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赐封官女子

作品:《夫君兼祧两房,我嫁入皇宫你哭啥?

    二、三十名膀大腰圆的伯府侍卫哗啦围了上来,将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乔大舅气得眼前发黑:“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还敢强抢不成,简直目无王法!”


    他一把抱起御赐金匾,护在外甥女身前,指着那些侍卫:“我看谁敢上前!”


    众侍卫盯着匾上明黄的御印,面面相觑,一时还真无人敢动了。


    楚念辞望着眼前这个曾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面色铁青,目光冷硬,哪有半分往日温润模样。


    楚念辞心像被冰封了一般,前世并没有闹成这样,自己欢欢喜喜结了婚。


    而今世,就在刚才,她还存着几分侥幸,以为闹到不可开交。


    他会念着半年辛苦守候,和和气气地坐下来继续协商。


    没想到他会使出这种强盗手段。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这副皮囊下的凉薄嘴脸?


    前世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给了驴肝肺。


    楚念辞扯下唇角最后一抹弧度,抬手握住喜袍襟口,猛地一拽……


    大红嫁衣“嘶啦”一声,被她扯下,决绝掷在地上,扔在地上像一块血痂。


    “我楚念辞,今天在这儿起誓,便是孤独终老,”她声音不大,却如碎玉冰裂般铮铮然,“也绝不嫁你。”


    蔺景瑞俊脸阴云密布,却一言不发。


    “是我们眼瞎,错信你这**子,”乔大舅用力朝着他“呸”了一口浓痰,“骗娶不成便用强,与那劫道的强盗有何分别。”


    蔺景瑞咬着牙抬手一挥。


    侍卫们握紧刀柄,围成的圈子又收紧几分。


    他盯着楚念辞,目光阴鸷如铁。


    只要咬**今天,把堂拜了,她便插翅也飞不出这伯府了。


    等再过两天,慢慢被磨掉了性子,她自会想通回来求他。


    众宾客喜堂变武场,纷纷退到远处,本是来喝喜酒的,谁也不想沾这浑水。


    蔺家人则个个面色痛快,只等着看这不听话的新妇如何被整治。


    蔺景珏和楚舜卿甚至踮着脚观望,眼底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罗世龙大人本欲上前劝和,可一想到宫中那封懿旨,到底没敢开口,只叹口气,低头拨弄着茶盏盖,装作未见。


    红缨与团圆被几个粗壮婆子反扭住胳膊,挣得鬓钗凌乱。


    乔家抬嫁妆的仆从们也被伯府侍卫层层围住,刀鞘抵着脊背,动弹不得。


    院中空气紧绷如弦。


    就在这剑拔**张的当口,前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惊叫声与脚步声混作一片。


    “怎么回事?”蔺景瑞不耐地抬眼,“不是吩咐紧闭府门吗……”


    话音未落,远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胡管家抹着汗,小跑着过来:“世子,宫中来人了。”


    随着他话音……


    一队明甲侍卫持刀开道,护着一名十七八岁,面白无须,长相清秀,身着绯色内监官服的人,径直穿过庭院,大摇大摆地朝喜堂走来。


    “哎哟喂,这儿可真热闹,”来人身材纤细,眉眼灵动,手里搭着拂尘,下巴微扬,带着宫中人矜持高傲。


    他面带微笑边走边朝蔺景瑞拱了拱手:“蔺世子,大喜啊,咱家奉陛下和皇后娘娘之命,特来给您送上贺喜,恭祝国舅爷小登科。”


    蔺景瑞定睛一看,心头骤然一沉。


    来人竟是御前掌玺太监李德安的徒弟……敬喜。


    他怎么来了?


    即便是宫中赐婚贺喜,也该是皇后姐姐身边的内侍前来……


    来不及细想,蔺景瑞迅速堆起笑意快步迎下台阶,拱手道:“喜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给公公看座奉茶。”


    敬喜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脸上却仍端着笑:“不必了。”


    他一甩拂尘,声音细亮,“皇后娘娘与陛下有赏赐下来,蔺世子,速备香案吧……咱家今日,可带着两道旨意呢。”


    老伯爷夫妇闻言连忙指挥下人布置香案。


    罗世龙带着满堂宾客整理衣袍,纷纷跪倒。


    敬喜清了清嗓子,先取出一道懿旨,扬声道:“皇后娘娘懿旨:赐蔺世子及夫人珍珠一盒、紫檀木雕和合二仙一对,贺新婚之喜。”


    念罢,他稍作停顿,又从怀中郑重请出另一卷明黄圣旨,徐徐展开。


    敬喜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紧绷。


    众人神色一凛,赶紧又整理仪容,此次将身子伏到尘埃。


    敬喜目光掠过人群,这才微微松了松嘴角,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哪位是楚念辞楚小姐?请上前接旨吧……天大的喜事。”


    楚念辞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一稳。


    终于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容上前,盈盈下拜:“小女楚念辞,拜见内监大人。”


    方才她便留意到,蔺景瑞称呼“公公”时,这小内监嘴角那抹不悦。


    前世她官至一品诰命,深谙宫中规矩。


    这些御前近侍最忌旁人轻贱称呼为“公公”。


    “内监大人”才是恰到好处的敬称。


    果然,敬喜闻言嘴角微扬,眯着眼细细打量她。


    饶是见惯了美女如云的小内侍,也不由暗暗吃了一惊。


    宫中不乏美丽女子,便是绝色他亦见过。


    可如这女子这般明艳照人,高贵典雅中含着灵慧狡黠的女子并不多见。


    再加上她尚未入宫,便能如此应对有度,实属难得。


    敬喜心中暗暗点头。


    陛下生的那样,他还曾想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如今见过这女子,便觉棋逢对手,天生一对。


    一旁的蔺景瑞已经懵了,忍不住问道:“公公,她如何接得圣旨?”


    敬喜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反正是天大的喜事,接旨便是。”


    说罢,他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扬州府通判楚茂林之嫡女楚念辞,温婉娴淑,秀外慧中……今特封为官女子,选侍宫中,以充掖庭,奉旨即日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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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撷芳殿**学宫规,钦此!”


    圣旨念完,整个喜堂死一般寂静。


    蔺景瑞脸色“唰”地惨白,僵在原地,活像被一道雷劈中天灵盖。


    呆若木鸡。


    楚舜卿则是张大的嘴巴。


    她明明求的是让姐姐入宫做个普通宫女,最好是打发去浣衣局、库者库那等辛苦地方……


    怎么反而被封了官女子?


    虽品级不高,可终究是皇帝的女人了。


    她脸上强撑着笑,心里却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当。


    这份突如其来的“体面”,本该是她施舍给楚念辞的羞辱,如今却阴差阳错成了恩典?


    还是用这次抗疫的功劳求来,她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老伯爷夫妇更是如遭雷击,差点瘫在地上。


    陛下怎么会……突然把自家没过门的儿媳选进宫去?


    满堂宾客也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这眨眼功夫,新娘子竟要变成宫里的娘娘了?


    今日这喜宴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蔺景瑞半天才找回声音,茫然问道,“陛下为何突然召念辞入宫?”


    敬喜公公笑呵呵说了几句吉祥话。


    才慢条斯理道:“所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这道旨意,是楚内医用自己抗疫的功劳,特意向皇后娘娘求来的,她说自家姐姐一心盼着入宫当差。”


    他顿了顿,拂尘轻摆:“本来嘛,按楚小姐的出身,至多也就是个宫女,可巧了,方才皇上正在娘娘那儿,听说是国舅爷家的亲戚,便说了句‘既是一家子,不妨给个恩典’,不用从宫女做起,直接封了官女子,您说,这可不是双喜临门吗?”


    “民女领旨,谢主隆恩。”楚念辞已回过神来,从容叩首。


    伸出双手接旨。


    众人回过味来,跟着躬身行礼。


    蔺景瑞还僵跪着没动。


    蔺家人也个个目瞪口呆,忘了叩头谢恩。


    敬喜公公瞥了他们一眼,脸上仍带着笑,语气却透出几分威压:“哟,瞧瞧,蔺世子这是欢喜的都忘了谢恩了?”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提醒。


    圣旨面前,岂容失仪?


    伯爷夫妇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悄悄地扯住儿子的衣袖,低声催促:“快、快磕头谢恩啊!”


    罗世龙到底是官场老手,虽心中震惊,却反应最快,已领着众宾客高呼万岁,顺势圆场:“陛下皇恩浩荡,娘娘体恤臣下,实乃蔺、楚两家莫大的荣耀!”


    只是他说话时,眼角余光忍不住瞟向脸色惨白的蔺景瑞,又看了看垂首的楚念辞,心中暗叹,今天这出戏,可真是跌宕起伏。


    就在敬喜准备把圣旨交给楚念辞的时候,


    “不可!”


    蔺景瑞像突然通了电似的,猛地抬头反应过来:“喜公公,楚小姐是微臣即将过门的妻子,皇后娘娘方才还赐下新婚贺礼,怎能又让她进宫?”


    他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