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命运路囗,何去何从?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楚念辞急得耳边嗡嗡作响……陛下若在她身边出事,那便是天塌地陷的大祸!


    不但自己性命堪忧,说不定还会连累家里。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了一下,不料端木清羽虽瘦,却还沉甸甸的,根本拖不动,环顾四周,这里虽离养心殿不远,可凭她与团圆两人,哪里搬得动一个昏迷的男子。


    只好用斗篷裹住他,抱着他坐在地上,正想着让团圆回去叫人……


    甬道尽头忽然亮起一点灯笼光。


    她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朝那方向挥手喊道:“救驾,陛下在这儿……”


    脚步声匆匆逼近,楚念辞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找到了!”见到灯笼光闪过一张清秀的脸,是敬喜。


    楚念辞终于松了口气,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敬喜带着几名内侍疾步赶来。


    他一边走,一边急道:“奴才正想陛下是不是去梅坞祭奠先太子,一路找来,幸好常在陪着陛下。”


    “我晚膳进多了,去太液池附近散心,没料到正好碰见陛下。”楚念辞没说祭奠的事,人多口杂,以免别人多心。


    敬喜见陛下如玉山倒塌,神色不对,大惊失色道:“陛下……怎么了?”


    “陛下受寒昏厥。”楚念辞道。


    敬喜闻言,回头便抡起拂尘,朝身后一个圆脸精明的太监劈头盖脸抽过去,边打边骂:“作死的奴才,杂家不过去取个手炉,让你跟着陛下,你倒敢溜去偷烧供品,在哪儿作死不好,偏在这冬至祭祀节骨眼上出幺蛾子,若陛下出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那太监缩着脖子硬挨几下,哭丧着脸道:“冤枉啊喜哥,陛下要解手,奴才一直守在净房门外,半步没敢离,谁知道一转眼陛下就没影了……”


    楚念辞这才明白……原来是陛下先支开了敬喜,又趁着太监不备,自己溜了出来。


    难怪他身边竟无人跟着。


    “罢了,”楚念辞打断他们,“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赶紧把陛下挪回殿中去,再耽误下去,谁担得起这责任!”


    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将端木清羽扶起,由一名身材魁梧的内侍主动背起他,匆匆转入养心殿。


    楚念辞不放心,带着团圆也跟着去。


    到殿口,楚念辞忙将梅坞中那跟踪太监的事儿说了,但是她没敢讲是跟着自己过去,而是用了地下的说法,“窥探帝踪,存心不良。”这个由头,敬喜闻言,不做他想,立刻让几个太监去收拾尸骨。


    李德安闻讯赶来,见状脸色一紧,忙上前与众人一同将人扶进内殿,安置在榻上。


    湿透的外袍被小心褪去,换上洁净的寝衣,又盖好锦被。


    楚念辞拿出帕子浸透了冷茶搭在他额上,又定了定神,见端木清羽一只手垂在床边,便借俯身查看之机,轻轻搭上他的脉。


    指下脉象紊乱……


    脉象紊乱,有结脉、代脉、促脉、涩脉等。


    结脉表现为脉来缓慢且时有中止,止无定数,多提示心气不足、心阳虚衰。


    代脉是脉来一止,止有定数,良久方还,常反映心气衰败。


    促脉指脉数而时有一止,止无定数,多因痰饮、瘀血阻滞心脉。


    涩脉,脉象往来艰涩不畅,如轻刀刮竹,多见于心血瘀阻。


    陛下这几种脉象皆有。


    是心疾。


    她心中一沉。


    难怪前世他仅在位五年便骤然离世。


    此病凶险,即便自己竭尽医术,也难保他痊愈。


    但若用师父所传的金针之术,至少能护住他心脉,不致有性命之危。


    至于根治,恐怕唯有请师父药王孙**亲自出手才行,只可惜师父常年云游在外,自己也难得一见,不过这都是后话,如今先保住他的命再说。


    敬喜已从内间取来药丸,和水喂下,可过了片刻,端木清羽仍无起色。


    “陛下……陛下!”李德安连声轻唤,急得眼眶发红,花白的头发在灯下仿佛更白了。


    楚念辞也伸手推了推他,他却毫无反应。


    她缓缓收回手,后退两步,望着那张苍白中透着潮红的脸,心绪翻涌。


    殿内几个小太监已慌得团团转。


    李德安到底是老人,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浓眉紧锁,低声吩咐:“都去殿外守着,谁也不许走漏半个字……否则立刻杖毙!”


    众人诺诺退至门外,团圆也战战兢兢跟了出去。


    殿内只留了敬喜与楚念辞。


    楚念辞用帕子浸了冷茶,敷在端木清羽滚烫的额上,随即转向李德安:“即刻请太医,李大伴,快传章太医。”


    李德安眉头拧成了疙瘩:“章太医今夜不当值,况且宫门早已落钥,此时出宫需太后或皇后手谕。”


    “那……能否请皇后娘娘过来?”敬喜小声道。


    “不可,无陛下旨意,我等岂能擅自惊动中宫?”李德安微微摇头。


    见二人犹豫不决,楚念辞望向榻上昏迷不醒的皇帝,暗暗咬唇。


    他自知患有心疾,竟会在雪夜独自溜出,去祭奠母后与兄长。


    那般理智持重,算无遗策的人,原来也有这般不顾一切的时候。


    他病得太猛,消息一旦传出,太后与皇后只需派禁卫军围住养心殿,不许旁人进出,先瞒住病情,他的生死便完全捏在了她们手里。


    酷暑严寒本就是心疾易发作的时候。


    一个体弱的少年皇帝因病去世,谁又能挑出什么错呢?


    而自己这些养心殿伺候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皇后旧怨未消,自己在这深宫无依无靠,只怕连冷宫都进不去,便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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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走吗?


    舅父有海船,她或许还能逃往海外,可这样做,别说蔺家不会放过自己,就按国法,舅父一家,父母一家都别想活了。


    反之,若她陪他熬过这一关,不离不弃,便能真正赢得他的信任,甚至他的心。


    倘若他熬不过……那她便也得寻个痛快,免得落入更不堪的境地。


    冷静,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她必须的冷静。


    必须冷静地选择站队。


    记得前世他至少还有五年寿命。


    她就赌这一世依然如此……他绝不会这么早死。


    楚念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上前对李德安低声道:“李大伴,陛下的病情拖不得,臣妾略通医术,可用金针先让陛下醒过来,以他的睿智,由他决策比较稳妥。”


    她知道养心殿的橱柜中备有金针,虽无对症之药,眼下却只能先让他恢复神志……


    唯有他清醒过来,才能决定是召皇后、太后,还是另有安排。


    以他的心性,定有决断,相信能周全。


    李德安走到榻边细看端木清羽状况,又回身打量楚念辞,眉头微蹙。


    他在宫中经营多年,耳目灵通,自然知晓她近来所为……救过淑妃,发现过毒虫……但让她救陛下,李德安真无十足把握。


    但是若能让陛下醒过来……


    “你可知道?”李德安苍老眸子深深地看着她道,“这句话,代表什么嘛?"


    代表什么?


    她如何不知呢?


    若是她不动针,陛下就算出事,日后清算,也算不到他的头上了。


    但若是只要她动了针。


    陛下要是出了事,她难辞其咎。


    可自己还有选择吗?


    无论她做什么,现在自己都已经和他的命运连到了一起。


    努力定定神,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对李德安一揖道:“李大伴,我知道自己做什么,我相信自己医术,更相信陛下乃是真龙天子,定会逢凶化吉,请让我一试!”


    李德安盯着她看了半晌,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柔和。


    “你真能让陛下醒来?”他压低声音问。


    楚念辞声音更轻:“臣妾不敢夸口根治,但让陛下暂醒,尚有把握。”


    李德安目光沉了沉,终于点头:“敬喜,去取后殿的金针来。”


    敬喜急忙捧来针盒。


    楚念辞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根细长的金针,咬唇凝神,往他天池、风府几处穴位缓缓刺入。


    她手下极轻极柔,生怕弄疼了他……明明可用更猛的针法激他清醒,却不知怎的,选了这最费神、最温和的手法。


    十余息过去,端木清羽长长羽睫如蝶翅一样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三人立刻围拢过去。


    他目光恍惚地转了转,半晌才渐渐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