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她在江湖钓了个剑客

    眨眼间。


    尖叫哀嚎混合喷血的噗嗤声,几株疯涨的红花,花瓣中心长着布满尖牙的利齿,瞬间便咬下了壮汉的头!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鼻腔——


    原先闻到的血腥气,此时究竟是从花瓣中心发出的,还是从那大汉身上发出的,已经难以分辨。


    裴绛紧皱眉头,在异变之时便拎起前面奚月的后领,把她迅速拉至身旁。


    此时,他已经把剑握在手中,与手拿双月刃的奚月互相对视。


    这红花果真不对劲。


    这一簇簇红花的附近干净如此,只余高耸的树木,恐怕,是伪装下的平静。


    林九丝毫没受到影响,嘴边勾起嘲讽邪气的笑。


    “为什么这花附近干净得连虫蚁也没有,现在——恐怕我们知道原因了。”


    已经迅速涨大涨高的鲜红花朵摇曳生姿,鲜红欲滴的花瓣中心布满利齿,其中一株,还滴落着鲜血。


    裴绛眉头一拧,忍着不适道:


    “奚月,你去砍那些花的花茎试试,我来应付花瓣!”


    骆虎也把背上的大阔刀拿在掌心,“这花瓣,我也来一起对付!”


    林九从腰间拿出两把锋利的弯刀,那是他平时惯用的武器。“阿月,我来助你。”


    奚月颔首,轻功一跃,旋着身子往花茎而去。


    红花似有所觉,摇摆花茎令花瓣转向,向奚月伸出尖牙——


    却被突然出现的白衣剑客剑光一闪,几片花瓣被顺势砍下。


    红花随之摇曳,堪堪躲过又一出现的络腮胡男人的阔刀一斩。


    此时,奚月双手持双月刃已经接近花茎。


    林九跟在身后,惊讶的声音响起:“不对。花瓣……在愈合!”


    他比奚月后一步,目睹了红花花瓣被砍下之时。裴绛和骆虎两人持着武器,也凝眉看见红花的花瓣居然在逐渐愈合、延展,最终恢复成完整的花瓣。


    “奚月!”


    双月刃飞快插入花茎,阻塞感缓冲一瞬,接着迅速割下六株红花的花茎。巨大的花瓣猛然缩小,像漏气似的蓦然瘪了,最后落到地面上。


    停了一会,红花没有声息。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奚月也接过双月刃,转身要返回原处。


    忽然,悉悉索索的声音。


    裴绛双眸睁大,紧紧抿唇,直觉不对,低声吼道:“奚月!”


    枝叶从断裂处再次生长,花瓣,一片,又一片,重新长了出来。利齿在中心密布,仿佛森森白齿,尖锐锋利。


    花瓣向奚月延伸而去,白色的利齿相隔少女衣肩只有一尺距离。


    林九咬牙拉住奚月的衣衫,身位互换——


    这时,


    一柄剑突然插入花簇里的根中,扬起尘土,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把根全数截断。


    花朵骤然萎缩,从高处如同瘪了的气球,逐渐变小、坠落。


    彻底没了声息。


    一人从树林间走了出来,拿起剑收入剑鞘。


    “各位阁下安然无恙罢?抱歉,某晚来一步!我也是进入秘境在附近探索,发现此地有异动,才过来看看。”


    “没想到这异花砍掉花瓣和花茎也能再次愈合,恢复生长,某便猜测破坏根部,能否一击毙命。”


    “晚来一步,还望各位见谅。”


    奚月落地后,又拉过林九,见他挑眉摇头表示无事,才把双月刃收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角,这才看向来人。


    听到此人说辞,奚月心里哂笑。


    ——说谎。


    他分明不是路过的。


    来人五十左右年纪,一身玄色衣袍,衣料泛着深棕底色的暗光,与周围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是较好的料子。有一双锐利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深浅。


    他的目光,奚月感到极为熟悉。


    他们刚进秘境时,感受到来自暗处的目光,便与这极为相似。恐怕,他便是他们进入秘境时便躲在暗处观察的那个人。


    裴绛见到来者,似乎想开口说什么,神色些许诧异,还有些踌躇。只是还没开口,便被对面人打断了:


    “某名为欧阳容。眼下还未跟随门派。”


    “这位少侠,一直盯着我,莫非是与某有什么话要说?”


    裴绛眉毛揪在一起,看了看欧阳容,又看了看奚月众人,沉声道:“无事。天色不佳,刚才见阁下长的有些像我一位长辈,这才晃神看了岔。”


    众人打过照面,互相报上姓名。


    林九看清来人后,挑了挑眉,对奚月投去一个眼神。奚月的眸子暗了暗。


    *


    森林上方,原先雾蒙蒙的,看不清天色。现下,却依稀能见一轮弯月挂于上,大概可以凭此确认时间。


    想想他们来的时间,现下已经是晚上。


    一行人侧耳听到隐约有溪流声,众人便一起上路寻找水源。


    奚月走在裴绛旁边,看他走的时快时停,有时蹙眉似在晃神,气息有些不稳,便伸手碰了一下他垂在腿边的手。


    少年没有防备,忽地一触碰,猛然一惊,飞快转身把剑握在掌心,眉峰一凛,黑眸定定的,剑穗摇摇晃晃。


    “你的手好凉。”


    青衣少女惊讶的眨眨眼,又稀奇地看他握着剑的手,竟有难以察觉的、轻微的颤抖。


    裴绛见是她,已经没了杀气,也准备放下剑来,闻言,没有说话。


    鸦羽般的高马尾束在脑后,鬓前碎发遮掩了他的神情。


    “哎,你,是在害怕吗?”


    奚月忽然眨了眨眼,额前落下一点碎发。


    “因为那个人突然在眼前死了吗?还是觉得他死得无辜,或是直面一个人暴毙的惨状,不由自主会恐惧?”


    裴绛嘴角抿着,骨节分明的手揣摩着剑格,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当时,谁都没想到那异变的突然,那大汉的头被巨大红花蓦然咬掉了头,脖子涌出鲜血,身子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血汩汩流在地面上。花瓣的血腥气愈发的大,盖住人的思绪。


    奚月看着他有些失神的黑眸。


    “你来江湖不久吧,生死的事想必也见过些。”


    “以前,我也有过这种想法。”


    “但当有人真的在我眼前死去,还死的凄惨时,我发现,自己的手脚控制不住的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在抖,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


    “我娘我爹还在的时候。”


    奚月抬头望了望冷白的月光,一边蹲下,一边拾起落在地上的树叉,碰了碰地上的虫蚁,另一手扶着下巴,眼中辨不清神色。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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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会收留一些受伤的可怜人。有些人的伤很严重,血腥味很大很大,比集市里屠杀鸡鸭鱼肉的味道大多了。”


    “有时候他们还会啊呀地叫喊,因为无论是伤口,还是疗伤,都很痛。痛得人颤抖,也痛的人流泪、大叫。”


    “有些人,靠着些看似虚无缥缈的念头,挺过来,渐渐的,自己恢复好了。”


    “有些人呢……”


    奚月看着一只蚂蚁爬上树枝,她晃了晃手,树枝掉下,蚂蚁身子歪了歪,随后继续爬。


    奚月盯着蚂蚁跟上同伴,继续开口:


    “他们死了。”


    “有的是‘嘎嘣’一下死的,有的……七窍流血,中毒而亡。”


    “也有人,在江湖中遭遇横祸,死无全尸。”


    你既然来了江湖,应该不是没见过那些亡命之徒,也不是没见过人死。


    所以,你只是还不习惯。


    ——还不习惯生死的界限,有时并不明确。人的死,有时也在呼吸之间。


    人命如浮萍,若想扎根人世间,就不能把自己当浮萍,而是铮铮劲草,野火再烧,烧不尽,春风吹到大地,那草啊,又回来啦。


    “没事,你只是还不习惯。”


    温玉般的手盖在少年发顶,少女眼眸平静,踮着脚,看着少年颤抖的黑眸与鸦羽般颤动的睫毛,紧咬的丹唇,握着剑柄越来越用力的手。


    “你做的很好了。”


    *


    一行人终于来到溪旁。


    林九观察其他动物喝了溪水,捧起点水轻轻嗅了一下,又拿随身带的毒针试了。


    “是正常的溪水。”


    奚月欢呼一下,当即捧着水灌了几口。


    一行人便在此休息。


    溪水里有些鱼类,是常见的鱼,众人杀了些鱼,捡了些木柴生火,准备烤些鱼填肚子。


    骆虎又去不远处摘了些野果,拿了给林九看有没有毒性,都是些常见可食的野果,能吃,就是口感涩、微酸。


    奚月也好奇,问了骆虎摘野果的地方,又让林九一起跟着。


    两人走到稍远之处。


    “少主。”


    到了远些的地方,林九观察了四周,没人在附近,看着奚月,眼中划过锐利且仇恨的光,声音低哑道:


    “那人便是罗阳容,青衣客的大长老。他没有说出自己真实身份,恐怕是在忌惮谋划什么。”


    “一直躲在暗处窥视,青衣客的人,真是恶心至极。”


    林九咬了咬牙。


    “也不知为何,他没和那毛头剑客相认,也是古怪的很。”


    “少主。说来,那传言明月教人可能在此地的消息,是为蹊跷。”


    他是找情报时知道了消息,但他们路上遇到的人都较为警惕,骆虎也只是报了姓名。魔教混迹的传言,也有可能是故意散播。但他们现在没有遇到明月教其他人,若这传言是假,又是为何有此传言?


    奚月一边拨弄树枝和草丛,拾起几粒果子,一字一句道:


    “找机会活捉那罗阳容,逼他开口,问出他知道的所有关于青衣客和明月教的事!还有他来这秘境,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有。”


    “切不可打草惊蛇。”


    林九沉沉应道:


    “是!少主。”