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那些过往无论是好坏早被姜时愿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她也不打算回学校,李雯女儿跟她一个学校。


    过去的话很有可能被李雯他们知道。


    所以校园论坛这类青春印记更是无从谈起。


    即便真看见相关议论,她也只会自傲自己躲避偷拍的本事。


    这能帮她省去日后无数麻烦。


    所以她对论坛里关于她和裴隽译的热议一无所知。


    只知晓隔天裴隽译便提议改在酒店补习,远离图书馆的人来人往。


    一个月的时光像被按了快进键,草稿纸堆成了半人高的小山,错题本上红蓝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那些曾让她头疼欲裂的知识点,经裴隽译圈画、温沉拆解,竟变得清晰如白昼。


    他像长了双透视眼,总能精准揪出她的知识盲区,从错题溯源根,再延伸到同类题型拓展,耐心得远超姜时愿最初的预期。


    更令人意外的是,裴隽译不仅会做饭,厨艺还十分出色。


    酒店那间仅够装饰用的简易西式厨房,在他手里竟能化腐朽为神奇。


    煎制的牛排带着焦香,配菜摆得错落有致,连酱汁都调得恰到好处。


    模考成绩单递到手里时,姜时愿盯着那跃进的名次,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弯。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她从没考得这么漂亮过。


    “这个成绩,考上影视学院完全没问题。”裴隽译的声音温沉如浸了月光,目光落在她带笑的脸上,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暖意。


    姜时愿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雀跃藏都藏不住:“裴隽译,你这补习效果也太好了,我请你吃饭!”


    裴隽译抬眸,视线在她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眼底顿了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淡声应道:“好。”


    饭局过半,裴隽译忽然开口:“你准备去哪所学校?”


    一个月的相处让姜时愿早已对他放下戒备,直言道:“四大影视学院我都报了,要是都能过,文化课也没问题,我就去J市的电影学校。”


    “J市吗?”裴隽译的声音微微压低,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心底悄然涌起的窃喜,顺着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刚说完,姜时愿的手机“滴滴”响了一声。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又随手放了回去。


    “怎么了?”他问。


    姜时愿眉眼弯弯:“J市电影学校发消息,说我艺考过了。”


    “那真是太好了。”裴隽译的笑深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姜时愿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带着疑惑接起:“喂,哪位?”


    “您好,我是S市戏剧学院的老师,特意通知您,您的艺考已经通过且名次靠前,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学校?”


    裴隽译也听清了通话内容,一手托腮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没想到她的艺考表现竟好到让学校提前抛来橄榄枝。


    姜时愿下意识拿开手机,满眼诧异。


    S市戏剧学院竟亲自打电话来挖人?


    不会是诈骗吧?


    “诈骗的吧?” 姜时愿冲裴隽译比口型。


    裴隽译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听,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用这种方式诈骗,但也不能排除。


    “你们……是不是打错了?”姜时愿实在不敢置信,文化课还没考,学校就急着挖人?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瞬:“您是姜时愿同学对吗?”


    “是我。”


    “那就没错!只要您来我们学校,我们会多为您安排几次内部试镜机会。您是表演生,应该懂这机会有多难得。”


    姜时愿暗自挑眉,不提奖学金,只画试镜机会的大饼?


    未免太没诚意。


    就是素人也能凭着厚脸去蹭到几个试镜。


    就不是保证拿到角色,对影视学院来说,试镜的机会真的算不上什么。


    姜时愿原本也不打算去s市戏剧学校,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去电影学院了。”


    “不再考虑下吗?我们学校的福利待遇都很好的,s市是经济特区发展前景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姜时愿:“换做是你,试镜机会和顾老师授课,你选哪个?”


    对面瞬间陷入尴尬:“哈哈哈,原来你都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想来是知难而退。


    “看来你心意已决,连S市戏剧学院都能拒绝。”裴隽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


    姜时愿点头:“相比繁华的S市,J市更有底蕴。”


    “我倒觉得,S市戏剧学院才配得上你。资源、人脉,哪样不比J市那所老古董强?”


    一道霸道又张扬的声音骤然响起。


    虞衡踩着慵懒的步子从邻座起身,单手插兜,身形挺拔如松。


    他径直落座在姜时愿身边,椅腿与地面碰撞出一声轻响,自带不容置喙的气场。


    他眉峰凌厉,眼尾上挑时满是桀骜,目光不善地牢牢锁着裴隽译。


    “虞衡?”裴隽译周身气场微凝,目光锐利,带着明显的警惕。


    他早听过虞衡的名声。二中的校霸,桀骜不驯,下手狠厉,惹过他的人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关于他的传闻向来两极。


    有人说他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也有人见过他穿洗得发白的T恤在巷口修车,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无论真相如何,没人敢真的探究。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这位不好惹的主儿。


    姜时愿的声音冷了些:“你怎么在这?”


    她心底也升起戒备,不是怕虞衡,而是怕他把自己回来的消息泄露给那两个人。


    虞衡尾音拖得慵懒,眼神却牢牢锁着姜时愿,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执拗:“我为什么不能在?我可是你哥哥。”


    “哥哥?”姜时愿一愣。


    这还是虞衡第一次这么说。


    就连李雯的亲生女儿,他都不让喊哥哥。


    “他是你哥哥?”裴隽译挑眉,看向姜时愿的目光带着询问,他从没听她提过这件事。


    “组合家庭,异父异母。”姜时愿解释道。


    她隐约觉得,裴隽译在听完这句话后,看虞衡的眼神愈发警惕了。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能互称兄妹的地步吧。”姜时愿看向虞衡,语气疏离。


    虞衡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既痞又张扬的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