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诉说过往

作品:《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韩震正在当值,同僚和下属就在不远处,强行压下翻滚的情绪,亦是后退半步。


    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阿姐,我如今在京畿卫戍当值,暂时不便多说。你现居何处?待我换值,再去寻你!”


    虞氏下意识地就报出了槐树巷的地址。


    “等我!”


    韩震不再多言,转身按着腰刀大步离去。


    虞氏呆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今日偶遇韩家老二,记忆骤然被带回到出嫁前的时光,韩震比她小一岁。


    她十五岁出嫁,十六岁生了谢文轩,到如今整整十八年的光阴。


    她今年三十三岁了,岁月不饶人,她的心早被生活磨得千疮百孔,而面前的人依然背影挺拔。


    身量比以前更高,也更成熟。


    小时候需要她保护的邻家小弟,现在长成了参天大树。


    暮色四起,韩震换下戎装,穿着一身深色常服,循着地址找到了槐树巷。


    站在斑驳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抬手叩响了门环。


    虞氏想着白天韩老二说的话,先开了一条门缝,看清是他,明显松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


    “你来了,进来吧!”


    韩震走进院子看着这座小院儿,收拾得很干净,但也能看出来简陋,她这些年过得清贫。


    “你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是你一直都在京城?”


    他更想问她和谢敬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的消息是她早就死了。


    要知道谢敬彦可是在十六年前就娶了陈家女。


    虞氏知道他想问什么,苦笑了一下。


    “你在京城应该也知道谢敬彦娶了新妇。”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这些事情憋闷在心里谁都不能说,虞氏早就憋坏了,如今碰到韩震,倒是有一个旧人可以和她说说话。


    虞氏给她倒了一碗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没死,当年我怀上女儿的时候,他进京赶考,放榜时被陈家小姐看上。所以他停妻另娶了。


    刚好接下来正赶上天灾,我和婆婆带着孩子们去逃荒,他谎称我们死在了天灾中。”


    虞氏讲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在想,若不是当初刚好天灾让他有这个完美的借口,他们母子三人是不是会成了刀下亡魂?


    “后来天灾结束我就带着孩子们回虞家村住了。


    长子七岁那年,婆婆带着他去镇上,回来谎称走丢了,至此我带着女儿和婆母在虞家村过了十年。”


    韩震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一直以为她死了,却不知她就在虞家村住了十年。


    这十年间他哪怕回去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今年年初婆母去世,终是心有不忍,临死前才告知,文轩没有走丢,是被他父亲接走了。


    陈氏生女时伤了身子,无法再孕,所以才想着接走文轩。”


    想到这里,虞氏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嫁入谢家十八年,丈夫不在身边十六年,孝顺了她这么多年,她却瞒了我整整十年。她欺负我!”


    最后一句话出口,虞氏哭得不能自已,这话她从未告诉过别人,连悠然都未曾说过。


    现在见到儿时的伙伴,忍不住想吐出胸口的那股郁气。


    韩震没有出声,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宣泄一番。


    待她哭够了,拿起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倒是叫你看笑话了。”


    “不会,我怎敢看你的笑话。”


    虞氏让杏儿打了水,重新净了面。


    她不似白日里穿着老妇人的装扮,如今穿着月蓝色交领襦裙,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蟹壳青比甲,颜色素净。


    眉目之间一如往昔,虞家阿姐,韩震恍然觉得时光待她温柔,脸上并未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韩震未言语,静静地等她整理好情绪。


    “后来我们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凑足了盘缠,来京城。


    我的女儿很懂事,她让我先在外边等着,她去找哥哥,她直接到谢文轩的书院找他,。


    众多同窗都知道了悠然是他嫡亲的妹妹,他只能带着悠然回谢家。


    原我是不肯相信的,直到悠然带着长子回来,这孩子连我都不认。”


    想到刚到京城的场景,虞氏又忍不住地想落泪,见韩震在跟前,又有些不好意思。


    “悠然进了谢府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


    只是她之前就和我交代过,让我等她消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才能忍得下来。


    只是后来她再传消息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买了这一处小院儿了,我和杏儿就一直住在这里。


    同时带来的消息,她嫁进沈家冲喜了,你可知道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韩震有些意外,原来沈家的冲喜新娘竟是虞阿姐的女儿?


    他此刻不知该怎么说,沈容与本人倒是天之骄子,若是他没有出事,十个谢悠然也是配不上的。


    只是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谢悠然在沈府怕是日子也难熬。


    这些事情又怎么能直白地开口和她讲?


    “你放心吧!沈家是宽厚的人家,家风都不错,不会亏待她的。”


    听到韩震这样说,虞氏心里好过一些,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她帮不上闺女什么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悠然极有主意。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心里稍稍安稳一些。”


    虞氏这时候才注意到天色,时间不早了。


    “你若不急着走,不如留下来吃顿晚饭吧!”


    小时候韩震也没少在虞家蹭饭,不过也会打些猎物送过来。


    “好。”正有此意!


    杏儿把晚上的菜都摘洗好了,饭也煮好了。


    看见夫人和里面的军爷在谈话,料想应该会在这边吃晚饭,所以就多煮了一些。


    杏儿在灶上烧火,虞氏就过来把菜下锅了,院子里面只有她们主仆二人。


    虞氏也不是个惯会享福的人,有些事情能自己做的还是自己做。


    几十年都做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韩震在小院儿里面到处转转,看到虞氏做饭,他心里有些难受。


    在他心里,她是嫁给了谢敬彦,人中龙凤,有大好的未来。


    他才劝自己放手,她这么多年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却和普通妇人一样,在厨房亲自烧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