在他怀里的样子。


    抛开最初的震惊和顾虑，那画面……确实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温暖。


    两个孩子，都是她心尖上的肉。


    顾父观察着妻子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你看啊，老婆，那臭小子现在是不是变得特别有担当？成绩也追上来了，人也稳重了。”


    “我琢磨着，这里头未必没有晚月的功劳，他现在一门心思要考浙大，不就是因为月月保送过去了嘛？”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两个孩子既然互相喜欢，又是知根知底的，咱们硬要拦着，说不定反而坏事，倒不如……顺其自然？


    “反正他们也没血缘关系，以后要真成了，咱们不就是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难听死了！”


    顾母嗔怪道，但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丈夫的话，确实说到了她心坎里。


    而温晚月对顾烬的依赖，她也早有察觉。


    只是作为母亲，她总不免想得更多，担心得更远。


    她沉默片刻，脑海里闪过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从吵吵闹闹到如今的形影不离。


    最终，她长长地，无奈又带着点释然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她摆了摆手，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不影响学习，不做出格的事，就…就先这样吧。”


    她看向顾父，眼神带着点警告。


    “不过，你待会可别给我说漏嘴了！明天也别表现出什么异样，就当不知道！”


    “尤其是不能在顾烬和月月面前瞎起哄，听见没有？”


    “孩子们脸皮薄，这事得让他们自己慢慢来。”


    顾父见妻子点头，连连保证。


    “明白明白，绝对保密！”


    “我你还信不过吗？绝对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顾母看着他这狗腿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那点纠结也散了大半。


    与此同时……


    温晚月房间里，月光如水银般流淌进来，勾勒出床上相拥而眠的轮廓。


    顾烬本以为温晚月会安分睡去，然而他还是有些低估了温晚月潜意识里对他的依赖。


    怀里的人睡得并不沉，没过多久，她又开始不安地扭动。


    “……哥。”


    她含糊地唤道，声音带着睡意和鼻音，有些黏糊糊的。


    “嗯，我在。”


    顾烬低声回应，手臂收紧了些，仿佛这样能让她更安稳。


    “你喜欢我吗……”


    她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仿佛只有在不断的确认中才能获得安全感。


    顾烬沉默了一瞬。


    “喜欢。”


    得到了回应的温晚月似乎满意了，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这安宁并未持续太久，她又开始迷迷糊糊地呓语。


    “顾烬……”


    “嗯。”


    “你是不是…只喜欢我？”


    她的逻辑断断续续，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刁钻，带着特有的娇气和占有欲。


    顾烬听着她这幼稚又直白的问话，心里那点因为越界而产生的负罪感，奇异地被满足感取代。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要说出来……”


    她不满意地嘟囔，手指攥紧他胸前的衣料。


    顾烬无奈，只得顺从地重复。


    “只喜欢你。”


    “最喜欢我？”


    她得寸进尺，仰起烧得通红的小脸，迷离的双眼在黑暗中努力寻找他的视线。


    顾烬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妥协般地低语。


    “嗯，最喜欢你。”


    听到回应的温晚月轻笑一声。


    随后，她整个人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一条腿也搭在了他的腿上。


    少女柔软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合着他，隔着薄薄的布料，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辨。


    那条搭上来的腿更是要命，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温晚月，别乱动……”


    “唔……”


    她不满地嘟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他的抗拒而更加委屈，不停的扭动着身子。


    她无意识的磨蹭对顾烬而言简直是酷刑。


    他猛吸了好几口气，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某些反应。


    他伸出手，有些强硬地固定住她乱动的腰肢，少女的腰肢太过柔软纤细，他不敢用力，担心会把她弄疼。


    “别动了，再动我就回去睡了。”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一点威慑作用。


    温晚月动作顿住，抬起双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凶我，明明刚才才说喜欢我的。”


    她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


    顾烬：“……”


    他叹了口气，放松了手臂的力道，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脸颊，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抚她。


    “没有凶你。”


    他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的抚摸似乎起到了效果，温晚月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乱动。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依旧灼热。


    “嘿嘿…哥哥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