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皇帝的战刀
作品:《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卢沟桥畔的血,已经把河泥都泡软了。
济尔哈朗带着那几百号人拼死突围,就像是个硬要往磨盘里挤的铁核桃,嘎嘣声不断,但终究是被一点点磨碎了。
周遇吉的火器营没给他们留什么念想,轮番的排枪打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但那个满身是血的“铁核桃”还在动。
那个被围在中间的金甲身影,虽然狼狈,但还在挣扎着往外挪。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大地突然又震颤了起来。
但这震颤不是乱糟糟的,而是那种整齐划一、带着强烈压迫感的震动。
周遇吉把陌刀一横,抬头往北边看去。
只见那漫天的烟尘里,一面又高又大的明黄龙旗,分开了硝烟,硬生生地闯进了这修罗场。
龙旗下面,是滚滚而来的金色洪流。
不是别的。
正是朱由检亲率的大明御林军,还有那憋屈了好多天、早就把刀磨得雪亮的京营三大营主力。
“皇上来了!”
“万岁!万岁!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这声音就像是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整个戰场。
那些原本已经杀得有些手软、或者正在忙着割脑袋领赏的明军士兵,一听到这声喊,像是都被打了一针鸡血。
皇上都亲自冲锋了,咱们这帮小兵还有什么脸惜命?
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包围圈,瞬间又像铁桶一样箍紧了。
朱由检这次没坐在什么銮驾里,也没躲在什么中军大帐里。
他穿着一身照着他体型特制的山文甲,外面罩着明黄色的罩袍。
那甲也是精心打造的,镀了金,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他胯下骑着一匹从御马监千里挑一选出来的黑马,手里没拿权杖,没拿令旗,而是提着那把早就开过刃的“天子剑”。
“将士们!”
他也不怕那箭矢无眼,硬是纵马冲到了离战团不到兩百步的地方。
他运足了气,那声音雖然比不上号角,但却比号角更让人上头。
“建奴虐我百姓,如屠猪狗!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随朕杀敌!”
“用这帮狗鞑子的血!祭奠我大明死难的冤魂!”
“杀!!!”
这一嗓子吼出去了。
朱由检自己都有点恍惚。
他这辈子,或者说上辈子,哪见过这个?
但他知道,这会儿不能怂。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帝,有些时候必须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换那万世基业。
他双腿一夹马腹。
那黑马长嘶一声,真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护驾!护驾啊!”
王承恩在后面嗓子都喊破了。
他也没想到这祖宗来真的。
一群錦衣衛大汉將軍发了疯一样,挥着大刀跟在皇帝屁股后头,生怕有哪個不长眼的流矢傷了龙体。
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这个?
十万大军全线压上。
就像是一场金色的洪水,直接要把那剩下的一点黑色残渣给淹没了。
战场最中心。
济尔哈朗已经快撐不住了。
他身边的亲卫死一个少一个,这会儿也就剩下一半不到了。
皇太极已经晕过去了,被人死死地绑在马背上。
“贝勒爷!快看!那是明朝的皇帝!那个黄衣服的!”
一个戈什哈指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绝望地喊道。
济尔哈朗咬着一口带血的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
那个年輕的皇帝,满脸的杀气,像个刚见了血的小狼崽子,凶得很。
“别管他!往西!往西!只要进了山,就有活路!”
济尔哈朗挥舞着缺口的战斧,一斧头劈翻了一个冲上来的明军长枪手。
但没用。
人太多了。
多到让人绝望。
前面是一排排端着火铳的明军,后面是挥舞着大刀的铁骑。
天上还时不时掉下来几个震天雷。
这哪是突围啊,这就是在绞肉机里游泳。
朱由检冲得很猛,但他身边的那些侍卫更是玩命。
曹化淳这老太监虽然看着文气,这会儿也提着把腰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护在朱由检左边。
右边是锦衣卫指挥使,手里一把绣春刀,舞得密不透风。
“挡路者死!”
一个不知道哪个旗的鞑子,举着狼牙棒就往朱由检这儿扑。
还没等这种莽夫靠近,曹化淳手里的刀一甩,那鞑子脑袋就搬了家。
热乎的血,溅了朱由检一身。
朱由检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
黏糊糊的。
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但他没觉得恶心,反倒觉得心里那股子燥热更盛了。
杀戮。
这原来就是杀戮的味道。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馬上皇帝都喜欢亲征了。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比在朝堂上跟那幫老狐狸鬥嘴皮子,要爽上一万倍!
“不留活口!”
“除了那个領头的,剩下的一个不留!”
他在马上大吼着。
终于。
那最后幾百個負隅頑抗的後金兵,彻底被人海给淹没了。
投降?
有想投降的。
幾個胆小的正蓝旗扔了刀,跪在地上刚想喊“饶命”。
就被红了眼的京营士兵冲上去,乱刀剁成了肉泥。
饶命?
你们去杀我们村里老小的时候,饶过命吗?
你们拿我们百姓填护城河的时候,饶过命吗?
现在想活?
做梦!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这也是一場復仇。
积压了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徹底爆发了。
“啊呀呀!”
济尔哈朗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十几杆长枪同时扎在他身上,把他像个刺猬一样挑了起来。
他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个大金国的和硕贝勒,到死都没闭上眼。
他不甘心啊!
随着济尔哈朗的倒下,那个保護圈终于破了。
就像是剥了殼的鸡蛋,露出了里面的黄。
皇太极。
那个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汗,那个敢指着大明江山说“这是我的”的男人。
此时就像个破布袋一样,被绑在一匹瘸了腿的马背上。
他还没死。
但也差不多了。
浑身上下都是伤,金甲都快碎完了。
“让开!”
周围的明军刚想冲上去把这功劳抢了。
就听见后面一声大吼。
人群分开一条道。
朱由检策马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黄袍已经看不出本色了,全是暗红色的血斑。
天子剑上,血珠子还在往下滴。
他停在那匹瘸腿马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宿敌。
皇太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那肿成一條缝的眼睛,费劲地睁开了一点。
模模糊糊地,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影子。
逆着光。
看不清脸。
但那一身的龙威,他是认得的。
“朱……朱由检……”
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想骂,没力气了。
想求饶?
他皇太极这辈子就没学会這兩个字。
朱由检没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朕不杀你。”
“不是朕心软。”
“是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朕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
“看着你的大金国是怎么亡的。”
“看着你那盛京是怎么被朕踏平的。”
“看着你满族上下,是怎么给朕的汉家儿女为奴为婢的!”
皇太极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见。
他喉咙里“咯喽”一声,又晕死过去了。
朱由检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调转马头,不再看这个丧家之犬一眼。
他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苍穹。
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像是给那血色的剑身镀了一层金边。
“大明!”
他深吸一口气。
“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这一刻。
卢沟桥畔。
人声鼎沸。
十万大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了足以震碎苍穹的呼喊。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汉子们,有好多人一边喊一边哭。
哭他们死去的兄弟。
哭这十几年来的憋屈。
终于赢了!
真真切切地赢了!
而且是贏得这么彻底,这么痛快!
孙承宗这个老头子,也在人群里。
他老泪纵横,鬍子都在抖。
他看着那个立马于屍山血海之上的年轻背影。
那个背影虽然不宽厚,但此刻看起来,卻比那泰山还要稳当。
他突然觉得,這大明的天,真的要變了。
什么东林党,什么阉党,在这铁血军威面前,都他娘的是个笑话!
这天下,以后就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皇上的声音!
就是那把剑指着的声音!
“传令!”
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掃戰場!所有建奴,斩首筑京观!”
“这就是犯我强漢者的下场!”
“另!把这个皇太极,给我关进特制的囚车!要活的!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行!”
“朕要带着他,回宫!献俘太庙!”
夜幕降临了。
但卢沟桥畔的火把,却把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一堆堆的尸体,被拖到一起,像是一座座小山。
血水汇进了永定河,那一河的水,今晚都流不干净这红。
但没人觉得恐怖。
只觉得解气。
朱由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
他把剑插回鞘中。
那一聲“咔嚓”的脆响,像是给这个时代画上了一個句号。
也是给那个嶄新的、铁血的大明帝国,按下了开始的开关。
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身边的王承恩说了一句话:
“回宫……咱们还有好多朋友,等着咱们回去叙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