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楚念辞察觉异常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宝柱扶着满身鞭痕的紫云回到棠棣宫。


    团圆一见紫云衣衫破烂,手上、脖子上全是血痕,吓了一跳。


    听了事情经过后,她脸色发白,连忙找出药箱帮紫云上药。


    好在伤口还没结痂,衣服虽被打得稀烂,却也容易脱下处理。


    紫云上完药,流着眼泪感激涕零,执意要见慧小主,说有性命攸关的要事禀告。


    团圆见她说得郑重,便去汇报楚念辞。


    楚念辞略作思忖,决定在侧殿见她。


    团圆扶着紫云进门,紫云一见楚念辞,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汪汪地说:“奴婢给慧小主请安,贵人救命……呜呜呜……”


    楚念辞也不叫起,只端着茶盏,冷冷地盯着她。


    茶盖一下又一下刮着茶沫,在安静的殿内发出细微的声响,分外渗人。


    紫云后背直冒冷汗。


    跪在地上,刚上的几处伤口又裂开了,可她动都不敢动。


    良久,楚念辞抬眸望着她,沉着脸幽幽地问道:“听说你想投靠我?可你世受白家之恩,却因一点小委屈就背叛旧主,你说的话,我如何能信?”


    紫云没想到一见面就被质疑,不由汗下。


    但她毕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丫头,见过世面,跪在地上镇定道:“慧小主,奴婢岂是轻易背主之人?”


    “绮云是奴婢的表姐,陪谨小主一同长大,绮云为了她,扛下了所有罪责,紫云明白做奴婢的,为了小主去死也是应该的,但绮云主动顶罪,家人都没有保下来,只怕日后,奴婢也会被她当作弃子,若是如此,奴婢不如求个生路。”


    “奴婢真的很寒心……很寒心…要怪,只能怪谨小主的心太狠了!”


    “哦?”楚念辞眸色晦暗不明,低头审视着她,“即便如此,本小主也不能轻信于你,你可有什么投名状?”


    紫云小心道:“奴婢愚钝,却也明白慧小主的意思。”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偶,上面写着生辰八字,扎满了细针。


    “慧小主,自从上次春药之事,她被陛下改了封号,便把小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她扎了小人日日诅咒,还做了一个大的,命人偷偷埋在棠棣宫外的海棠树下,想要咒死您。”


    说罢,她双手奉上布偶。


    楚念辞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的生辰八字,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又愤怒的神色。


    她啪的一声合上茶盏,愤然道:“她竟敢在皇宫里行巫蛊之事,太后早就明令,谁敢行此事,必严惩不贷!”


    殿内静默片刻。


    紫云又朝楚念辞行了个大礼:“奴婢愿为慧小主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请小主相信奴婢。”


    楚念辞温和道:“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我素不相识,谨慎些,望你理解,良禽择木而栖,你既投靠于我,可知谨嫔接下来有何动作?”


    “小主,奴婢正想禀报,她准备在上巳节莲船上利用蝴蝶复宠,想一舞艳冠群芳,夺回陛下恩宠,请小主设法阻止防范。”


    紫云起身站在一旁,低着头,话里半真半假,这样说出来,才能赢得信任。


    况且她只说了用蝴蝶的事,并没有说后面假孕诬陷之事。


    对小主的计划,没有任何妨碍。


    楚念辞听罢,心中并不意外。


    白芷若色艺双绝,用自己的特长争宠,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略作沉吟,脸上这才露出满意之色:“我知道了,此事过后,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出冷月宫,你还有什么要求?”


    紫云开门见山道:“奴婢相信,以慧小主的盛宠,必能保住奴婢性命,奴婢已通知家人,马上便离开白府,从此全心全意为您效劳。”


    至此,两人算是达成协议。


    楚念辞一语双关地笑道:“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这么多。”


    紫云的眸子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奴婢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慧小主也不会用奴婢了,不是吗?”


    楚念辞笑了笑:“你说得有理,去吧,好好办事,事成必有重赏。”


    “奴婢告退!”紫云磕了个头,退了下去。


    她一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团圆愤愤道:“小主,谨嫔竟敢诅咒您,幸亏宝柱救了她,否则咱们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事!”


    “假的。”楚念辞又淡淡地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啊?”团圆睁大眼睛,“难道没有诅咒?”


    “这倒不一定,但即便是埋了这种东西,没有当场捉住,又怎么能证明是白芷若干的?”楚念辞放下茶盏,“况且,紫云是白家的家生子,亲人都在白府,若她为我做事,家人一个都活不了,这怎么可能呢?”


    “可她说家人可以逃走。”小侍女眨着眼睛问。


    “就算她家人逃走,且不说能不能逃得掉,以太尉府的实力,就算逃到千里之外,也会被抓回来,”楚念辞顿了顿,“不过是故布疑阵罢了。”


    团圆惊得张大嘴巴,手里的桂花糕“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宝柱满脸惭愧,上前一步跪下:“小主,奴才愚蠢,因为一点可怜的同情心被人利用,差点害小主上当,请小主责罚!”


    “这怪不了你,”楚念辞抬手让他起来,“你心善并没有错,只能怪他们利用你的善心,以后多加注意,不管看见什么事,回来先告诉我,再作决定,不过通过这件事,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能弄到我的生辰八字,说明皇后和他们已经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因为我的生辰八字,只有中宫才有权查阅。”


    “还有,我们知道上巳节他们有行动,可以提前防范。”


    “要不要我去查一查那些花苞?”宝柱问。


    “不可,”楚念辞摇头,“她们既敢亮出底牌,就说明希望我们介入得越多越好,在没有弄清真正意图之前,暂时停止一切行动。”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她沉吟片刻,又道:“你去把她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拿过来,看看有什么古怪。”


    团圆依言取来那件打烂的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拿起那个香囊,她凑近嗅了嗅,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楚念辞问。


    “小主,这香囊怎么好像装过祛风丸?”


    楚念辞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蔺景瑞替小皇帝请来章太医,确实拿走一盒祛风丸。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用这东西做什么,但绝对不可疏忽大意。


    在这深宫之中,走错一步都是要命的。


    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祛风丸里有红花!


    红花活血化瘀,会致人流产。


    而自从一个月前,她早就把祛风丸红花换成益母草。


    但益母草顶多是会造成怀孕的人不适,并没有红花的效力那么大。


    她立刻让岚姑姑去记档处查一下白芷若癸水多久没来。


    岚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三朋四友多,打听这种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


    冷月宫那位癸水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


    难道是……


    楚念辞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白芷若怀孕了,然后想用祛风丸小产陷害自己。


    这情况不对啊。


    若是真有了孩子,太尉府还不把她当祖宗供起来,怎么可能利用这孩子来陷害自己?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她很可能没有怀孕,而是准备用假孕来栽赃陷害自己。


    不愧是前世能做贤贵妃的人,白芷若的心思果然深沉。


    只可惜……这一世遇到了她。


    不过对于这件事,她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对于产生怀疑的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从来不会妄自下定论。


    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才能在这深宫里活得长久。


    等去皇后宫里觐见时,得找机会试探一下白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