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神秘电话
作品:《名义:我常务副侯亮平敢查我》 陆亦可离开后,侯亮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
京州的夜晚灯火辉煌,这座省会城市在夜幕下展现出与白天不同的繁华。
但侯亮平知道,在这繁华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五个亿的资金黑洞,六条人命的惨剧,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有预感,这个案子一旦深挖下去,可能会牵扯出更大的黑幕。
手机响了,是妻子钟小艾打来的。
“亮平,还没下班?”钟小艾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关切。
“嗯,有个案子,要加会儿班。”
“又是什么大案?”钟小艾了解丈夫,一般案子不会让他这么晚还不回家。
“矿工新村的爆炸事故,牵扯出一些经济问题。”侯亮平简单说了一句。
钟小艾沉默了一下,说:“我看了新闻,很惨。你要查就好好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汉东,那里情况复杂,你刚去,凡事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放心吧。”侯亮平心头一暖,“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这边忙完就抽时间回去看你和孩子。”
挂了电话,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向最高检汇报的材料。
他知道,要查董建昌这样的央企高管,最起码要有最高检的支持,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夜色渐深,反贪局大楼里,侯亮平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京州中福集团大厦的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也还亮着。
齐本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眉头紧锁。
今天侯亮平的突然到访,虽然被他挡了回去,但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五个亿的资金,到底去了哪里?董建昌当初为什么同意退款?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齐本安调来汉东不过三个月,就已经感觉到这里的水深不可测。
京州中福集团在汉东经营二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很多事,他这个新任董事长竟然毫不知情。
今天上午,他已经下令集团审计部全面审计近三年的所有大额资金往来。
但审计部总监王磊面露难色,说有些账目可能需要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齐本安当时问。
“至少一个月。”王磊说,“而且,有些往来的对方是关联企业,需要对方配合提供资料,这又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齐本安斩钉截铁,“我给你两周,必须把所有大额资金往来,特别是与地方政府、地方企业的往来,全部理清楚。缺什么资料,我去协调。有谁不配合,直接告诉我。”
王磊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齐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咱们集团在汉东的业务,很多是董总在的时候定下的。
有些账,可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真要深挖,恐怕会牵扯很多人。”
齐本安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有些账有问题?”
“我不敢肯定。”王磊谨慎地说,“但按照正常财务流程,有些资金的流转确实不太寻常。
比如矿工新村那五个亿,从支付到退款,只隔了四天。
而且退款申请是光明区财政局主动提出的,理由是‘项目暂缓’。
但问题是,矿工新村当时已经被列为市里重点整改项目,为什么突然暂缓?”
“这些情况,你写个详细报告给我。”齐本安说,“记住,这件事仅限于你我二人知道。在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白。”
想到这里,齐本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什么事?”
“老领导,是我,本安。”
“知道是你。说吧,什么事?”
“今天反贪局的人来找我了,要查矿工新村那五个亿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侯亮平?”
“您知道?”
“汉东政法系统新调来的局长,雷厉风行,在最高检就办过几个大案。他找你,不意外。”
齐本安苦笑:“我以程序不合规为由,把他挡回去了。但他不会罢休的,到时候还不知道牵扯出多少乱子。”
“汉东省纪委的田国富来总公司了,这件事我们很快就会下去调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程序走下来,至少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你也要把事情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老领导,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齐本安斟酌着词句,“那五个亿,到底是怎么回事?董建昌当初为什么会同意退款?这笔钱现在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一声叹息:“本安,有些事,我们也不是太清楚。你既然调去了汉东,就要查清楚京州中福这些年的猫腻到底有多少。”
“但现在是汉东省纪委,反贪局都在在查,而且死了六个人,伤了十五个,这件事中央都已经下令严查了。”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刨根问底,而且把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五个亿你们已经垫付了,这就是态度。至于其他的,让该负责的人去负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齐本安握着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明白老领导的意思——弃车保帅。
“本安,你在听吗?”
“在听。”
“记住,你是中福集团的董事长,你的首要任务是经营好企业,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
汉东的水很深,你还年轻,在保护好自己的前底下,查清楚京州中福集团这些年的猫腻,我们怀疑这些事情都和林满江有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电话那头打断他,“按我说的做。
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政府处理好事故善后,树立企业负责任的形象。”
齐本安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带来一阵灼烧感,却烧不灭心头的烦闷。
窗外,京州的夜色正浓。繁华的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如常,但齐本安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矿工新村的爆炸,像一块石头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而他自己,已经身处涟漪的中心。
他想起白天林少华的话:“这是政治任务,没有商量的余地。”
也想起侯亮平锐利的目光:“这笔钱为什么被退回?现在在哪里?流向如何?”
更想起电话里老领导意味深长的告诫:“汉东的水很深,你还年轻。”
齐本安又倒了一杯酒,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来到汉东三个月,他原本想大展拳脚,推动企业改革,做出点成绩。但现在,成绩还没看到,却先卷入了这样的漩涡。
五个亿的资金黑洞,六条人命,反贪局的调查,总公司的压力,地方政府的期待……所有这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困在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