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锦衣卫的黑名单
作品:《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入夜了,北京城却没睡。
太庙前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街道上的更鼓声就被一阵紧似一阵的马蹄声给盖过去了。
这不是零星几匹马,是成群结队的。
马蹄子上裹着厚麻布,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发闷,却更能震得人心慌。
锦衣卫,出动了。
不光是那一身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这次连东厂的番子也全都撒出来了。
魏忠贤和骆养性这俩平日里不太对付的大特务头子,今晚破天荒地凑在了一块儿。
北镇抚司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一本足足有两寸厚的册子,那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这辈子不知道整死过多少人,可从来没像今晚这么痛快过。
以前抓人,还得扣个帽子,编个罪名,有时候还得看内阁那帮老家伙的脸色。
现在?
皇上就给了这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旁边只写了一句话:按单子抓,一个不留。
“骆大人,”魏忠贤把册子拍在桌子上,那张老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咱家这边,东城的单子已经分派下去了。您那边的呢?”
骆养性坐在另一边,正低头擦着手里的绣春刀。
听见魏忠贤问,他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西城和南城,我已经叫人把路口都封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他顿了顿,把刀插回鞘里,抬头看了一眼魏忠贤。
“魏公公,今晚这动静可不小。您这身子骨,吃得消?”
魏忠贤呵呵一笑,站起身来,一甩那拂尘:“咱家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尤其是听见那帮所谓清流哭爹喊娘的声儿,咱家这心里啊,就跟吃了蜜似的舒坦!”
他迈步走到大堂门口,冲着外面那一院子整装待发的番子和力士,扯着那一副标志性的公鸭嗓子喊道:
“小的们!都听好了!”
“今晚是皇上给咱们的恩典!”
“名单上的人,别管他是几品大员,也别管他是谁的门生故吏!”
“只要名儿对上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咱家把锁链子套在他脖子上!”
“动手的时候利索点,别给皇爷丢人!”
“去吧!”
“遵旨!”
院子里的几百号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房梁上的尘土都往下掉。
紧接着,人群四散而出,没入这无边的夜色里。
第一个倒霉的,是左都御史周正阳。
这位在朝堂上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喷起人来能把唾沫星子溅到皇帝脸上。
围城那几天,就是他带头,每天去午门外跪着哭谏,逼着皇上南迁。
这会儿,他正在书房里忙活着呢。
忙活啥?烧信。
火盆里的火苗子蹿得老高,映得那张老脸红彤彤的。
他一边把那一封封没来得及送出去、或者是刚收到的密信往火盆里扔,一边嘴里还在那儿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祈祷。
“这帮武夫……这帮奴才……怎么就赢了呢?”
他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那信纸都没扔进火盆,飘到了地上。
“砰!”
一声巨响,书房那扇雕花的楠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给踹飞了。
半扇门板飞进来,正好砸在那个火盆上。
“哗啦”一声,火盆翻了,炭灰和没烧完的信纸撒了一地。
周正阳吓了一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把明晃晃的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哟,周大人,这大晚上的,好兴致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一位穿着千户服饰的锦衣卫,跨过那个倒在地上的门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还在冒烟的信纸,吹了吹上面的灰,也不嫌烫,就那么拿在手里看了两眼。
“啧啧啧,建奴势大,京城不可守,速备车马,以图中兴。”
那千户冷笑一声,把信纸在周正阳眼前晃了晃。
“周大人,您这中兴的法子,就是教皇上怎么逃跑吗?”
周正阳这会儿才回过魂来。
他看着那身飞鱼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私宅!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员!你们……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我要参你们!我要见皇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那肩膀被两个力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参我们?”
那千户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周大人,您还是省省力气吧。皇上现在可不想见您。皇上说了,您的那些忠言,还是留着去诏狱里跟阎王爷说去吧。”
“你们……你们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周正阳还在那儿嚷嚷,“本官是清白的!本官烧的都是家书!家书!”
“家书?”
那千户一腳把那个火盆踹得更远了点,也不跟他废话。
“来人!把这书房给我都翻一遍!地板撬开,墙皮扒开!我就不信,这么大个御史府,就只有这么点家书!”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往周正阳面前一抖。
“周大人,别烧了。您跟南京钱阁老的那点来往,咱们北镇抚司里头,早就给您备好了一份手抄本了。您这原件烧没烧,真的不重要。”
周正阳看这那张纸上的字迹,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是他半个月前写给钱谦益的信。
信里商量着怎么利用这次围城,逼宫,把魏忠贤弄死,把皇帝架空。
这信是怎么落到锦衣卫手里的?
他想不明白,也没机会想了。
“带走!”
千户一挥手,两个力士架起像是一滩烂泥的周正阳,拖着就往外走。
这一夜,整个周府鸡飞狗跳。
女眷的哭喊声,下人的求饶声,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乱成了一锅粥。
这只是个开始。
同样的场景,正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吏部的一个给事中,因为被发现在囤积了五千石粮食,被东厂的番子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连鞋都没穿就给押走了。
一個国子监的监生,因为在酒楼了散布谣言说“皇上已经带着娘娘跑了”,被几个锦衣卫堵在茅房里,当场套上麻袋带走。
最惨的是那个户部郎中。
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贪。
围城那几天,城里米价飞涨,他利用这职务之便,偷偷把国库里的陈米倒卖给外面的粮商。
这会儿,他正躲在小妾的房里,数那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呢。
“嘭!”
门被撞开的时候,他吓得手一抖,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正好砸在脚背上。
疼得他嗷嗷直叫。
结果还没叫两声,嘴里就被塞了一团臭袜子。
那东厂的档头看着那满床的银子,眼睛都在冒绿光。
“好家伙!这么多银子!這得是多少百姓的救命粮啊!”
那档头也是个恨人,上去对着那郎中的胖脸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杂家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发国难财的!给我打!先把牙都给我打掉了再带走!”
那郎中呜呜地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惜,没人会同情他。
这一夜,北镇抚司的诏狱那是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平时那空荡荡的牢房,这会儿塞满了人。
有穿着官服的,有穿着睡衣的,还有光着膀子的。
一个个都在那儿喊冤,那声音吵得连看守的狱卒都不得不拿棉花把耳朵塞上。
本来这诏狱也就能关个百八十号人。
可今晚这架势,看样子没個三五百人根本打不挂。
“这哪儿关得下啊?”
一个狱卒看着还在源源不断送进来的人犯,愁眉苦脸地跟牢头说。
那牢头也是一脸无奈。
“关不下也得关!实在不行,去刑部那边借地儿!”
“刑部那边要是也不够呢?”
“那就把咱们值班睡觉的那几间屋子腾出来!反正今晚咱们也都别睡了!”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
大到半个京城的人都被吵醒了。
可老百姓们没人害怕。
有那胆子大点的,还点着灯笼,扒着门缝往外看。
每过去一队押着犯人的锦衣卫,那巷子里就能传出一阵小声的叫好声。
“抓得好!这帮祸害,早该抓了!”
“就是!咱们在城头上拼命的时候,他们在后面想方设法地捞钱!杀千刀的!”
天快亮的时候,宫里传出来一道中旨。
不是给内阁的,也不是给六部的,是直接给锦衣卫和东厂的。
几个那些被抓官员的家属,连夜跑到大理寺和刑部去擂鼓鸣冤,说是不经三法司会审,锦衣卫不得擅自抓捕朝廷命官,這是坏了祖宗规矩。
结果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这会儿也都缩在家里装死呢,谁敢出来接这个茬?
这中旨就一句话,八个字:
“战时特例,从重从快。”
后面还跟着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
“朕就是法!”
这道旨意一出来,那些还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家属们,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点声儿都没了。
这可不是以前那个跟你讲道理、讲程序的皇帝了。
这是昨天刚在城外杀了几万人的狠角儿。
谁这个时候去跟他讲法?
那不是找死吗?
菜市口。
天才刚有点蒙蒙亮。
那刑场周围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老百姓们那热情那是比看大戏还高。
一个个早早就来占位置,手里还那这烂菜叶子、臭鸡蛋,甚至还有人提了一那半块板砖。
以往,这里砍头,顶多也就是几个江洋大盗,或者是哪家的倒霉犯官。
可今儿个这阵仗不一样。
那一溜跪着的几十号人,哪個不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
现在一个个头发披散,满脸淤青,跪在那冰冷冷的地上,跟条狗没啥区别。
最前面的,就是那个倒卖军粮的户部郎中。
他那张胖脸已经被打得腫得跟猪头一樣,两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旁边还跪着那个周正阳。
这位御使大人早就没了他那股子清流的傲气,一个劲地在那儿磕头,脑门上全是血。
“时辰到!”
监斩官的台子上,坐着的不是刑部的人,赫然是魏忠贤本人。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个茶壶,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看着下面那群待宰的羔羊,他觉得这辈子的恶气都在这一刻出完了。
“行刑!”
这一嗓子喊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痛快。
“噗!”
几乎是同时,几十把鬼头大刀落下。
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前排围观的百姓一身一脸。
可没人躲。
甚至还有人伸手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放进嘴里尝尝。
“呸!这贪官的血,也是腥的!”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那声音,比昨晚的马蹄声还要大,还要震。
传遍了整个京城。
也传到了那个站在午门城楼上,正冷冷看着这一切的年轻皇帝的耳朵里。
朱由检穿着那身还没换下來的战甲,手里扶着那冰冷的城墙垛口。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背影。
“皇爷,这杀的……会不会太多了点?”
王承恩小声问道。
毕竟这一夜之间,光是明面上的官员就抓了一百多号,这要是都杀了,那朝堂上一半的位置可就空了。
朱由检没有回头。
他看着远处那腾起的血雾,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多吗?”
他反问了一句。
“王伴伴,你记住。”
“这大明的官场,就像是个烂透了的苹果。”
“你不把这一层烂肉剜掉,新的肉就长不出来。”
“至于空出来的位子……”
他转过身,看向西北方向。
那里,正是顾炎武和那一帮子新学士子们待的地方。
“朕早就备好人来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