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过分的要求

作品:《名义:我常务副侯亮平敢查我

    “二姐,你这个要求,太过了。”祁同伟断然拒绝,脸色也沉了下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觉得林省长可能见你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好好想想怎么让瑞龙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正路。”


    “我知道这很过分!我知道这很难!”赵晓慧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绝望和哀切,“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同伟,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怜可怜我爸行不行?


    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就瑞龙这么一个儿子啊!你就帮我递个话,就说赵晓慧想求见他一面,五分钟,不,三分钟就行!


    至于林省长见不见,那是他的事,我绝不怨你!只要你能帮我递这个话,姐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我们赵家都记着你的恩情!”


    她打出了最彻底的感情牌,甚至不惜放下所有的身段和尊严,近乎哀求。


    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连这个口都递不进去,那赵家就真的只剩下鱼死网破,或者坐以待毙两条绝路了。


    祁同伟看着赵晓慧泪眼婆娑、近乎崩溃的样子,心里确实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当年他落魄时,赵立春确实给过他机会,赵晓慧也曾对他以礼相待。


    但这一丝情绪,很快就被理智和警觉压了下去。


    引荐赵晓慧见林少华?这简直是把他自己架在火上烤!林少华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立场不坚定,甚至和赵家藕断丝连?沙瑞金如果知道了,又会如何看待他?


    “二姐,你别这样。”祁同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做不了这个主。


    林省长的事,我哪有资格插手?我现在跟着林省长做事,更要谨言慎行,不能给他添麻烦。你这个请求,我实在没法答应。”


    “同伟!算姐求你了!就帮我递个话,就一句话!行不行?我保证,无论结果如何,绝不再纠缠你!以后也绝不会再让你为难!”赵晓慧几乎是泣不成声,她知道这是道德绑架,是情感勒索,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祁同伟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汉东商界呼风唤雨、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女人,心中天人交战。


    从个人情感和旧情上说,赵晓慧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是让他递个话,似乎并不过分,他也难以完全硬下心肠拒绝。


    但从理智和自身利益考量,这绝对是一步险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拒绝,显得太过冷血,而且万一赵家真的狗急跳墙,会不会把一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咬上自己一口?虽然那些事他自认为处理得还算干净,但终究是个隐患。


    答应……只是递个话,似乎也没什么?毕竟见不见的决定权在林少华手里。


    自己把赵晓慧的请求和林少华的态度原原本本汇报上去,也算全了旧情。至于见不见赵晓慧,林少华那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反复权衡利弊,祁同伟心中的天平,终于微微倾斜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挣扎的神色,仿佛经过了无比激烈的思想斗争,才艰难地开口:“二姐,你……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听到祁同伟语气松动,赵晓慧像是看到了曙光,连忙保证:“不,同伟,姐绝不害你!只要你帮我递个话,无论成与不成,你的恩情,姐永远记着!以后绝不会再因为这件事麻烦你!”


    祁同伟又沉默了几秒钟,才仿佛下定了决心,用一种极其沉重、仿佛背负了巨大压力的语气说道:“唉……罢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也看在你的份上,这个话……我只能说,我试着帮你问一下。但是!”


    他语气陡然转厉,目光锐利地看着赵晓慧:“我只负责把你想见林省长的请求,原原本本地汇报给林省长。


    至于林省长见不见你,什么时候见,在哪里见,我一概做不了主,也不会过问。


    而且,我只帮你递这一次话。无论林省长答应与否,以后都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来找我。二姐,你能答应吗?”


    “答应!我答应!”赵晓慧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狂喜的神情,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同伟,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无论结果怎样,我赵晓慧说话算话,绝不再让你为难!”


    祁同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警告,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饭就吃到这儿吧。我先走了。你……等消息吧。但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赵晓慧一个人留在包厢里,久久没有动弹。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但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尽管那火苗在绝望的寒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祁同伟答应递话了!这就是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拼尽全力去抓住!


    林少华……只要能见到林少华,她就有信心,用赵家能拿出的所有筹码,去换弟弟的一线生机!


    她颤抖着手,拿出粉饼盒,对着小镜子,仔细地擦去泪痕,补了补妆。


    镜中的女人,眼睛红肿,神色憔悴,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整理了一下旗袍和披肩,挺直了脊背,然后叫来服务员结账,步伐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经重新找回了些许往日的沉稳。


    走出会所,夜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星光。她知道,真正的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而祁同伟,只是她投出的第一颗问路石,虽然这颗石头,似乎并不怎么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