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女君谋》双凤太女楚瑶(六)
作品:《普女变美:从跑龙套开始拯救内娱》 沈太傅带着家丁匆匆赶来。
当她看见站在塔前、衣衫褴褛却眼神桀骜的女子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上前。
“殿下,陛下有请。”
女子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目光扫过沈太傅身后荷刀的侍卫,在她们手中的刀刃上转了一圈,才缓缓收回。
她双手一背,语气光棍地说:“什么意思?”
“这……”
沈太傅猛然想起,这女子困在书塔中二十年,无人与她说话,更无人教导礼数,本就什么都不懂。
“跟我走一趟吧。”
女子冷哼一声:“你让我走我就走?你算老几?”
沈太傅大惊:“这话你是跟谁学的?”
女子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送饭的。”
“一会到了陛下面前,可不能乱说。”
“我才不去。”
沈太傅无奈,看向身边的几位侍卫:“劳烦你们将殿下带过去。”
“是。”
几位侍卫上前,女子连忙后退,可她怎比得上整日习武的侍卫?
没一会儿便被擒住。
“放开我!”女子奋力挣扎,死死盯着擒住她的侍卫,眼底翻涌着狠厉。只要有机会,她定要这侍卫性命。
沈星燃捂着脖颈的血痕,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垂首叹息的母亲。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太傅枯坐在太师椅上,鬓角的白发似乎在这一日间添了许多,她抬手重重捶了捶胸口。
“唉!”
“星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到如今,母亲只能告诉你全部真相。”
“二十年前,还是皇女的女帝诞下双生女,钦天监夜观星象,言双女同降必乱朝纲,乃不祥之兆。”
“陛下不忍亲手处置,便将妹妹托付给母亲我,命我……赐死她。”
沈太傅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艰涩。
“可那是龙种,我若真杀了她,她日她反悔,我沈家满门都要为她陪葬。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她囚在书塔,对外谎称已遵旨行事。”
“也是借着这份忠心,陛下才在登基之后让我做了楚瑶殿下的太傅,沈家这二十年的荣华,全是用她的自由换来的。”
沈太傅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
“可如今楚瑶殿下遇刺身亡,陛下找回了她,现在我们沈家的劫数,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沈星燃浑身一震,前世沈家被屠的血色画面与眼前母亲的话重叠。
她终于明白,那提着长刀的女子眼中的恨意从何而来。
“她恨我们,恨沈家囚禁了她二十年……”
“何止是恨。”
沈太傅闭了闭眼,声音颤抖,“她在暗无天日的塔里活了二十年,吃尽了苦头,性子早已扭曲。沈家,已是悬在悬崖边上了。”
皇宫中。
女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眉眼间尚带着丧女的哀伤。
女子被侍卫押着跪在殿中,粗糙的麻衣与殿内精致的鎏金器具形成刺眼反差。
当那张与楚瑶别无二致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女帝的指尖微微颤抖。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楚瑶已经死了,可这个国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女帝开口:“二十年前,朕诞下你与楚瑶,钦天监言双子不祥,朕虽不忍,却也只能将你托付给沈太傅照顾。”
“碍于身份,我未能去看过你,没想到沈太傅竟如此对你,将你囚禁二十年,真是枉费我对她的信任。”
“如今瑶瑶遇刺身亡,这天下不能没有太女。你是她的双生妹妹,理应顶替她的身份,继承太女之位,沿用楚瑶之名。”
“楚瑶?”
女子嗤笑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那个活在阳光下、被你捧在手心的太女?我凭什么要替她活着?”
二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铁链磨出的伤疤,发霉的食物,全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如今她竟要自己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去过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是你的姐姐,是我的孩子!你应该尊敬她!”
“凭你是朕的女儿,凭这江山需要一位太女、一位继承人。”
女帝的声音骤然变冷,“你没有选择。”
她挥了挥手,直接吩咐:“带她下去梳洗更衣。然后去给瑶儿守灵。”
“传旨下去,太女吉人天相,遇刺后并无大碍,只是还需修养几日。”
侍卫上前,架起楚瑶。
偏殿内,原太女楚瑶生前常穿的云锦长裙、缀着东珠的玉钗整齐摆放,件件流光溢彩,与她身上的粗糙麻衣形成刺眼对比。
两名宫女上前,想为她梳洗更衣。
“滚远点,我自己来。”
楚瑶笨拙地穿上长裙,腰带系得松松垮垮,歪斜不堪。
“哼,穿得再华贵,也掩不住那股子土味。”门口传来一道轻慢的嘲讽,说话的正是方才押她入宫的侍卫之一。
她曾是原太女楚瑶的贴身护卫,看着眼前的太女,眼底满是不屑。
“楚瑶殿下的妹妹,原以为是何等金枝玉叶,谁知竟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哪有半点太女殿下的气度?”
楚瑶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寒意瞬间凝聚。
她从来不是能忍之人。
只是在达成目的前,不介意暂且伪装。
此刻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盯着那侍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说,我不像太女?”
“本来就不像。”
侍卫仗着自己曾伺候过真太女,愈发肆无忌惮,“太女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言行举止端庄得体,哪像你这般……”
“这般什么?”楚瑶打断她的话,一步步朝着侍卫走去,“不如你过来教教我,楚瑶殿下是怎样的?”
侍卫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正要开口,却见楚瑶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为狠戾。
她双手猛地扣住侍卫的头颅,狠狠撞向身后的墙面。
“咚。”
沉闷的巨响在偏殿内回荡,鲜血瞬间从侍卫的额角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说谁一身土味!”
“嗯?”
“说谁上不得台面?”
女子一下下撞得越来越狠,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癫狂。
“这么想念你的太女,嗯?那我送你去见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