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她是故意的!
作品:《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在沈家的美梦彻底破碎,未来也蒙上了一层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阴影。
柳家,不会保她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
柳家也是世家,但门第远不及沈家显赫,更无法与右相府相提并论。
她犯下的是何等大错?
族中长辈若知晓详情,第一个念头不会是如何救她,而是如何尽快切割。
如何不让她的罪孽连累整个柳氏女的名声,乃至柳家的门楣。
想明白这一点,柳双双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颤抖。
柳双双现在祈祷表姨母看在她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份上,不要让右相府知道是她惹的祸事。
柳家对上右相府绝对没有胜算,可沈家不同。
沈家百年世家,根基深厚,沈家乃天下读书人之首,朝中多半官员都和沈家有抹不开的关系。
有多少科举出身的官员都是从骊山书院出来的。
若是沈家能瞒住她,她可能还有以后,若姨母不肯出面保她,她没有以后了。
瘫坐在冰冷的狼藉中,最初的恐惧与歇斯底里过去后,一股更清醒的刺骨寒意,顺着柳双双的脊背爬上来。
原来,从她鬼迷心窍买下仙人醉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和后援。
而这背后……
谢悠然!
是了,是谢悠然那个贱人!
她故意让自己看到她颈间的红痕,故意在自己面前与表哥流露出亲昵,一次又一次地刺激自己!
自己当时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觉得是她恬不知耻,勾引表哥,恨不能立刻让她消失。
可现在冷静下来,再回想谢悠然那些看似无意的举动,柳双双忽然遍体生寒。
她是故意的!
谢悠然根本就是故意激怒她,引她出手!
那贱人恐怕早就料到自己会被嫉妒驱使,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她把自己当成了刀,一把又蠢又毒的刀!
“哈……哈哈……” 柳双双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惨笑,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自以为聪明,设下毒计,却从始至终,都可能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柳双双此刻才知道,她一直看不上谢悠然,觉得她是乡野间出生的人,但此刻她才真正认识到。
咬人的狗都不叫唤。
她恨谢悠然,更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蠢,那么轻易地跳进了对方挖好的坑里!
清醒,有时候比糊涂更痛苦。
此刻的柳双双,就被这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死死扼住了咽喉。
谢悠然从林氏那里听完了昨夜风波的完整版本,心中已是一片清明雪亮。
她不再多问,也不多留,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疲惫与心有余悸,便恭敬地告退,回了竹雪苑。
一回到自己院中,那层柔顺的面具便稍稍卸下。
她独坐窗前,沉思片刻。
沈家给出的说法,无论有多少粉饰,总归是将她摘了个干净,且姿态是维护她的。
但此事牵连太大,右相府、宣王府、柳家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沈府的风吹草动。
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任何人留下话柄,没有人注意到她是最好的。
她心里有一丝担忧,她最近都不宜有任何动作。
包括张嬷嬷和张顺,都不宜再出府有什么异常。
但是之前她和她娘说过,有事情去找张顺,若是找不到张顺,怕她娘会担心。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
“少夫人,前头门房来报,说是舅老爷家的大公子,谢文轩谢公子过府拜访,如今正在二门上候着。”
谢文轩?
谢悠然着实怔了一下。
谢悠然明白,楚郡王醉酒,被不长眼的婢女惊扰,这毕竟是在沈府内宅出的丑事。
还涉及郡王,消息再封锁,也总会漏出沈府昨夜出了大事的风声。
谢文轩如今在骊山书院,与沈家子弟同窗,听到些风声也不奇怪。
她没想到谢文轩那么胆小的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沈府。
看来送他去骊山书院,倒是还真让他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她太了解这个哥哥了,胆小怕事,最惧高门大户的规矩和脸色。
从角门递个帖子进来问安,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亲自上门拜访,对他而言,恐怕真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毕竟,他现在是个荒废学业多年、刚刚重新捡起书本的秀才,站在百年沈府的门前,能不胆怯已是难得。
而此刻,正院里的林氏也得了通报。
“谢家那位大公子?”
林氏略一沉吟。
她对谢文轩印象不深,只知日前谢悠然曾经为了她哥哥来告罪。
她哥哥被吏部侍郎的公子当街殴打,后来被老爷送到了骊山书院。
但无论如何,他是谢悠然嫡亲的兄长,妹妹出嫁后,兄长按礼数前来拜访探望,乃是正理。
尤其眼下沈家刚出了事,娘家有人来问,亦属正常。
“既然来了,便是客。”
林氏对管事嬷嬷道,“他好歹是书院的学子,又是悠然的兄长,不可怠慢。引他去前院偏厅奉茶,再告知少夫人一声,让她去见见吧。”
竹雪苑里,得了准信的谢悠然,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知道了。”
谢悠然起身,抬手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裙袖口,又对镜确认了发髻纹丝不乱。这才带着吉祥与如意,不疾不徐地朝外院行去。
谢文轩的到来,于她而言,恰如瞌睡时有人递了枕头。
她现在不宜出府,眼下由他顺理成章地将口信给她娘带出去,是再稳妥不过了。
既全了礼数,又避了嫌疑。
穿过几重月洞门,外院偏厅已在眼前。
厅门开着,谢文轩身着半新不旧青色直裰的身影,正有些拘谨地站在厅中,并未落座。
谢悠然脚步未停,径直入内。
谢文轩听到环佩轻响,立即抬头,看到妹妹一身淡雅妆扮,被丫鬟簇拥着走来。
通身上下已是他全然陌生的高门少夫人的气度,不见往日乡野间的半点痕迹。
他眼神一缩,下意识地竟想避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